《破》祁梁言

2、第 2 章 家里来人了

　　客厅，
　　不同大小和方向的圆环吊灯下映照着大理石桌，简约雅致的建筑风格充斥高级，电视与墙壁相齐，镶在墙上。灰蓝色蔓着白色的大理石如同水墨白云。

　　“怎么又卡关了！”游戏手柄被摔在地上的声音混着言落的抱怨声，从一楼传到了三楼。

　　他从大理石桌上拿起手机，决定在p站刷着画友们的画寻找自己的美术灵感。刚打开手机就发现ID名叫晨晚的微信消息

　　晨晚：【老师！在吗(?▽?)？】
　　言落嘴角勾起坏笑，想看看这个人又想干什么，手指点开键盘，打字。
　　言落：【在。】伸手准备拿起桌上的可口可乐。

　　手机一振，晨晚的消息。

　　晨晚：【言落哥哥，今天我的妈咪和爹地去旅游了，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言落刚拿起放在桌上的可乐，看见这条消息冷笑一声，抱起手机就飞速打字：【你害怕就来我家？我家500平就不怕了？你学过数学吗？我家房子怎么样也比你家房子大6倍吧？你不应该更害怕吗？你不怕我家闹鬼？还是说你就是单纯的想来我家过夜？】

　　言落手机消息对面的女孩子染着一头紫发，嘴唇上还有个唇钉，她捏紧拳头，猛地朝餐桌上砸了一下，蜜雪冰城的工作人员的目光一致朝向她。
　　“你干嘛梅芳？”她的闺蜜问着。
　　“没事没事，就是有些小尴尬。”她满脸假笑的摆着手，手机还亮着言落的消息页面。
　　她的闺蜜满脸问号的看着钟梅芳。

　　当时是在画室认识的言落，因为言落长的帅，家里有钱，画画又好才加的他好友，并且挺喜欢他的，最主要他家有钱，只要追到他，结婚分手分财产，在换一个也不成问题。

　　野心在萌发，质疑声也回响：
　　“你上衡北职业艺术学院表白墙看看，到底有多少个人表白过言落，有比你好看千万倍的，他都拒绝了，也不看看你啥样？”
　　“言落可是一直母胎单身。”
　　“追他？你门当户对吗？”
　　“我听说言落有女朋友了，你来晚了。”
　　“谁不是冲着他家有钱去的？”
　　“停停停，听说他有个弟弟也挺标致的，我觉得…嘿嘿，你懂吧。”
　　“得了吧，人家的弟弟再傻都不会找你，况且听说是衡北的。”

　　在半夜，画室里还是黑蒙蒙的，只有厕所还亮着微弱的光，钟梅芳停下手中正在刷调色盘的手，从粘满颜料的围裙上拿出手机，打开QQ找衡北学校的表白墙，心理很是不宁静，呼吸节奏没有规矩，心如同要跳出来一般砰砰的，指尖冰凉，有些发抖的点开表白墙的空间。

　　墙：【表白一下美术专业一班的言落，这是他的照片（他画画时候侧脸）图片有些模糊，但是真的好好看，我要拿回家裱起来。匿】
　　评论：L1：这张我暴徒（抱图）了。
　　L2：偷拍的！！！是新图！！！
　　L3：认真的男人最帅了！
　　L4：啊这，偷拍，不好吧…

　　墙：【亲爱的墙墙，虽然我是外校的，我还是要来表白一下艺术学院的言落，我刚刚看见他了，我和他是一个画室的，他太有艺术气息吧！不匿---赵小萍】
　　评论：L1：我和他也是一个画室的！
　　L2：他今天对我笑了嘿嘿，羡慕吧
　　L3：楼上的，今天他还借了我橡皮呢！

　　墙：【有人需要言落的扣扣吗，加偶喔～（加我哦），15块就给扣扣】
　　评论：L1：我5块，来找我
　　L2：走开啦！你这样以后言落不同意了怎么办！
　　L3：他人很温柔的！特别温柔我可以作证！
　　L4：对！同意楼上的，今天我不小心踩到他的鞋了，目测这个鞋应该有5000的样子，但是他居然冲我笑了笑说了句没事儿！
　　L5:兄弟，他是立的人设！我听他前任说他像个疯子！
　　L6：前任啊？那没事儿了，一般前任都抹黑阿？我和我前任都互黑呢。

　　墙：【别说你们女人了，我一个直男都有点受不了（liao）了（le），他看着就像是个大哥哥啊，还有他的弟弟，好想看看他哭的样子呢。墙给我马死！！！】
　　评论：L1：我劝你最好是直男。
　　L2：怎么还有男人跟我抢啊
　　L3：找到通道中人了，虽然我也是男的，但是看见言落也有心动的感觉。
　　L4：哇，好多大gay。
　　L5：可以细讲的，你们谁成功了给我描述一下细节。
　　L6：+1
　　L7:老嫂子有希望，学艺术生（特别是美术生）我觉得吧，挺开放的，有机会哦。
　　L8：放弃吧，言落老直了。
　　L9：不可能！我上次在gay吧看见他了。
　　L10：？？？这可不兴去阿，乱的要死。
　　言落：？，什么时候去gay吧了？
　　L12：我的妈啊！！！是活人！！！活人！！！是言落！！！
　　………评论
　　L13:你说不是你，那还是谁？？？
　　L14：听说他有个双胞胎弟弟，可能…？
　　………………………………………

　　“想来我家住？也不是不行。”言落见对面没有回复，他自己先挑逗别人，“我先问问我弟弟。我晚上不会早睡，家里有多余的床，你朋友也在你身边吧？”

　　钟梅芳：【朋友在身边的！真的(*｀?з?)??嘿嘿！谢谢哥哥！】

　　言落：【朋友在你身边怎么不去你朋友家？】

　　钟梅芳：【哎呀(/ω＼)，哥哥，她妈妈不同意呀，只能找你啦！,,?^?,,】

　　言落：【9点之前来，明天9点走】

　　钟梅芳：【哥哥(/ω＼)原来那么希望我来呀
　　ヾ(@^▽^@)ノ 】

　　言落：【我家狗都知道9点之前回来，9点过有门禁】

　　坐在蜜雪冰城的饮食区的钟梅芳看着消息页面，捏紧拳头，猛吸一口柠檬果茶，果茶通过吸管流入口中，甜蜜可口，钟梅芳心里盘算着：哼！那天我追到你了，把你大卸八块，把这一辈子的委屈都还给你！如果能分财产，我直接和你分手就跑！

　　钟梅芳：【(／≧ω＼)好哒好哒，我一定会遵守约定的时间！哥哥等等我哦ヽ(爱??‘爱)ノ】

　　她放下手机，欣赏的看了看自己的穿搭，腿故意伸的特别远，看向闺蜜，问：“你觉得我这一身怎么样？”

　　闺蜜手捧奶茶，敷衍的扫视一圈，语气平淡：“除了衣角上有巧克力，其他都挺不错。”

　　钟梅芳叹了口气摆摆手，指着自己的腿问：“我的意思是说我这黑丝，怎么样？”

　　她的闺蜜的奶茶喝了一半，听到她的问题嘴里的果茶像是混进去了柠檬种子一样，噎的人像是在用眼睛对话，她猛的抬起头眼神里透露出不可思议的震惊：“啊？你大晚上的要干什么？”

　　钟梅芳眨巴眨眼假装无意识的阴阳怪气的说着：“今天言落让我去他家，还有他弟弟也等着呢！”尾声有些上扬，用着炫耀的语气和眼神，眼里的不屑都快涌出来了。

　　她对着小镜子涂完口红抿了抿嘴，嘴角兴奋的上扬，想着：没有男人会拒绝这种的，他们都好色，一切计划顺利进行。

　　晚上8:50分空中划过一道夺目的闪光，轰轰的响声回荡在这座充满生机的城市。
　　餐馆的老板出来吆喝着外面的客人。
　　“唉唉唉，让一下让一下啊，下雨了，收摊了啊。”
　　“唉那个小兄弟，搭把手！”

　　晚上8:58，言七补完课推开门发现家里还挺热闹，他抖了抖雨伞后，放在柜台上，伴随着阵阵隆隆的雨声，虽然下了大雨，但言家的大门不到9点是不会关门的。
　　一个身穿紧身白衬衫，头发凌乱的像个鸟窝，手提着高跟鞋的女生进了言家的大门，大门没有反锁关上，她悄悄的向不远处望了望，确无误认后掩住了门。

　　言落发现有人进来，放下手中的switch手柄，待女生走到言落面前时，言落随意扫视了一下眼前的女生，就是…这个白衬衫被雨水浸湿有些透，清透的雨水顺着脸颊流淌在胸口上，言落看见她落魄的样子微微皱眉，看着她是女生的面子上从黑木衣柜里拿出新拆开的一盒浴巾给钟梅芳披上。

　　刚从房间里补完课出来的言七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了自己的哥哥有些不耐烦的给一个女生披上了浴巾，言七瞪着双眼意外的看着她们：“那个…哥，我从来没见过你带女生回家啊？”

　　此刻刚回到沙发上的言落正想解释，发现门口又站了一位自己不认识的男人。

　　那个男人未敲门直接闯进来绕过言落，直径走向言七笑道：“原来你住这里。”略微变态而有些温柔的笑意挂在脸上。
　　言落歪头挑着单眉，他看出来了那个人的古怪，也很好奇自己弟弟都认识的是什么样的人，双手环抱在胸口现在一旁，死死的盯着哪个男人。

　　言七有些警觉，声音高了几分：“你来干什么？”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言七退一步，那个男人就上前一步，修罗场的样式蔓延在客厅。

　　言落眼看形式不对，快步走上前挡住眼前这个有些病态的男子，一只手瞬间逮住男人的胳膊，手臂青筋也随之暴起，眼神犀利语气冷淡：“你谁？”

　　男人行动缓慢的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手，又抬头扫视了一眼言落，转过头又用蔑视的目光紧盯着言七，有些挑衅的回答：“不知道。”

　　此时言落有些暴躁的甩开了男人的手，男人的手上同时也留下了一道被抓握的红色痕迹，手被甩出由于惯性撞在了有油画质感的的钢化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男人看向玻璃甩甩手的时候，言落已经走到了言七身前：“你和我弟弟怎么认识的？”言七见哥哥走过来低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看着这一切。

　　男人用犀利的目光扫视着言落并阴阳怪气的无视了他刚才的问题：“这是你弟弟？我还以为他找到男朋友了呢。”说完，男人将手插兜，眉毛做出八字眉，嘴微撇，脸上写满不屑。

　　见男人无所谓的样子言落有些暴躁，“你和他怎么认识的？”言落的语气更加强烈，眼神更加有力，同时这双眼睛像是变暗了，却又掀起了不可遏制的怒火。

　　男人将手拿出来摊着，有些委屈的说到：“这还用问吗？”他看向言七，言七的目光躲闪，手用力的揪着自己哥哥的衣角不放，男人依依不饶的说着：“gay吧啊？”

　　言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言落瞬间看向言七，原先因愤怒而压低的眉梢瞬间被抬高。

　　这个陌生男人看着言落的震惊样更是得意：“哟？我以为你不知道gay吧是什么东西，没想到你原来知道啊。”

　　言落瞥了一旁正在吃“瓜”的钟梅芳，眉头微皱命令着：“钟梅芳，叫老师上楼，自己也上楼呆着。”钟梅芳突然一惊：“额…嗯…好。”因为是言落说的，并且为了在他面前保持好形象，自己屁颠屁颠的走过大理石楼梯，陈勇看了一眼言落就跟着上楼。

　　“大叔！你怎么还在看言落阿？我发现你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他。”陈勇挠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有这么明显吗？”

　　“嗯哼？”

　　陈勇担心的目光看向楼下的言落，缓过神看着钟梅芳，手撑在栏杆上，用着长辈劝说晚辈的语气：“这位小姑娘，因为，我才是言落的亲生父亲。”

　　气氛瞬间冷却。

　　“大叔你…”钟梅芳瞬间弓下腰拍打着栏杆：“噗哈哈…哈哈，大叔你说谎都不打草稿的吗？哈哈哈！”

　　言落见钟梅芳和陈勇已经上去，自己往前走了一步，用俯视的角度，冷冽的语气对着男人：“你能圆润的离开吗？”简直就是修罗场。

　　但男人并没有理会言七的话语，感觉就像是已经编程好回答的狗屁不通的机器程序：“他有一天莫名其妙的来到gay吧，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像是被践踏了一样，一个人在角落里喝酒，我看他可怜就上去问了。”

　　言落冲前一步，拎起他的衣领，语调放慢语言更为低沉：“你为什么过去？”

　　男人双手摊开，无作为的展现在言落面前，语气轻松挑衅着言落：“你不应该问问他为什么在gay吧吗？”

　　言落瞳孔骤然放大，微微皱眉，有些犹豫的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的言七，又迅速转回头看向那个男人：“如果我弟弟不想说，我也不想听，我想等到他亲自来口说，而不是让一个外人在我面前哔哔。”

　　男人伸出手鼓掌，语气明显失落：“欧！好可惜，你知道吗，唉！他居然不是gay。”

　　“你屁事儿多？单纯进去欣赏新世界不行？”言落顺势把男人推出了家门。

　　那个男人看见自己已经惹到了言落，他把手放在了外门把手上，语调没有了刚才的开心，而是如同下战书一般，眼睛如蛇令人骇人：“行，但是我想告诉你的就是，我看上你弟了。”说完，发出放浪的笑。

　　言落手气到发抖，他指着门外：“滚！！！”嗔怒着。

　　男人优雅的把门掩去。

　　那个男人走后，所有人突然间沉默…这种气氛转移的太快，热闹过后的低沉，大家都沉着脸，焦灼味儿传遍房间。

　　言七终于说话了，他低着头：“哥，他说的你别放在心上，其实我…”

　　“不想说可以不说，我不会为难你的。”言落摆摆手，低着头，步伐沉重的走向沙发，一头栽进纯鹅毛的靠枕里，想着：果然，处理完事情是会很累的。

　　言七上前打断他：“不是的！我是因为…因为老师让我去的。”言七有些愧疚的低着头。

　　听到这个消息的言落如同被雷批中了一般，突然从沙发上“飞”起来，望着言七，眼神充满震惊：“哦？老师？你说说是哪个老师？”

　　言七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后回答：：“衡…衡北的张老师。”

　　“张兴国？”言落语调上扬，他把弟弟拉到身边坐下，有些不能接受，说着：“就是那个死丑死丑的40多岁的老大叔？”

　　“哥，攻击别人长相有点不太好吧？”言七低下了头。

　　言落没有跟自己弟弟废话：“原因。”

　　言七也不知道哥哥说的原因是什么原因，是别人的长相的原因还是去酒吧的原因，难道是张兴国为什么找他的原因？

　　“因为。”

　　“因为？”

　　“他喜欢男的，而且还有恋童癖。”

　　时间如同禁止般，停在了俩兄弟身上，刚刚一直说话的言落也沉默不语，。

　　言落眼神迷离，嘴角微颤，想说什么却又做不到，手抬起来了又放下去，沉默了半分钟，这三分钟他脑子里足足有2000字长作文：我弟好像不喜欢男的，我知道这对我直男来说有些离谱，虽然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弟弟被一个变态缠住了，不对不对，是两个变态，一个是酒吧里认识的长的怪可以的小哥（略差我一点），一个是真变态，可是我也不喜欢男的，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我选择自杀，但是弟弟要怎么办，我这个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人，不对，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如果弟弟出了什么危险要如何是好，我觉得我应该查查百度，毕竟我可以当保镖……

　　“哥？”言七再一次打破了僵局。

　　言落回过神，缓慢抬头，用手搓了搓鼻子，挤出艰难的微笑：“嗯？没事我就先上楼了。”

　　“哎？小姑娘，你别不信，你就没发现他俩长的其实不是很像吗？你不觉得言落只像妈妈一点？”陈勇继续说，丝毫没有注意言落正在上楼，指着自己的鼻子：“你看看我，看看我的鼻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旁边的钟梅芳还是觉得不太可能，用着老大妈的架势说着“哎呀大叔，他俩是双胞胎，怎么可能言落一个是你的呢？”

　　陈勇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确实是他的亲生父亲，这个原因呢，就说来话长了。”陈勇停顿了一下，看了看钟梅芳继续说着：“我知道你来的原因，我是高中老师，你这种计量，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有些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喜欢言落？”

　　被一语点睛的钟梅芳有些害羞的撇过头：“哎呀，老师你看出来就不能不说出来嘛！”

　　此时言落在楼梯口坐着，听着他俩的八卦…
　　言落os：？？？你们俩，提我干什么！

　　“不过我说一点他俩真的不是亲生的，可以去做DNA检测。”陈勇说完后看着钟梅芳：“要不要我带你参观参观？”

　　眼睛放光的钟梅芳狠狠地点头：“好！”

　　等他俩走远后，言落轻声说了句：“DNA检测？”

　　“什么DNA检测？”言七突然说话。
　　“妈呀，吓死我了。”言落突然捂住了言七的嘴，“没事。”

　　有些发懵的言七说着：“哥？你怎么一直在这里坐着？”可能隔着手的原因，说话闷闷的。

　　“啊…这样啊，我在想事情…对。”看着清秀的言七和长相硬朗的自己，发现言七真的像父亲，我也确实像那个陈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