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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同居生活进行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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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一天的战战兢兢与晚上的跌宕起伏，关海把自己摔进沙发里，一动也不想动，浑身上下黏糊糊的……好想洗澡……
顾不上身边还有一只幽灵……迷蒙着，眼皮沉重得慢慢搭下来……
手机叮咚一声，关海挣扎着找回一点理智，掀开手机，模糊的视线里看见了是一封短信。
“小海，你现在在哪里，我在你家里没有找到你。”
关海呻吟着，拨打电话回去，迅速被接通，对方的声音带着清晰的急切。
“小海，你现在在哪？我找了你好久。”
“新宿出事了，我本来去你单位接你下班，他们告诉我你提前下班了。”
“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去你家里找你你又不在。”
……
关海一句句听着，对方显然已经急疯了。
“抱歉啊，是我不好，应该早点联系你的。——非常不好意思。”
听到了关海的虚弱，对方像是一只被放了气的气球，叹了口气，努力温和道：
“工作了一天你很累了吧？快休息吧……手机要带着，我会担心你。——是生病了吗？我现在过去照顾你吧？”
“算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电话挂断，关海慢慢找回睡意。
夏油杰走到她的身边，俯下身，臂膀从她的体下探过去，坚硬得像块钢铁……夏油像抱孩子似的圈着她把她抱起来。关海实在无力挣扎，想挣扎来着，可惜连脑袋都抬不起来，最后顶多就是用脑袋蹭了对方两下。
“干嘛……”口齿不清、黏黏糊糊。
“不知道，但是很奇怪，我觉得你想洗澡。”对方回答得理所当然，“你自己放水吧，我摸不到开关。”
睡前一定要洗澡。
关海心里的感情有点复杂。
夏油打小就爱干净，青春期爱出汗之后更是如此了。不仅他爱干净，他还要求别人。不洗澡就爬他被窝筒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尽管记忆丢失了，很多习惯已经烙印在身体上。
——好吧，至少因为他这种坏脾气，她也养成了一个好习惯。
唉……
都进浴缸了，总不好这么着再从浴缸里面翻出来，脏兮兮地去睡觉。
关海也懒得站起来，开了水阀，调好温度直接在龙头下面冲洗。热水冲在身体上驱走了寒意，令她分外安宁。
洗干净了发现自己没拿浴巾，虽说对自己的杀身仇人她毫无羞涩感，别说她的身体了，搞不好连她的内脏长什么样，夏油都一清二楚。
但是毕竟夏油杰也就是个幽灵，他摸不到，喊他也没用。
“夏油，站沙发旁边，转过身体背对玄关，别四处看。”
不在乎他到底看没看，湿着身体进屋，关门找到浴衣和毛巾好好地吸干头发和身体上的水汽。
盖好被子，关灯睡觉。
虽然事情发生得太多，但是脑袋和身体都太累，反而睡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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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闹钟还没响。拖着疲倦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深深地感觉一天里发生的这些破事已经拖垮了她三十的身体。又不得不暗暗祈祷这些糟心的破事可千万别节外生枝，她这三十岁的身体是真受不了……
出门去浴室洗漱，途径客厅，瞟见夏油正飘在窗户前向外张望。
刷牙洗脸，一手的油，照镜子才发现昨天忘了卸妆，防水的眼线和睫毛膏糊了一脸。
叹气……
也无所谓了，反正昨天哭了一晚上，这脸丢得算是人尽皆知，花妆这点破事已经不在她的心上。
卸了妆，眼下黢黑，小脸蜡黄发青，她比夏油都像鬼……
稍微上点妆，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糟糕……
“我要去上班了，你是在社区周边转转还是怎么着？”换上高跟鞋……毕竟公司是爸爸，开工资给她，还有传说中的全勤奖，她累死就当睡着了。
“我想和你一起去上班。”夏油飘过来，小心翼翼地开口，可怜巴巴地像个小媳妇。
看着这只好奇的幽灵，她到底说不出重话，万般无奈化成一句深深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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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夏油很乖，公司上下飘了个遍，最后觉得无聊了，在她的身边看她做报表看了一下午。
问了她几句话，看她不搭理他，他也懂得要闭嘴。
虽然没了记忆，但是他明白，自己杀死过她，对于他，她应当是恨意滔天的，大约只是在容忍。
跟着她生活，他要学会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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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别人误认自己是神经病，晾了他一天的关海，显然觉得很愧疚。晚间坐车，四处寻觅香烛店，买了灵牌和香烛，店老板帮忙写好，回家就给供上。
也不知道有用没用，反正供了二斤橘子。想想橘子有多贵，还是没舍得四个都供了，尖上拿了一个剥了吃。
“我供上了你能尝到味道吗？”
夏油杰显然不太能理解她的逻辑，也没见过这种牌牌，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我也不知道做得对不对，不过饿肚子总有点可怜。——种花人过去会在家里供先人的牌位还会上贡品，看看供上了你能不能尝到点味道。”
中午，她没带便当，便利店买了一份，当着夏油的面吃了，夏油盯得目不转睛，显然很有兴趣。于是根据她以往看过的小说和电影，她准备了这些东西。夏油没想到关海能心善至此，到底有些惊讶。他以为，今天一天没理他是对他的惩罚。
——当然，原因不明。可能是因为他杀了她，也可能是因为他是个麻烦。
感念她的记挂，虽说觉得不聪明，但到底还是尝试着用身体穿过贡品橘子，有点失望的摇头：“尝不到。”
“没关系，还有第二招。”
关海点了三根香，拜拜给他供上：
“吸一口，看看能不能吸点香火。——小说里说这个管饱。”
夏油很想说自己是失忆了，不是傻了，该有的常识也还是有的，他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对于对方殷切的眼神，他也不好说什么，飘过去尝试着吸了一口……面露惊讶……
“你看，我们老祖宗还是有些神奇的智慧的。”
祖国妈妈最棒！得意脸.jpg
安顿好夏油，打开电视换好台，安心地回屋和男朋友煲了电话粥……
挂断电话，她百无聊赖地翻了两页小说，然而一个字也读不进去。——其实她应该惩罚夏油杰，她应该报复他，把他晾门外，让他饥饿，让他孤单，让他望着窗外无人的夜景，从太阳西垂等到东升等到她醒来，让他这样存在着直至消亡。
他欠她一条命、欠了她那样真挚的爱还欠她十年的担惊受怕。
可是看着夏油二十八岁的面目上带着八九岁童稚时的简单易懂，面目上带着夏油阿姨的文气和夏油叔叔的俊朗，想起他们二位，她又无法狠的下心伤害他。她在异国他乡，曾经受到过那样悉心的不计回报的照料……
带着种种思绪睡去，梦里不再安宁，昨日种种像电影似的在脑中播放。仿佛站在悬崖峭壁，前进后退往左往右皆是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