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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梦囚(三) 二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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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夜里潜行,许是有些做贼心虚,一路上两人都在憋笑。
春夜微凉,一丸冷月吟莹莹然镶嵌在天际的缺处,今夜将不寻常的无风,今夜将寻常的无雨,今夜是可预料的甜蜜。
“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温瑜目中流露赞赏之色
张怀瑾微微失神,
“你走以后”他声线忽然冷冽低沉下来,似乎还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啊,她走之后,他便再无牵无挂天下如此渺远孤绝,可他却四顾茫然,渐渐的,他不得不气血衰败到心平气和。
像电影里说的那样:“爱与回忆是可以被定格和反刍的,死亡不是永远的分别,淡忘才是,这并非唯心,而是人们面对残酷的生老病死所能拥有的最大勇气”
她走以后,他惧怕遗忘,他不得不重复念她曾吟过的唱词,直到刻骨铭心,吃她曾喜欢的饭菜,直到发腻,造物本就绝情,世事的凶吉休咎原是如此难卜
“我就是她,对吗”
温瑜眉目肃然,小心翼翼地问道
张怀瑾的心中蓦地一紧,一颗心狂跳起来,无数个念头在脑子中乱撞,不禁方寸大乱。
“恩”
温瑜的内心惶恐不安,早已自乱阵脚,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正做好心理准备,去接受这荒谬而又不可磨灭的事实。
“不急,来日方长”张怀瑾长叹一声说道
“只要你在便好”
温瑜有些兴致缺缺,双手捧着脸失神,时而常吁一声,显得心不在焉
“失节事小,饿死事大”
张怀瑾将饭菜端到他面前,看到眼前香甜可口的食物,温瑜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合着我活着的时候连顿饭也不给我做,我一死你就来劲了是吧”
温瑜玩笑话都揶揄道
她方才思考了许多,就算前世分离能怎么样呢,现在在一起就好啦
她的一句话让张怀瑾释然了许多,上天带走她,一定有另一个人也需要她,因为他可爱,亦如她纯真又顽强。
“溪声千回,前尘如烟,无需相识,只需相见”
两人四目相对,携莹然笑意
温瑜嘴巴里塞的鼓鼓囊囊的,闭着眼睛沉浸在美味的欢乐中,
“救命,你做饭怎么这么好吃”
张怀瑾直愣愣地盯着她,眸子中沁出的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温瑜积极践行“空盘计划”,将饭菜吃了个精光
“好撑啊,好久没有吃这么饱了”
张怀瑾略一迟疑,嗤笑一声说道:
“你们家不给你吃饭吗”
“嗨呀!可别提了我和我和我爸一吃饭就吵架,他老是让我嫁人,还是我不认识的”
温瑜脸色一板,假装抹泪般的诉说自己的苦衷
张怀瑾有些后怕,如若她真的嫁了人,自己又怎会让她来这里遭罪,因而眉间惹上一抹愁容。
“咋了这是?怎么还皱起眉头来了?”
温瑜歪头盯着他的眼睛,轻轻对上他深邃的双眸
“怎么生的这般好看,简直就按我的审美长的嘛”她心想,伸手为他抹平愁绪
张怀瑾对突如其来的温热措不及防,刹那间冷热翩飞,这有意似无意的动作直击他的心理防线,他不自觉地推后了一步,率先别过脸去
“今晚月色甚好,要不要去屋顶赏月”他磕磕绊绊地说道,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这一举动让温瑜想起了梦中的少年郎,一样的又菜又爱撩
“好啊”她答道,指尖的触觉还未完全消散,格外的耐人寻味
二人便又偷偷摸摸的回到了院子里。
月色诚然不错,星斗清而亮,探到窗前的月光似溪流淌,映出二人影像,刹那间,月色流乱了人影与星光,人影晃动,乱了心房。
温瑜抬头望着高不可及的屋顶,
“emmm,我们怎么上去呢?”
她故作沉思说道
张怀瑾一手搂住她的腰,脚下一旋,借助墙体跳到了屋顶上
温瑜好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来的,像是做了次过山车,整个人瘫在地上
“这又是什么时候学的啊”
“也是你走以后”
“我活着影响你发挥了是吗”温瑜致以他大大的假笑,转瞬又冷脸
“嗯”张怀瑾回答
“恩?你还嗯”温瑜假然怒道,伸手拧了他一把,秀目流转,两人嗤笑着低下头,笑得欢愉而放纵
且将今昔的一凝目,抵多年不见的骨中酸楚
温瑜淡淡一笑,唇畔勾出瑶瑶不可及的飘忽,凤仙口丹的指尖在身侧挽了个兰花儿忽又挑起,杏眼微抬,丝丝缕缕淌出淡淡的妩媚。
“嫋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停半晌整花钿,没揣菱花偷人半面,迤逗的彩云偏。我步香闺怎便把全身现”
她又唱起那熟悉的曲子,像那般豆蔻年华的女子与那温文儒雅的少年郎,清风轻拂过额间碎发,吹着那着意飘散如春日飞絮的深情。
一曲终罢,他的目光从未离过,温柔缠绵,无言更胜万语
“咳咳,回归正题,今晚套到什么话了吗”
“和我们料想的一样,花府的下人们被明令禁止踏入花其琛的庭院,一位恰逢花其琛出生之时来到花府做工的婆婆说,她之前从未见过这位少爷,但在二十年年后,也就是花其琛弱冠之时,他才偶尔在府中出现,而且花老爷家妾成群,却只有三个孩子,不觉得很奇怪吗?”
张怀瑾话为终了,忽地感觉肩头一沉,低头看去,原是温瑜早已入眠
“白费我讲这么多了”他轻笑,笑得极为宠溺
月光照在温瑜的脸,照着那虚幻的旧梦,未眠的中宵,说不出的甜蜜伸展着,一时不知亦真亦幻。
张怀瑾终究却不过这暧昧的盛意,在那唇边轻轻落下一吻,明月知道,清风知道,他爱她,人尽皆知。
他尽可能轻的的将温瑜放在榻上细细端详着青春眉峰,盈盈水目,不觉为之动容,且容他是偷看芳容的惯窃,完成他那未蒙应允的夙愿。
驻足良久,他转身欲走,却再次被阻拦,温瑜忽地抓住他的手腕,不肯放开
无奈,他只得坐在榻边,轻倚屏风浅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