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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知公馆 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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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公馆门前着这一排又一排的军队,这知业平将林采荷安置在楼上,告诉她切不能出来,他独自坐在沙发上,不敢多出声,直到那句“知老爷,好气色。”从门口传来一声沧桑却不失力度的声音,是裴老爷子,身穿简单朴素的中山服,手里是一个蛇头拐杖,身后站着两个随从,知业平站起身,低着头,毕恭毕敬。
“听说我这未来孙媳妇被你们弄丢了?”没有任何卖弄情意,一步一步走向知业平跟前,知业平的手在衣服前不停的抖着,额头上冒着汗珠,这个画面太清晰,清晰的像昨日发生的一样,一样的话,一样的情况,只是过来的不是裴老爷子,而是他的儿子裴长轩,只因为知业平的不服从,他的母亲就这样在异国他乡去世。
知业平卖弄着假微笑说道:“小……小……还没回来!”
裴老爷子拿着手里的拐杖拍打着地面说道:“这小小长这么大回家是有些新奇,那是本来就该有的,丢了?闹剧重演吗?”
张叔一膝盖跪在地上,他低着头:“都是小的不好。”
“让你说话了吗?”裴老爷子厉声呵斥着,手中的拐杖举起指向张叔。
知业平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裴老爷,这小小贪玩,出去了,这……”
“是贪玩吗?我告诉你知业平,明日找不回来就是看不起我们裴家,看不起我的大孙子,我们家裴景辰已经能被欺负到这种程度了不成?废物。”
知业平低着头,额头上的汗流不止,后背怕是已经湿了大块,直到裴老爷子走出知公馆,军队撤离,他这才能喘一口气,林采荷在楼上听的一清二楚,她走下楼,大声说着:“裴老爷子已经很给你面子了,知业平我告诉你,你在小小年幼那时将她赶出知公馆,你就要知道,小小没义务帮你。”说完,林采荷便去了后院,独留知业平一个人坐着。
裴公馆里,知小小看着外面漫天的大雪陷入沉思,她摸了摸肩上的伤口穿上厚厚的衣服,下了楼,这裴公馆的仆人都笑嘻嘻的神神秘秘的讨论着什么,知小小悄悄的凑了上去,仔细听着
“你们知道吗?这知公馆怕是又要遭殃了,这裴老爷去了一趟,说是因为我们少爷的婚事。”
“对对对,这个我知道,这知公馆的小姐多年不在家,少爷给那柜子添了不少衣服,这尺寸都是这知小姐从年幼到大的。”
“对啊!对啊!我们少爷真是的,非要掺和这两家的事。”
………………
知小小越听越迷,难道这裴公馆的裴少爷和那原先裴公馆的裴少爷是同一人?这祖母说的那个娃娃亲少年就是他?
知小小越想越激动,如果自己能真的嫁给这个裴少爷,那岂不是大赚,帅,高,有钱,还那么优雅……说着她拿起纸笔写下缘由,写完后,她拿起一把黑色的伞,撑着走出了裴公馆,她从前听祖母说若是以后能回知公馆,就一直往西走,知公馆在西边。
知小小记住了这句话,她的脚在雪地里被打湿,全身有些许的冷,她突然哆嗦着,这路真的好长。
“如果裴景辰在的话就好了。”知小小一路上都自言自语着,直到那所看似那么高伟的大别墅出现在眼前,那个白色的房子,没有裴公馆那么的好看,有的是冷清。
知小小敲着门,摇着铃,出来开门的正是张叔,他一路小跑的走向门,刚打开门,里屋的门也打开了,是林采荷,她穿的一身素色的厚衣旗袍,披着毛茸茸的外套,她温柔的看着知小小,知小小又想起从前祖母说迎娶的林公馆大小姐,她是温柔的,是好说话的,是个性格好,感性的,她像个母亲一样看着知小小,可这该有的隔阂还是有的,知小小慢慢的拖着已经湿了的布鞋走进了知公馆,可这知公馆里很冷清,没有裴公馆那么热闹,林采荷拉起知小小的手,她真的像极了一个母亲看孩子的样子,抚摸着知小小的额头,接过那把黑色的伞,很温和却带着一丝哭腔的说道:“回来了,回家了。”说完她拉着知小小的手坐在沙发上,知小小感受到她手心的温度:“谢谢。”林采荷摸过知小小冰冷的脸颊,试图用手掌心捂热它。
“夫人,父亲呢?”知小小擦去林采荷的眼泪,林采荷这才回过神:“老爷……老爷在后院,马上来!”
知小小礼貌的笑着,可林采荷全部的目光都在知小小的身上,当她看到知小小已经湿了的鞋子,她立刻命人那双布鞋,夹厚绒,说完她的目光又重新回到知小小身上:“都怪我,这么不仔细,你瞧这鞋都湿了,还好我一直备着,自打你父亲和我说了,我就知道早晚你都是要回家的。”知小小点着头,明明这不是她的母亲,却总有一丝觉得这就是自己的母亲一般。
可当这知业平出来时,气氛开始变得微妙,知小小收回目光,冷漠的看向知业平:“父亲。”知业平假惺惺的走向知小小说道:“小小都这么大了,让父亲好好看看。”知小小冷笑了一声:“父亲今日一看真是沧桑了不少,也对,人总归会沧桑的,哪能留的住呢?你说是吗?张管家。”张叔手中拿着一把扫帚,低着头,弯着腰,虚假的笑着,不敢出声。
“这嘴啊!打了才会怕。”知小小没有好气的看着他“您说是吗?张管家,下人都该站在头顶,看着不怎么在的主子……等死,您说是吗?”
张叔手中的扫帚都在抖,他不敢出一声,知小小并没有怕的意思:“我还小,当不了您的主,我只能尊您一声主,当这嘴巴牢的,您应该大声喊着,这就是你们知府的待客之道,可笑。”
知业平听不下去了,他一脚踹向张管家,张管家被踹倒在地,一言不发着。
“小小,回家了就住下吧!”知业平知道现在的知小小不是从前那个小屁孩了,翅膀硬着呢!
“听说这迎接会明日举行,我自然要回来,看看我的未婚夫。”
知业平一听一下子就松了一口气,林采荷拉着知小小的手:“我们去看看屋子,在后院,我擅自做主给你选了个满花的古式院子,看些花啊!草啊!心里总会舒服些!”
知小小点了点头,进院子时确实是栽满了花,都是最美丽的,里屋的无论是床还是柜子都是茉莉的花雕,这是用了心的。
“我特地订的,这样应景也好看,我想你总会喜欢的。”林采荷温柔的说着。
“谢谢夫人。”知小小淡淡的微笑着,林采荷也淡淡的笑着:“要多笑,才好看,明日我来带你,这身是最时新的衣服,青色那套最称人的气色。”
知小小点点头,目送着林采荷离开。
若是母亲,定是更温柔。
又转念一想这裴少爷会不会想自己。真是苦恼,若是他知道我骗了他,他会不会气急。
知小小躺在床上,软踏踏的,虽然不及裴公馆的,但也是比上海的那床舒服。
她又想起祖母,祖母说这知公馆这好那好,怎么现在自己看着也不过如此,明日那迎接会真的能看见裴景辰吗?裴先生真的不会生气吗?
知小小被这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闹得苦恼,真是躺着也闭不上眼。
看了眼左肩的伤口,那白布纱早就已经湿了些许,她轻轻掀开,默默叹了一口气“若是在他那里,就可以换了。”知小小苦恼着,到处翻找着,有没有一些纱布,终于在柜子右侧的箱子里发现了干净的纱布,还有一把剪刀,还有一些伤口上撒的药,真是心细这大夫人。
知小小拿着它们自己试着好好的捯饬着伤口,虽然会磕磕碰碰,也总算是完成了这伤口的包扎,现在有点后悔待在知公馆了。
裴景辰看着桌子上那个字迹工整的字条,不由的笑出声,这个小丫头居然还会自己找家,他翻过面,却发现了知公馆三字,他真想拍打自己的脑袋,居然没想到她是知公馆的小姐。
他端坐在沙发上,眼睛不停的看着手中的纸条,还是忍不住的笑出声,难怪那些准备的衣服会那么合身。
明日的那场迎接会他一定要去,他为此推掉了商会的所有工作,只要是冲的,他都要拒绝。
只是这眼神一直盯着那张字条,心中还是有那么些的不放心,从爷爷口中他得知一些知公馆的事情,这知业平不是什么好人,做事行为都是那些刀刃的很,裴景辰立刻命人开车去了知公馆,一路向西,心里总有那么些许的不安。
知小小靠在窗边,看似在看着雪景,却心里总是那么空唠唠的,她的院子太靠后,无法看看门口的情景,更加看不见裴景辰进入知公馆。
知业平送走老的,又来了个小的,心里真是坐立不安,林采荷不怕这个小少爷,她觉得这孩子不像个坏人,对知小小之后肯定是好的。
林采荷一路带着裴景辰来了后院,裴景辰站在花后面,抬头看着正静静思考的知小小,知小小刚想拿起茶杯,却看见了裴景辰站在那里,她激动的走下楼,却停在了门口,他会生气吗?知小小兢兢战战的推开门,裴景辰正站立在门口,他一把搂过知小小,刚要碰到左肩时还不忘移开手,知小小懵懵的也抱住了他的腰,真是个好腰。
“裴先生,您不会生气了吧?”
“我很高兴。”说着,裴景辰搂的更紧了,知小小轻轻推开,自己就要呼吸不上了。
“那……那就好,我以为你会对我骗你的事情特别耿耿于怀。”
裴景辰一听这话,立马装的很生气的样子说:“对啊!你为什么会是知公馆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有蠢又好笑的样子,知小小忍不住开怀大笑:“哈哈哈,你真的很像个傻子,你就是祖母口中那个……嗯……我以后不叫你裴先生了,该叫小辰辰了。”裴景辰看着知小小的样子也陪着一起笑。
“小小……裴府水深,我怕你……”
“我不怕,祖母说小小不为头,木木皆为知了声。但是我绝对不是那个不为头的人,我比知了声还要大。”
“辰声皆为理,景守知了明。”裴景辰对出了这么一句,知小小低下头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