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林郡歌》苏云棠

14、第14章 怒气 在

　　在守陵的这几年，黎燕歌很是开心，因为每当诵经抄写经书后的时间，玉倾之总是陪在自己身边，玉倾之会给自己讲他在暗卫营的生活，也会给自己唱歌，会陪自己荡秋千。黎燕歌之前从未听说过这些，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暗卫营是什么样的，不过黎燕歌从玉倾之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来，暗卫营并不是玉倾之一个好的回忆。
　　第三年的冬天，很快就到了。
　　望着皑皑白雪，黎燕歌一边用手接着雪花，一边说道“倾之，三年守陵的日子结束了，我们便要回京了。”听黎燕歌的口吻，像是有些遗憾？玉倾之不解“公主不喜欢回京？”黎燕歌伸攥拳收住了雪花，“回了宫，我便不能再和你这般亲近了，宫里的规矩多得很。做什么事情都要想着合不合规矩。”玉倾之听到这话，停顿了一下，但立刻说着“公主回到宫后，自然不需要属下，宫里还有舞阳公主，还有陈姑姑。”
　　黎燕歌叹口气，伸手环住玉倾之，闷闷的说着“倾之，你是不同的。”
　　这日黎燕歌已经将东西收拾好，只待宫里派来的车接自己回去。但是等到的确实一份圣旨。来宣旨的是熙渊帝身边的一个太监名唤福安的。
　　整个皇陵的人都跪下来，福安打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似阳公主守陵三年，本应回宫，但，太皇太后逝世，今着似阳公主为太皇太后守陵三年。钦此。”见黎燕歌愣着，福安忙说，“似阳公主，该接旨了。公主？”黎燕歌眼神一冷，也不管这接旨的事情“太皇太后何时去世的？”福安忙说“两个月前去世的。”似阳站起身来，冷着脸色“皇祖母去世，竟然不通知本宫，皇上何意？”福安哈着腰“皇上说怕似阳公主思虑过度，就没有通知。”黎燕歌就那么站着，不接旨，也不抗旨。福安也不敢强迫黎燕歌，毕竟黎燕歌是一国公主。福安就这么弓着腰在旁边站着。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黎燕歌才缓缓开口“圣旨，你拿回去吧，为太皇太后守陵是本宫的本分。用不着皇上用这圣旨。”福安哪敢啊，这圣旨黎燕歌不接，自己就回不去了。福安急的都给黎燕歌跪下了“公主，您，这圣旨。”，黎燕歌扶住福安，“福安，本宫不想难为你，这圣旨，本宫留下了，你就回去和皇上说我接旨了。”福安擦了擦满头的汗水。在福安要走的时候，黎燕歌喊住了福安“福安，替本宫向舞阳公主问好。”福安忙说道“是，奴才定办将话带到。”
　　夜晚，冬季的风还是很冷的，雪也停了，院子里没有什么人。
　　黎燕歌跪坐在雪地上，自言自语的说着“皇祖母对我很好，可我却没能见皇祖母最后一面，倾之，你说，我是不是不孝？”玉倾之没有答话，黎燕歌也知道玉倾之不会回答，自己只是找一个人来诉说罢了。“我的一生原本就是在黎府过着沉寂的生活，是皇祖母将我带离那黑暗的生活，教导我，皇祖母身体不好，我却未能侍奉左右。”黎燕歌闭了眼睛，思考着什么，“虽然我知道，皇祖母是透过我的眼睛寻找母亲的影子，但是，皇祖母对我确实很好。”
　　黎燕歌起身拉住玉倾之的手，“母亲走了，皇祖母也走了，你会陪着我的，对么？”玉倾之轻轻跪下，“属下自是会陪着公主。”黎燕歌笑笑，躺在玉倾之的怀里，嘴里呢喃些什么，不过风太大，玉倾之没有听清，想要问黎燕歌说了什么的时候，便见黎燕歌沉沉睡去了。玉倾之见黎燕歌睡着后，将黎燕歌抱起，送回屋子里。然后在门外守候着。
　　日子本就这么过着，本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玉倾之发现，黎燕歌更加不爱说话了，有的时候还会发呆，玉倾之也知道这是为什么，黎燕歌应该还在埋怨着皇上没有将太皇太后去世的消息告诉她。
　　春暖花开了，天气转暖。黎燕歌难得的出去转转。看着黎燕歌微舒的眉毛，玉倾之觉得还是没有白出来。这街里小商小贩尤其多，还有一些耍杂技的，周围为了一圈人叫好。黎燕歌虽说不是在宫里生活，但是在黎府也没有多少机会出府，所以自然没有见过这个，便再一旁看着。这杂技团中，除了大人还有小孩子，黎燕歌猜测，那个小孩子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只是穿着甚是破旧。
　　这杂技班的班主，正在让那个男孩表演胸口碎大石，那个男孩儿很是瘦弱，黎燕歌都怀疑那个男孩儿是不是会承受不住。男孩儿显然是训练过的，躺在地上，虽然黎燕歌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那个男孩儿有些紧张，但是黎燕歌可以看得出来，那男孩儿是有把握成功的，这倒是让黎燕歌有些刮目相看。
　　第一块石头并不是很大，表演自然成功了。黎燕歌本以为那个男孩儿会兴高采烈，但是朝着那男孩儿看去，却发现，那男孩儿，仿佛习以为然一般，于是朝着身后的玉倾之问道“倾之，你说，他能够承受多大的石头？”玉倾之看着那男孩儿回答道“他应该是练过的，所以，看着那边摆着的石头看，他因该可以坚持到第四块石头。”黎燕歌向放着石头的地方看去，可是那里有五块石头，为何？难道还有其他人表演胸口碎大石？那岂不是这个男孩儿现在所做的都是用来陪衬他人？如果依旧是这个男孩儿表演，那么，她能够承受的了么？这么一想，黎燕歌倒是有些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