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林郡歌》苏云棠

12、第12章 皇陵 启

　　启程的那天，黎燕歌去向太皇太后、太后拜别，太皇太后说了声好孩子，而元韵已经哭得满脸泪水。黎燕歌轻声说着“似阳此去一别三年，望皇祖母注意身体，望太后身体安康，还有舞阳，等着妹妹回来。”最后向元策跪拜“似阳走了。”
　　对于在哪里，黎燕歌不是很在乎的，毕竟，在哪里都能生活，而最重要的是，自己身边还有玉倾之，有他就够了，黎燕歌撩起车帘，看着那个在一旁穿着侍卫衣服的玉倾之。
　　湖水畔，杨柳岸，楼亭奴家盼。青山转，道路弯，香车玉人伴。黎燕歌轻声呢喃，这是自己母亲曾经写过的一首词，而此时，正应景。
　　守陵只需白天在灵堂念经一个时辰，抄写经书两个时辰即可。剩下的时间，都是自由的，可以说，黎燕歌在这里更是自由。
　　这日黎燕歌在抄写经书的时候，抬头问身后的玉倾之，“倾之，你可识字？”玉倾之摇头“属下并不识字。”哦？玉倾之不识字？黎燕歌有些诧异，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倒没想到玉倾之竟然不识字。“倾之，那我教你识字可好？”玉倾之拒绝“属下只是一名暗卫，公主尊贵无比，岂可为属下屈尊？”黎燕歌脸色沉沉的，“我教你有何不妥？你在这般拒绝，便是违背本公主的命令。”玉倾之只得应下了岁黎燕歌习字这事。
　　黎燕歌最高兴地无异于见着玉倾之的字越来越好，认得的字越来越多，不由得感叹道“倾之，你真是聪颖，学东西这么快。”玉倾之抱拳“公主教的好。属下资质愚笨。”黎燕歌最不喜欢的便是玉倾之总是这么疏远。
　　在守陵两个月后，黎燕歌便带着玉倾之去这城南闲逛，原本玉倾之是想隐匿自己的气息，但奈何黎燕歌下了死命令，必须跟在自己身后，不得远离自己五步的距离。这街上人是蛮多的，小贩们吆喝着，百姓们讨价还价着。
　　突然闻道一股异香，很是清甜，黎燕歌走到那小贩前，原来是一堆珠子。那小贩一见黎燕歌仔细的看着那些珠子，连忙招呼着说“姑娘，这些珠子可是可是琉璃的，用香薰熏上半个月才制成的。”“琉璃？”黎燕歌知道琉璃，虽比不上金银珠宝珍贵，但也是平民百姓首饰的主要东西。这些东西，估计舞阳肯定没见过，先买一些，待回宫的时候让舞阳看看。“这珠子怎么卖？”小贩伸出了两双手“十文钱一颗。”黎燕歌哦了一声“那给我来一百颗珠子。”这是大买卖啊，那小贩赶紧数出一百颗，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制的木盒子里，交给黎燕歌，“姑娘，这是您要的琉璃珠子，一百颗，共一千文。”黎燕歌示意身后的玉倾之付钱。玉倾之从身上摸出一两银子交给那小贩。
　　玉倾之难得出声问问题“不知主子买这琉璃珠作什么？主子的侧殿里许多珠子比这琉璃珠子珍贵的多了。”黎燕歌呵呵笑着“倾之，这东西虽不是特别珍贵，但是，倒也精巧，东西好坏与否不重要，喜欢与否才重要。”黎燕歌不知这句话是说给玉倾之的还是说给自己的。
　　回到皇陵，黎燕歌在自己的屋子里用自己白天买来的线开始编络子，玉倾之的剑上并无任何装饰，于是黎燕歌边想着为玉倾之亲手编一个络子。但是黎燕歌并不是很会。等到黎燕歌将络子编好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络子里有一个墨玉珠子，那是黎燕歌随身佩戴的珠子。墨玉是一种很名贵的玉，虽不及白玉的名气，但因其稀少而愈发珍贵。黎燕歌将络子系在玉倾之的剑上，“倾之，这络子不许取下来。”玉倾之双手接过剑，“此络子乃公主所赐，属下自然不会取下。”
　　好歹将东西送出去了，黎燕歌脸色微微发红，有些尴尬，转身朝着灵堂走去。之后黎燕歌总会不时的去瞄一眼，看玉倾之有没有带着那个络子。
　　腊月二十六这日，黎燕歌照往常一样，先去诵经。出了院子，发现玉倾之并不在，黎燕歌也没有太在意，这一阵子，玉倾之总是有的时候突然不见了，刚开始的时候，黎燕歌还会焦急的去找，后来问过玉倾之，他说是出去走走。黎燕歌便放下新来。毕竟，皇陵的日子虽然很清闲，但是也很枯燥，一直被拘束在一亩三分地，任是谁都会闷的，所以，黎燕歌一直以为，玉倾之只是出去解解闷儿的，也没有多想。
　　但是到了中午，玉倾之还没有出现，便是有些奇怪了，往日里，就算玉倾之早上会出去，但是午饭的时候总会回来的。这般想着，黎燕歌倒觉得眼前的饭菜有些无味了。
　　午饭过后差不多有一个时辰，玉倾之回来了，脸上还带着笑容。黎燕歌见到玉倾之，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来，“倾之，你回来了。”玉倾之点头，“公主可用过午饭？”黎燕歌本想说，还没有，但是又怕玉倾之担心自己，也怕让玉倾之知道自己的小心思，于是说道“用过了，倾之可是饿了？”玉倾之摇头“还没，但是还不饿。公主，属下带您去一个地方吧？”黎燕歌听到这话，嘴角不由自主的挑起来。
　　因为寒冬腊月的，天气很冷，黎燕歌披着厚厚的斗篷，倒显得身体有些臃肿。玉倾之不知道从哪里牵来了两匹马，黎燕歌对于骑马，虽然不熟，但是还是可以的，至少不会被摔下去。两人一人一匹马，朝着城郊走去。城郊种着柳树，夏天的时候，黎燕歌来过这里，觉得这里很美。而此刻，黎燕歌觉得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便是这树挂，亮晶晶的。
　　玉倾之在马上，转过身，朝着黎燕歌说道“公主，今日是你的生辰，所以。”虽然玉倾之没有说下去，但是黎燕歌知道，这是玉倾之送给自己的礼物。这一阵子，自己都要忘记自己的生辰了，莫名的有些感动。
　　这一天，两个人在城郊一直待到傍晚，待到晚霞映红了整个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