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 don't have to be a star》二二翎

11、全麻到底有多麻

　　手术这天。
　　趁着吴浟出去找护士确定注意事项，他悄悄问陈子文：“你说，做手术疼吗？”
　　三个人轮流着在医院陪护他，轮到吴浟的时候，他都尽量不表现出一点害怕和虚弱，甚至还摆出一副什么都不怕的姿态。
　　“这，我也不知道呀，我没做过手术。”陈子文挠头。
　　吴浟不紧不慢地走进来，微微弯腰看他，“别怕，这是个小手术，医生会给你打全麻，一点儿都不疼。只要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
　　他转过身，背对着吴浟。

　　睁开眼的时候，疼痛占据了所有感觉。
　　麻醉渐渐失效，他疼得颤抖，意识涣散，只看见三人的脸悬在上方，吴浟那脸尤其扎眼。
　　他咬着牙，气若游丝，“他妈的，吴浟，你骗我，疼死了。”
　　吴浟笑了一下，拿着毛巾替他擦着额头上的汗。
　　止疼针水挂上，疼痛开始减轻，但他骨子里就怕疼，加上全麻后遗症，那天路过的小护士就听到了以下内容——
　　“吴浟，你不是说这是个小手术，太疼了，你骗我！”
　　他右手疼得厉害，空着的左手不自觉地挥舞起来，吴浟只好抓住他的左手，不让他乱动。
　　“我没骗你。”
　　“我要打止疼针。”
　　“好，已经打上了。”
　　可他还是疼，不由自主地收紧左手，没意识到自己的指甲掐进了吴浟的肉里。
　　“吴浟，你把我手放好，我好疼。”
　　吴浟给他挪了挪手。
　　“疼疼疼，不要放那里！”
　　吴浟又给换了个姿势。
　　他疼得都带哭腔了“你怎么这么笨，连个手都放不好……”
　　吴浟无奈，不是手放不好，而是放哪儿他都会疼。
　　他哭喊累了，眼皮渐渐沉重，快要睡过去。
　　“醒醒。”吴浟把他叫醒，护士交代术后两个小时不能睡着。
　　于是，他又开始新一轮哭嚎，直到又犯困。
　　“不能睡。”又是那个讨厌的声音。
　　他太想睡了，眼皮快合起来了。
　　“安安。”
　　“安安。”
　　谁在叫他？
　　他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
　　时间悄悄流走，他终于可以睡觉了。
　　“吴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骑马很帅？”
　　昏睡过去前，他嘀咕着。

　　睁开眼，疼痛消散了。
　　林晏安缓了一会儿才想起骑马、摔倒、做手术这一系列事情，全麻手术后遗症果然大。
　　“安安。”
　　“安安。”
　　“安安，你醒了？”
　　他侧过头，看见爸妈的脸。
　　委屈感动愧疚涌上心头，各种情绪翻腾着，最终都化成一句“妈咪~”
　　母慈子孝、父慈子孝的画面上演结束，爸妈把吴浟跟他们联系、再帮他们改航班提前回国的事情讲完，他才发现吴浟这会儿已经不在病房了。
　　“只管把人送进手术室，也不知道接人出手术室。”他拖长声音。
　　“安安，你，有没有忘记什么事？比如麻醉醒了疼啊之类的。”陈子文问得他摸不着头脑。
　　“没有啊，怎么了？”他抬抬包着纱布的手，“我不疼啊。”
　　赵睿张嘴想说话，陈子文一把捂住他嘴，忙道：“噢，没什么，听说全麻以后容易脑子混乱什么的，你没混乱可真是太好了。”
　　护士进来换药，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本来他的脑子运转就慢，可能麻醉以后更慢了，他想不明白，也就不愿再去想。

　　多年后的一天，“全麻手术后遗症”登上微博
　　热搜，林晏安一边被视频里胡言乱语的各位路人逗得乐不可支，一边为自己当年麻醉醒来后没有做出什么丢人的举动而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