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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训斥 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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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阳看着进进出出的下人,他们正在往车上装东西,装的正是要送给岳思贤的寿礼。父亲这次依旧让他跟着运送寿礼,一起去给岳思贤贺寿。
易阳实在是不想再看到岳思贤那张脸,想到上辈子,岳思贤一面假意关心自己,一面又利用父辈情谊意欲谋夺易家至宝的样子,这种伪君子的行径,实在令人作呕。
看到一心要去给岳思贤贺寿的父亲,易阳打心底觉得易家该离岳思贤远一点,于是想借病拖延让父亲行程,谁知易正不仅还是要去更发话说他也必须去,理由就是去府城可以散散心,更有利于病情恢复。父亲都这样说了,当儿子的也只得遵命。
前往府城的路上,易阳满脸都透露着不乐意,易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把易阳叫到跟前,一顿训斥。
“你这是甩脸色给谁看,我是叫你去贺寿心不是叫你去奔丧。”易阳听着父亲的话,心里想到,要是去奔丧,我怕是得笑起来。
见易阳充耳不闻,把他的话完全当做耳旁风的样子,易正深感自己没把儿子教好,痛心疾首的对易阳说道,“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把易家百年的基业交到你手里,你这样能受得住吗?”
易阳一看父亲这样了,想到了那晚父亲拖住血衣教时,对他最后的叮嘱就是要把易家传下去。
“父亲,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家里还要靠你主持大局了。”易正看到易阳这讨好卖乖的样子,心里怒气消了一半。
易阳见父亲脸色和缓,心知这一关是过了,看来岳思贤的事情也不能操之过急,不然父亲那里也过不去。
“父亲,我去前面转转。”看着留下这句话,就骑马飞驰而去的易阳,易正心想到,果然还是孩子心性。
不知不觉间,易阳跑了很远,看着眼前高耸的城墙,青州府到了。易阳停下了马,看着城门口的茶铺子,翻身下马,对茶摊的老板说道,“来一壶茶。”
茶摊的老板十分吃惊,他见易阳衣着华贵,身上的配饰也都精美不已,他这小小的茶摊,卖得都是不值钱的碎茶叶。易阳一看就是富家公子,而且还佩了剑,他怕等下嫌他家茶叶不好喝,把他铺子给砸了。
茶铺摊主忍不住出言说道,“公子,像您这样的贵人,我们铺子的茶,可能您不是很喝得惯,您要不尝一尝我们这里的蜜水。这个蜜可是前几天我家儿子去山上采的,可新鲜了。”
此时两个城防兵的人走了过来,出言呵斥道,“就只有你家没交钱了,你这铺子还想不想开?”
“马上交,马上交,昨儿个才凑好,耽误了差爷们的事情,这个蜂蜜是我儿子前几天采的,请两位差爷带回去尝尝。”
待到城防兵走后,易阳好奇的问道,“老丈,他们这是……”
摊主一听易阳这话就说,“看来公子不是青州府的人,今年岳府主要过五十大寿,城防司的司主给要给岳府主祝寿。”
“祝寿?他祝寿要你们掏钱,你们没去监察所吗?”摊主一听这话,觉得易阳果然是个涉世不深的少年郎,平头百姓去监察所,怕是命都得丢在那里,就算监察所受理了,城防司也不会放过他们。
易阳故意这么说,当他听到摊主说祝寿时,他感觉这就是一个机会,一个让父亲看清岳思贤的机会。
易阳一脸正气的对摊主,“哼,什么祝寿,我看是这城防司的司长借机敛财罢了。此次我来青州府也正是为了给岳府主祝寿。老丈你跟着我,我带你去岳府主那里讨回公道。”
摊主也没料到易阳如此愣头青,讨公道,怕是讨命吧?摊主大感晦气,但也不敢得罪了易阳,只是哀求道,“求公子放我们一条生路吧,这么做了,我们以后还怎么在这里生活下去。”
“没事儿,要是你担心以后再府城活不下去,这事儿了了,你就带着全家跟我去熊岭郡生活。”
听着易阳的话,摊主万分后悔,就不该多嘴说这些话。他家祖祖辈辈都在府城外生活,背井离乡去熊岭郡了以后靠什么生活,外乡人没有地,也没有谋生法子,怎么活得下去哟?
易阳见摊主万分不愿意,一时僵持不下,正当易阳思考如何劝服摊主的时候,听见一大队人马靠近的声音,回头一看,正是易正带着送贺礼的队伍到了。
天助我也,易阳看父亲到了,立马提高嗓门说道,“老丈,你不用怕,岳府主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一定会给你主持公道。”
“阳儿,怎么啦?”易阳见父亲过来了,立马将寿礼的事情一说,易正听后脸色果然不好了起来。
易阳见状,立马趁热打铁说道,“我们就带这位老丈去吧,岳伯父知道了这个事情,肯定不会轻饶了那城防司司主。”
听到易阳的话,易正楞楞的看了易阳一会儿,一脸平静的对摊主说道,“犬子年幼不知事,耽误了老丈生意,十分抱歉。”说着又从兜里掏出了不少散碎银子给了那摊主。
“父亲……”易阳看着父亲的举动深感不解,“阳儿我们进城。”易正立马出言打断了易阳想说的话。
进城后,易阳实在忍不住问道,“父亲我们就这么不管了吗?”易阳本想借由这个事情让父亲看清岳思贤的小人面孔,但没曾想一向嫉恶如仇的父亲,在面对这个事情的的时候表现得如此冷漠。
“阳儿,你身体不舒服,今晚的你岳伯父的寿宴你就不必参加了。阿四,带你家少主去客栈休息。”
躺在客栈床上的易阳,只觉得莫名其妙,父亲怎么突然就不让他参加寿宴了,是因为茶摊主的那个事情吗?
这头的易阳满心疑问,那边去城主府给岳思贤贺寿的人络绎不绝,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易家主,您来了啊,大人之前就嘱咐了,让您了直接去内厅找他就是了。”管家看到易正来了,赶忙殷勤的说道 。
“易贤弟,好久不见了。”岳思贤一见易正就热情的招呼到,“唉,易贤侄呢?”
“阳儿他之前身体不舒服,这次来的路上病情又复发了,我让下人带他去客栈休息了。”
听到易正这么说,岳思贤随即说道,“严重吗?阳儿生病了,何必住客栈呢?贤弟真是太见外了,兄长家里这么多空房间。”
“别说这些了,今天是兄长的五十大寿,我祝兄长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易正笑着向岳思贤道贺到,并趁机岔开了话题。
易正和岳思贤正在叙旧,就听管家提醒道,“府主,该开席了。”
一进大厅,易正就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岳思贤的五十大寿,整个青州府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深夜寿宴散去,易正不顾岳思贤的挽留,借口不放心易阳身体去了客栈休息。
易阳正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床架的花纹发呆,听到下人伺候父亲回来了,赶忙翻身起来。正当想去房间找父亲问个究竟,就见父亲身边伺候的忠叔过来传话,说父亲找他过去。
“阳儿,你知道你今天错在哪儿了吗?”易阳一进门就听到父亲这么说。
听到父亲这么说,易阳满脸不服气的辩解道,“我哪里错了,我只不过是想替那个茶摊主讨个公道而已,岳伯父那么好的人坑定会还百姓一个公道的。”
喝了酒的易正本就不舒服,听到易阳这么说,瞬间感觉头更痛了,但他还是耐心解释,“阿阳,很多事情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今天你带那摊主去了,在寿宴上闹开来了,就算你岳伯父处理了那城防司司主,心里不免会对我们产生芥蒂。最主要的是你想过那家人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没有。”
易阳听到父亲的解释,忍不住出言试探到,“父亲你和岳伯父交情那么好,而且岳伯父又是那么好的人,不会有什么的啦,而且要是怕城防司报复,我们带那家人回熊岭郡就是了。”
“你要气死我吗?”易正终于忍不住了,恨铁不成钢的吼道。
“交情,哪来的交情,人家不过是给你几分好脸色,卖你个人情,大家互利互惠罢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回家,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经过这个事情,易正发现自己的儿子,似乎过于单纯,对于世界的险恶半点不懂。
易阳回到自己的房间心里的震惊感都还是久久不能平复,父亲说那话的意思是什么?他和岳思贤不是一直交情匪浅吗?
回家路上父亲一个人沉默的骑着马,易阳像往常一样往父亲跟前凑,试图逗父亲开心,但是父亲也一直没有搭理他。
“来小院祠堂。”父亲丢下这句话就抬脚进了大门。
易阳一进祠堂门,就听见父亲说,“跪下。”易阳只得依言照做。
“易正愧对易家列代先祖,没把儿子教好,让他虚度光阴二十载。”
易正停了几秒,转头对厉声说道,“易阳,我怜你从小失去母亲,所以对你的管教也并没有那么严厉,时至今日我才知道疼你是害你,作为易家的继承人,你很不合格。你读不懂局势,看不清人性,再这样下去,我怕易家终有一日会亡于你手。”
跪在地上的易阳,听到此话,羞愧难当,易家上辈子真的败于了他手,低垂听训的脸上满是悔恨的泪水。
“易阳你放下易家少主的身份去出门历练吧,我给你两年的时间,如果不行你就让出少主的位置。”易正说完这句话好似耗掉了所有的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