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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不想当演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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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游戏世界里的大半天经历，杨俞总结了这几点。
第一，他有游戏身份，是天合影视公司老板关系不错的员工兼朋友，在国外进修几年，最近才回来。
第二，每天有六个时间，不能擅自做别的事情。每经历一个时间节点或是故事节点就会自动回到起始处，也就是他家。
此时杨俞长腿随意交叠，躺在会客厅的沙发上思考种种问题，百无聊赖地等待着张总口中的艺人到来。
已经逾期一个多小时了，那位艺人仍然没有到场。
违背规则的疼痛使杨俞仍有精神上的疲惫感，再加上本身就有的偏头痛，所以他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下午两三点的阳光还是很毒辣，刺眼的光线从拉了一半的百叶窗外穿透而来，单刀直入地投射在杨俞的阖起的眼皮上。
半梦半醒之间他睡得极不踏实，无意识地蹙起眉。
倏地，眼前一暗。
虽然没听见声音，但应该是谁相当有眼力劲地帮他拉上了窗帘。
身上累得动弹不得，杨俞只能心里表示感谢。
然而紧接着，毫无预兆地，他朝上的太阳穴被一只有力的手摁住，指背顺着穴位，一下又一下地按揉。
……这是在帮他按摩？
这个人的力道舒适恰当，似乎极其熟练。他仿佛知道杨俞的患痛所在，耐心而周全地帮他缓解不适。
他的头痛确实有所减轻。睡得昏昏沉沉，杨俞想，公司请了哪个技工过来，这么会按摩，等会儿他要好好谢谢人家。
不料，过了几分钟，这个人的动作仍是不变，力道不减地按摩他的太阳穴。
纵使杨俞再厚的脸皮也遭不住一个陌生人对自己这么好。
于是他睁开眼。
逆向见光，一瞬间他晃了眼，一张因接近而放大的面孔近在眼前。黑色的头发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浓烈的五官也因此稍稍柔和，唯有那双眼睛漆黑明晰，如同一种纯粹的矿物质，此时直直地看着杨俞。
距离太近，就给杨俞一种荒谬而吊诡的错觉。
——仿佛这双眼睛盛满了他。
杨俞怔怔地看着他，犹如大脑宕机，忘了该说什么。
与此同时，这个人的身边亮起人物介绍。
——夏泽光。十九岁，身高一米八六，长相俊美性格顽劣，是玩家初入大学的邻居弟弟。虽身为玩家的邻居，却不见得关系多好。
如同时间静止的魔法在瞬间解除，就在杨俞发愣的时候，夏泽光蓦地咧开嘴角，俊美而浓烈的五官更加鲜明生动，然而那笑容却仿佛极其不怀好意：“哥，上班偷懒，我已经拍照保留证据了。”
说着，他故意在杨俞眼前摇了摇手机。
杨俞根本不care他的小把戏，一个动作坐了起来，同时不易察觉地端详他：“逃学出来玩？怎么还来这儿了。”
他这才知道怪不得没听见拉窗帘的声音，原来根本就没有拉，只是夏泽光蹲在他面前，替他挡住了光线。
夏泽光仍然保持原来的姿势，两只胳膊随意地搭在膝盖上，相当恣意妄为地伸长出来，自下而上地看着杨俞，用嘴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似乎是——管我。
杨俞：“……”
杨俞微笑，后靠沙发：“这可不是你玩积木的地方，小孩儿。”
两人在沉默中用眼神对峙了三秒，随后夏泽光兴致缺缺地起身，杨俞这才发现他手心还有一枚银戒。
夏泽光重新把银戒戴在食指上，悠哉地向外走，手背对杨俞挥了挥：“走了，你可以继续偷懒。”
这一段插曲过后，杨俞的睡意全然消失，然而该来的人还是没来。
正当他准备给张总发个消息问问时，一个小姑娘跌跌撞撞闯了进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鞠了个九十度的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您就是杨先生吧？”
“你好，我是杨俞。”杨俞站了起来。
小姑娘抬起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歉疚道：“我是艺人赵宿的助理余秋。本来约定的是两点钟，这会儿已经快四点了……让您等了这么久，我先请您吃个饭吧。”
艺人没来，助理反而先到场赔罪了。
架子真不小。
杨俞抬眼，状似无意地看了眼门外：“没关系，不着急。赵宿呢？”
“他……”余秋为难地迟疑片刻，最终还是道：“艺人昨晚没有休息好……所以今天多睡了一会儿。不过我已经把他叫起来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在车上了。”
原来是在睡觉。
杨俞不想刁难这位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助理，正好也可以借此机会了解一些信息。
“喝点什么？先坐下来歇息一下吧。”见她面红耳赤风尘仆仆，应该是一路跑过来的。杨俞询问，拿起会议桌上的遥控器，打了个刚好的温度。
“谢谢，白开水就好。”余秋投以感谢的目光，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
“热的？”
“都可以。”
隔间就是一个小型茶水间，杨俞用一次性纸杯接了一杯冷热对半的温水，放在余秋面前。
余秋接过，啜了一口。忽然又想起什么，她手足无措地放下水杯，再一次向杨俞解释：“杨先生，我们艺人是出过道的，可能您没听说过，但他其实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自从听说有个厉害的经纪人可以和我们合作，我们都特别荣幸。”
杨俞微笑，礼貌性地商业互吹：“既然出道了，那还是张总签的人厉害，团队也很重要。”
余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不是公司的人……我是赵宿的姐姐。”
“姐姐？”杨俞像是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他见过太多负责或不负责的明星助理，大多数都不会像余秋这样拿着一份工资干两份的活儿，更别说像赵宿这种出过道又没名气的末流艺人，这种职位可替代性非常强。
“堂姐。”余秋笑道，“刚毕业的时候找不到工作，他就叫我过来帮他做事了。虽然他坏毛病不少，不过很重情重义的。”
杨俞抓到关键词：“坏毛病不少？”
余秋嘴角的笑容僵住。
如同泄露了某个不该说的秘密，她石化一秒，紧接着摆出一个完美无瑕的营业微笑，露出标准八颗blingbling的白牙：“当然不是，您听错了，杨先生。”
杨俞狐疑。
——砰！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重重打开，因为力道太大以至于直接砸中墙壁。几乎要将其击个粉碎。
同时，余秋脸上的笑容再一次僵住，甚至是难看，仿佛对方的门不是打在墙上，而是扇在她的脸上。
走进来一个人。
他染的一头银发，化了精致的妆，长了一张当下年轻小姑娘最喜欢的那类美少年脸——还是唱跳爱豆的那种。
他扫了一眼，目光最终落在杨俞身上。
“你就是杨俞？”
看来这就是赵宿了。
因为他的身边也亮起了人物介绍。
——赵宿。二十四岁，一米七三，长相漂亮性格暴躁，是天合影视公司旗下艺人。出道六年，存款为零，且行且珍惜。
且行且珍惜。
从系统的措辞之中，杨俞甚至感受到一种微妙的、来自计算机程序的怜悯。
……出道六年都没赚上钱，看来真的混得不怎么样。
赵宿仍然居高临下地打量他。
杨俞慢慢站了起来。
于是，赵宿俯视。
赵宿平视。
……赵宿仰视。
身高一米七三的赵宿继续不甘示弱地看着一米七九的杨俞：“……”
杨俞薄唇翘起，带着无可挑剔的笑容：“我是杨俞。”
三分钟后，交谈正式开始。
“出道时的定位是什么，擅长什么？”
“他以MRK组合的Rap担当出道，后来组合解散，就以歌手solo了。”余秋回答，赵宿不耐地掏了掏耳朵。
杨俞颔首，表示了解：“有没有作品，我听一下。”
“这……”余秋犹疑地看了一眼赵宿。
不料这位爷平地起惊雷：“我想当演员。”
余秋：“……”
杨俞：“……”
杨俞：“不错，有想法。”
赵宿：“嗯。”
杨俞：“还是先唱Rap吧。”
赵宿：？
杨俞风雨不动：“回去把之前的作品都发给我。歌曲、舞台、艺人的发展规划、荧幕形象，这些都汇总发给我。”
画面忽转，杨俞再次回到家中。
看来是这个剧情完成了。
他打开设置页面，点开人物属性那一项。
三个灰色图像之一此时已经亮起，左侧贴着赵宿的照片，右边则是三个数值条。
知名度：01
影响力：00
作品热度：01
下方还有一个数值条：
总进度：00
杨俞沉默。
……还真是从零开始的偶像生活。
游戏时间：第一天，晚上。
杨俞刚洗完碗，用墙上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珠。
到目前为止，游戏系统都没有给他提供任何选项，或是开启自动触发的剧情。
赵宿那边也还没给他回信。
可以说明，现在是他的自由时间。
杨俞决定出门走走。
黑夜如幕，柏油路上不胜枚举的车灯和五彩斑斓的霓虹灯给人一种拥挤的参与感。
游戏世界和现实世界基本没有区别，哪条路上有哪家店、第几个砖头有三条裂痕这些都能和现实完全吻合。
“杨俞！”一个粗厚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杨俞回头，看清来人的同时人物介绍在虚空中浮现。
——陈客舟。37岁，身高一米七七，长相粗犷性格随和，是天合影视公司的主管。掌控天合影视公司的大小事宜，劳心劳力。
“陈哥也出来散步？”杨俞笑。
“是啊，碰到你真是太好了。”陈客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正好在考虑一件事。”
“下班了还这么敬岗，老板不得多给你涨点儿薪水。”杨俞玩笑道。
“别提了，就是那孙子给我找事。”陈客舟为人和善，照顾同事，此时咬牙切齿的语气却像是想撕了张总。
“怎么了？”杨俞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不是快到公司五周年了吗，他想让我办个活动。我本来觉得找几个艺人唱唱歌跳跳舞也就算了，他非说要搞得有创意。”陈客舟皮笑肉不笑，“你说，这傻叉不是有病吗。”
杨俞不禁认同地点头。
“你有没有好的想法？”
他不祥的预感还是灵验了。
【请玩家选择下一阶段目标】
A.帮助赵宿参加时下大热节目，并宣传公司形象（赵宿随机获得10的进度值）
B.联动多个公司举办联谊（提高公司知名度）
C.参加社内经纪人大赛（加速养成进程）
杨俞：“……”
几乎一眼便看出了优劣，他在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看着皮笑肉不笑的陈客舟，杨俞也皮笑肉不笑道：“……经纪人比赛，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