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一缆系春烟》南瓜橙橙

4、东厂总督

　　宇文拓热衷于长生不老之术，重金四处寻求不老药。传闻在遥远的婆罗，有杀人于无形的天下至毒，有盘踞在地狱府的九尾蛇女，更有传闻婆罗国的国师曾炼制出不死金丹。婆罗在大朔的西方，中间相隔着科祈那沙漠，许多人为探索婆罗的密法，试图穿越科祈那沙漠，但都有去无回，世人也称其为“死亡沙漠”。
　　养心殿内，仙气弥漫，宇文拓坐在榻上，“陛下，东厂的人来了。”宇文拓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进来。
　　宦官太监李衍长得俊秀，面如敷粉，唇若施脂，转盼多情，天然一段风騷，全在眉梢，时人谓“蒹葭倚玉树。”大臣们弹劾李衍，迷惑圣上，祸乱朝纲，罪不容诛。宇文拓却给了他东厂总督的位子，一夜之间，弹劾李衍的大臣离奇死亡，死装惨烈，圣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压下此事，从此之后，世人忌惮，嗜血督公的名号也传遍大朔。
　　“陛下，臣向您引荐一个人，他自称是婆罗国师的弟子，说是知道不死金丹的药方。”李衍的声音像极了女子，妖娆妩媚。
　　随后进来一个穿着西域服饰二十来岁的男子，手里拿着药葫芦。
　　“参见陛下”男子叩拜在地。
　　“起来吧，你是婆罗国师的弟子？”宇文拓上下打量一番，透露出质疑的目光。
　　“是的陛下，我曾拜师于婆罗国师，但他嫉妒我的炼药天赋，忌惮我超越他，便把我赶出师门。”随即打开了手中的药葫芦，大殿之上飘来一阵药香，沁人心脾。
　　“陛下，这是金乌丹。”男子把葫芦献给宇文拓，太监接过，拿着银针试毒。
　　宇文拓看着李衍，说：“你来吃一颗。”
　　“谢陛下。”李衍上前取一颗吃下，宇文拓生性多疑，伴君如伴虎。
　　“陛下，这颗丹药真神奇，臣吃下后感到身体通畅。”宇文拓瞧着李衍安然无恙，取一颗吃下，竟真有这么神奇。
　　“你叫什么名字。”宇文拓问道。
　　“在下塔卡尔，愿为陛下马首是瞻。”
　　“封塔卡尔为大尚真人。”
　　大朔的真人就是为皇帝炼丹的职位，宇文拓热衷于丹药，大肆宣传，民间也出现了许多炼丹堂，大多都是唬人的，达官贵人黄金万两求一颗丹药，没病的求取到了也不会服用，全当个摆设，这丹药也成了地位的象征。
　　“陛下，您的心愿终会实现的。”李衍走上前，轻柔地给宇文拓按摩肩膀。
　　“最近慕容祁将军得胜回朝，京城人都称慕容将军为战神，臣原想着去拜访，将军府门庭若市，瞧着送礼的人都排到东郊了。听闻民间还有一句诗“功盖昔轩辕，谁可与祁同”。”李衍故意把这句话加重。
　　宇文拓听到这句诗，脸色一变。宇文轩辕是大朔的开国皇帝，慕容祁竟大逆不道的说功盖昔轩辕。即使慕容祁立了多大的功，一旦功高盖主，这人断然不可留了。
　　见宇文拓如此，李衍识趣的闭上嘴，叩拜告退。
　　“三皇子殿下”李衍看到朝养心殿走来的宇文煜。
　　宇文煜朝他点了点头，“陛下现在正生气呢，殿下还是别去叨扰了。”太子党和齐王党都想拉拢李衍，得到皇上身边的红人，可比千军万马有用，但谁都摸不清李衍的心思，是在哪一阵营。
　　“多谢李大人，不知父皇为什么事生气呢。”宇文煜大概猜到应是为民间慕容祁的诗句生气。
　　“皇子殿下不知吗？”李衍挑了挑眉。随即又说，“殿下很少出宫，对坊间的事知道不多。”拿出一块腰牌，递给了宇文煜。那腰牌上刻着“东”一个大字，是东厂的腰牌，每个等级花纹是不一样的，这块是貔貅的图案，竟是总督腰牌。拿着这块腰牌可以自由进出皇宫，东厂下三级千户看到此令牌必须听令。
　　宇文煜接过令牌，李衍必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拿提督令牌送人，“李大人，你需要我做什么”。
　　“殿下，这里人多嘴杂，不如换个地方说话”李衍道。
　　宇文煜还未封王，必须有陛下的旨意才可出入皇宫。李衍竟带着宇文煜坐上了御赐的马车，出宫。宇文煜知道李衍权势滔天，深得父皇信任，但这样随意带人出入，还是感到震惊。
　　马车停到东厂，东厂不是一座府邸，更像是监狱，黑色高墙围绕成一个圈，让人迷失其中。东厂等级森严，内院下三级不可进去，只可在外院活动。李衍带着宇文煜进入内院，内院之内竟还有一道围墙。
　　“这里只有臣和六处主办可进入。殿下放心，没人知道你出宫的事情。”李衍走在前方，打开一扇门。
　　这间密室是东厂的核心，没有一扇窗，凭着烛光看清周围没有任何摆设。
　　“来了吗”一个苍老阴森的声音响起。
　　“弟子把人带到。”李衍走到暗处，老者的脸慢慢清晰，轮椅上坐着头发苍白的的老者，老者脸上有一道煞人的伤疤。
　　宇文煜到底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看着老者心里一阵恐惧，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你就是宇文煜，果真像极了你母亲。”老者缓缓说道。
　　“你认识我的母亲。”宇文煜激动的说。
　　“孩子，你母亲是我的徒弟，当年你母亲在我膝下长大，带她如己出，万万没想到竟被奸人杀害。”李衍推着老者越走越近，在宇文煜面前停下。老者看着宇文煜泛起泪花，老人的手透露着沧桑，轻轻抚摸着宇文煜的脸，宇文煜深刻感受到老者对母亲的感情，疼爱，不舍，气愤更多的是怀念。
　　宇文煜在老者面前跪下，老者颤颤巍巍地起身扶起他，“孩子，你叫我外公吧”。
　　“外公！”宇文煜向老者磕了三个头。
　　“外公，您说母亲是被奸人所杀，那人是谁。”宇文煜急切的问道，从小无依无靠，母亲对他来说是扎在心底的一根刺。
　　老者长长的叹了口气，“本尊名为宋天，江湖人称九天剑圣。当年，我被刑纣毒害，你母亲前往婆罗求药，归来时路过中州，遇到圣上微服私访，宇文拓对你母亲一见钟情，竟用下三滥手段要了瑶儿，是我没保护好他，让她入了深渊。”宋天想到往事悲痛欲绝。
　　“我和师傅在宫外听说圣上对瑶姐姐十分宠爱，想着瑶姐姐享受着荣华富贵，也就放心。却没想着，瑶姐姐生下殿下，就去世了。那场大火，我一直有暗中调查，这莲花标记指的就是北月教。”李衍接着宋天的话继续说完。
　　“北月教，那不是古兰国的第一帮派，看来母亲的死没那么简单。”宇文煜感受到了更大的阴谋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