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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标题章节.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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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卿韵扣住慕浠的下颚,越发的使劲。
慕浠瞪大了眼睛,想要掰开他的手,却也无济于事,只得作罢。
慕浠垂下胳膊,面色冷淡苍白。
他看着陆卿韵发狠的手指,心中萌生绝望。
时间如凝固了一样一分一秒的走过去,陆卿韵眸色中带着琢磨不清的意味,他就这样停滞了很久很久。
陆卿韵回神,他支起身,发紫的眼中丝丝的冷。
慕浠开始咳,他一声一声垂命吊着的声,血腥味道在屋子中蔓延开来。
陆卿韵居高临下般看了一眼慕浠。
“我从前爱过你,可你到底没告诉我什么叫爱。”
慕浠仰头笑起来,声音短促而弱小。
他对上陆卿韵的目光:“世子,求求你了,放过我,真的,放过我吧。”
”就当是饶了你自己,我赎罪,你放了我好不好啊。”
陆卿韵倾身,冷淡的梨花香压在慕浠身旁。
“别想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我要你陪着我,到最后的最后。”
——至死而终。
慕浠往里缩了缩,直接压到了屋面。
陆卿韵并没在意,手指蹭了蹭慕浠的面颊,他压下唇。
“好好养着吧,我永远在。”
如魔鬼的诅咒。
说完陆卿韵坠了坠手,走了。
慕浠手腕擦了擦泪珠,环顾了一下周围,他被囚禁了。
慕浠泄气般倒在床上,惨白的面庞上有着被掐过的青紫。
他透过窗子看了看,外边站着两个人。
慕浠惨笑一声,垂下头摆弄着手指。
他干脆躺到床上掩着被褥。
外面夕阳遍天,万丈落阳入海浪,天晚色濛。
慕浠浅浅的眨眨眼。
他要逃出去。
可是什么办才能从陆卿韵的手里爬出去?
答案显然是不可能。
是啊陆卿韵是什么人,在他眼里或许慕浠、林靳鹤都是蝼蚁,做着一件又一件没有益处的事。
慕浠皱眉,眉宇间曾经是意气风发,现在变得死气沉沉。
陆卿韵此时在洗砚池审问徐要离。
他散懒的倚靠在圈椅上,手里拿着沾血的鞭子。
他支额看着跪在地上的徐要离。
缓声:“你想把慕浠弄走?”
他笑着把玩着鞭子,讽刺的看了一眼徐要离。
徐要离沉默着,手的关节被摩擦出血痕。
陆卿韵也不急,指尖旋转着鞭子,时间和空气仿佛凝固。
直到横阳附耳在他身边小声说了些什么,陆卿韵脸色骤然一变,他转身就大步往慕浠那走去。
慕浠吃了一颗混在青瓷瓶中的丹药,那上边包着一张血红色的纸片,几乎与朱丹混为一体。
慕浠惊异的目光看着这个纸片,他将纸片扒拉下来,一看。
“此药服下可导致昏迷呕血,必要景德医馆医者所治,此药虚毒于身体无害,它可助你脱世子之手。”
慕浠瞪大了眼睛,沉默的看着纸条上的内容。
该信他吗?不清楚。
这是谁?不知道。
到底有谁敢从世子手底下偷人。
慕浠沉思了良久,他闭了闭眼。
反正都得没,那就试一试呗。
他吞下了药,一开始身体并没感觉,慕浠还怀疑是不是骗他的。
直到慢慢他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呜咽。
他闭上了眼睛,开始了装睡,这药似乎有安眠作用,他慢慢有些困意,干脆直接睡上。
在陆卿韵眼里并不是这回事,他看见慕浠嘴角渗出血,以为慕浠又自伤了。
他咬咬牙:“请宋太医过来!快!”
宋欲匆忙赶来,白胡须一甩一甩。
他瞪了一眼陆卿韵,抬手又给慕浠把了把脉。
宋欲眉梢一挑,不动声色的咳嗽两声,慕浠心说,原来是你。
宋欲面色沉稳,他轻叹一口气:“嗐,小公子身子本就不好,被你这么一气……”
陆卿韵心本就是悬着的,闻言眉心一跳一跳的。
他柔声问:“他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啊啧啧啧。”
陆卿韵慌了神,他忙问:“那怎么办啊?”
宋欲心中笑死,表面依旧平淡:“把他送到景德医馆,找江游,他可解此症。”
陆卿韵也懒得顾及那么多,直接抱起慕浠翻身上马直奔景德医馆。
林靳鹤一手拿着狐貂,穿着中衣,半死不活的垂拉着眼皮,被江锦裳拖出来林靳鹤也挺纳闷的,大晚上的不睡觉拖人出去。
他叹一口气,问道:“干什么的现在什么时辰您自个心里不清楚?”江锦裳也没客气,张口就说:“慕浠出来了!”林靳鹤微微一愣,随即立刻正了神色,他道:“快走。”
他醒了醒神,叫丫鬟弄了辆车,林靳鹤坐在车上,倚着软垫,歪了歪头,那如玉般的凌厉五官被黑暗笼着。
马车颠沛一路,林靳鹤松驰的眼皮慢慢抬起来,他跟着江锦裳一同下了马车,从医馆后面进去。
江锦裳跟着林靳鹤进去,唰,琉璃灯应声亮起,江锦裳定了定睛,凤眸微挑。林靳鹤倚着门“别看了,公主跟我去后面等着吧。”
江锦裳也不磨蹭,头也不回的往后面走,他来到后屋径直坐下,开始解开夜行衣的衣带。
林靳鹤看的一呆,他嘴张了张,没出声。倒是江锦裳抬眸看见林靳鹤。
厉声道:“你怎么还没走?流氓啊?”
林靳鹤差点骂他,还是闭上嘴悻悻离开。
陆卿韵驾马飞快来到医馆门口,他自己翻鞍下马,将睡着的慕浠连带着拦腰抱起,往医馆走去。
江游此时早已等候许久,他让陆卿韵在门外等着,自己则是拍了拍慕浠的面颊。
“慕哥,醒醒,快醒醒!”
慕浠眨了眨眼,慢慢坐起身来。
“你是?”
“我是温阳公主的手下,来接您走的。”
慕浠黯下了神色,他想到温阳,不由自主捏紧了被褥。
他虚弱的声音传出来:“噢,阿裳?带我去见见她吧。”
江游摇了摇头:“不行,您身上这个毕竟还是毒,得先解毒。”
说完他从药架子上拿出一个月牙白的陶瓷瓶,打开瓶口倒出来一粒深棕色的药丸。
他倒了杯温水,将水和药丸一同递给慕浠。
慕浠干涩的嘴唇沾上水渍,他吞下药,慢悠悠的喝了口水,药粒顺着喉咙下去,他一口一口小嘬着水,把一杯水耗了个干净。
江游挑挑眉,他压低了声音:“我去跟陆卿韵说一下。”
他吱呀呀一声推开门。
陆卿韵听见动静一回神,嘶哑而黯淡的声音说:“怎么样了?”
“慕公子挺好的,只是我得把他带到里房针灸。”
陆卿韵并没有起疑,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同意了。
江游松了一口气,转身带着慕浠往里屋内走。
慕浠进了后间就先看见了倚在门口的林靳鹤。
转目看林靳鹤,他属实被惊艳到了,那人依旧是青鹤刺银挂渊锦衣,只不过一反常态的把头发用发带缠起来束高,月牙白金丝发带发闪,青云狐绒靴,如明玉白雪耀眼,嘴唇带笑,他挑了挑眉,掀起了房帘。
他勾唇一笑,林靳鹤手往左移至里边。
只见江锦裳紫金流月裙上打着白狐绒加厚腰带,眼眸间清冷而淡雅,她生的一副雍容样,少女的青涩添了些不动声色的清柔。
慢慢的,温阳轻声问:“哥哥?”慕浠缓缓应声:“嗯哼”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人间盛世颜。慕浠在温阳耳边,说道“我请你吃糖。”一瞬间,与温阳心中的影子重合,曾经的光。
慕浠摸了摸江锦裳的头,江锦裳甩掉他的手,笑骂道:“摸哪呢你?!”
慕浠收回手,无辜的看着江锦裳。
林靳鹤在旁边看的微微抽搐。
“能考虑一下我吗?我还在呢大哥大姐。”
江锦裳一挑眉:“就看你这声大姐,我也不能。”
“就是就是。”
江锦裳突然回眸竖起一根手指。
“待会去我府上一趟。”
慕浠笑了笑:“好啊。”
时至黄昏,天边云霞正稠,万丈光芒惹人眼,天晚色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