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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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才能叫爱呢？
小乙依旧不懂。但此刻它突然就对陶昕的爱有了新的认识。只见陶昕专门去买了最贵的幼犬粮和一罐高档羊奶粉，回来后精心用奶粉把犬粮泡开，等温度降到合适，才把食盆放到了自己面前。
嗯，怎么说呢，看起来很好、很美味，但我现在吃不出味儿啊！而且完全没有嗅觉！
沉默了一会，小乙扯着嘴角、摇摇尾巴，开始低头猛干。
至于它为什么能知道犬粮和奶粉都是高级货……拜托欸，变成妖灵之后不是想去哪就去哪，隐没身形跟陶昕去一趟商店难道很困难吗？
……
9月25日，天气晴好。叶筠刚接待完今天第1个顾客，心情不错，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正当她一边哼着歌，一边转身要去休息区追剧的时候，正巧看见陶昕从正门走进来。
她昨天没来。而出人意料的是，今天的陶昕看起来十分明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日阴雨，终于放了一次晴的缘故。叶筠朝陶昕的方向多看了几眼，忍不住露出笑容。
“欸，你难得上午的时候过来耶。”叶筠主动打起招呼。
陶昕也显得很熟络的样子，随意回答道：“嗯…今天起得稍微早了一点。”
“那不错呀，早睡早起身体好。”叶筠点点头，她转眼打量了一下陶昕的衣着，说：“唔，你看来心情不错，是有什么好事儿吗？”衣物整洁，整体暖褐色调，下半身穿了一条白色的长裙。
“…算是吧。”女人稍微犹豫了一下。
只见叶筠的双眼豁然亮了，十分惊喜地喊了一句：“真哒！”
说完，她又抬手招呼道，一点不给对方拒绝的时间：“…哎你别站着了，走，咱上那边说去！你有没有想喝的或者想吃的啊？我请客！”
“别、不用，我自己可以付…哎！”叶筠一把拉住陶昕的手臂，带着她去往店长专用区。
见陶昕还要推脱，豪气万分的叶老板就做主免费给对方上了一道秋日套餐。
“尝尝嘛，本店新品，还没正式上线呢。”
陶昕不好意思地抿着嘴，思考下次来的话要带上什么小礼物。
……
陶昕要出门，小乙自然是要跟着的。当她像以前一样叮嘱“新的小乙”不要拆家之后，已经成为妖精的小白狗悄摸隐去身形，随着她一块出了门。
当小乙飘在陶昕身边，跟着一块进入邀月居的时候，它注意到这边老板竟然一眼就看向了自己。惊讶之余，小乙默默地换了好几个方位，结果没想到对方的视线紧追不放，分明是能看到它的样子！
见鬼了！……不对，见人了！
玉老板明明说普通人看不见的！
呃……嗯？
[吆，短命鬼来啦，还真脱胎换骨了呀~]耳边突然听到一阵喵叫声。小乙眉头一拧，果然看见狸花猫慢悠悠地从前方走过，一边走一边扭头回望，对自己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谁是短命鬼啊！呸呸呸！]小乙立刻反驳道。
它有点生气，但转念一想对方又没说错，再加上没有老猫和其他四位的帮忙，它现在说不定早死没影儿了。于是小乙很快平静下来。它看店老板没想理会自己、并且把陶昕拉走说话，遂主动向狸花猫凑近。
狸花猫跳上一张椅子，舒服地伸着懒腰。在椅子底下趴着的黄狗，也像有感应似的打了个哈欠。
[唔……谢谢你们。玉老板说，要是没有你们帮助，我连万家灯火的门都找不到，所以你们算我的恩人……我是得做些事情回报你们的。]小乙斟酌着字句。它没这种经验，不知道什么程度才能算报答。
狸猫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乜着面前的小白狗，咂了下嘴。
[嗯~算你识相~不过嘛…]狸花猫用眼睛上下扫了小乙两圈，语气带了点嫌弃：[你现在能做点啥，这么弱！]
[我！……]白狗下意识呛声。可它刚一张嘴就发现自己确实弱得很，并且对妖怪一途一问三不知。且不说，这店里哪一个妖活得不比它久啊！随便拎出一个都能把它摁地上摩擦！于是小乙的气势瞬间瘪了。
[所以呀，这份儿情你就先欠着好了。等以后长本事了再慢慢还~不急。]狸猫慵懒地伸伸爪子，说道。
[嗷，好吧。]小乙低头应下，摆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哦，对了。这么长时间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我叫小乙，你呢？猫……猫姐姐？]白狗小心翼翼地问道。它倒是知道人类女性大多不喜欢被叫“阿姨”，但不清楚雌性妖怪会不会也有这方面的忌讳。
狸猫似乎挑了一下眼皮，感觉有点新奇的样子。它思考了一会，说：[嗯——我叫滚金丝，你呢，叫我“金丝姐”就好。]
说完，它向下歪了一下脖子，继续道：[底下这位是大黄。那边篮子里的，大老鼠是吱吱，小老鼠是鼠仔。]
随着狸花猫的介绍，被点到名字的妖怪一一朝小乙投来视线。
黄狗抬了一下下巴，说了句：[唷，幸会。]
而收银台附近的竹篮，其边缘上冒出一大一小两颗鼠头。吱吱的额头上，由蓝白两色的毛发分出个“人”的形状，而一旁的鼠仔则是全身棕褐色，天生一副精明样。
小乙赶紧向三位妖怪鞠躬。它也不管姿势正不正确，照着印象中的电视人物就模仿起来。
[然后还有——啧。壁虎！臭蜥蜴！哑巴葫芦？！又特么躲哪儿去了……]狸花猫的目光环视一圈，到底没找见最后一只。它一脸暴躁地骂了两句，随后脸上的怒气又瞬间消散。它目光转向小乙，表情随意地说道：[算了，反正你之前也见过。]
[就那个四脚着地、灰不溜秋、还能用舌头舔眼睛的玩意儿。它不常说话，也没谁知道名字，所以你就随便喊喊得了。]
[啊…哦…这个样子。]就说咱们几个哪个不是四脚着地的……而且这样说自己的同伴真的好吗……
小乙大受震撼。
合着之前骂自己根本不是针对，而是一向如此。
……很好，这很猫猫。
小乙沉默着，不自觉向后飘了几厘米。
狸花猫伸开爪子，把自己抻成长长一条。它睁眼看见小乙还在面前飘着，于是一脸嫌弃地挥挥爪子：[还有事儿吗？没事儿的话起开，挡着我晒太阳了。]
白狗慌忙朝一旁让开，结果发现阳光和滚金丝之间离了能有十八丈远。
小乙：？
料想对方是嫌自己烦了，小乙歪了歪鼻子，朝向自己招手的吱吱那边飘去。
小白狗来到两只鼠妖面前，视线和对方平齐，放低身段向它们问好道：[你们好。]
[嘿嘿，]吱吱笑了笑，说，[不用这么生分，我们交朋友好吗？]
小乙眨了下眼睛，心情也跟着轻松不少。
[好呀！]说着，它的尾巴不由自主晃动起来。即便成了妖灵，一些原本的习惯依旧存在。
[其实之前我就想和你聊聊了，只是一直没机会。]吱吱的声音温和，但也能感觉到一丝激动。一旁的鼠仔倒是没说话，可眼睛里也有好奇的神色。
小乙变得更开心了，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交到第一个妖怪朋友：[好呀好呀，想聊什么都可以！呃，不过我可能没什么见识，说不出有趣的东西。]小白狗想了想，这样说道。它能感知到，面前两只鼠的灵力比自己庞大得多，过往见闻也应该比自己丰富。
而它自己，也就这半个月见识到了妖类的存在，还骤然间换了种族。世界观被迫飞速扩展的小狗，深刻认识到了自己啥也不是。
不过吱吱抖了抖胡子，好脾气地说道：[不会不会，你可以讲讲你和你人类的故事呀。]
小乙眨眨眼睛，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个话题。它朝面前两只鼠看了看，发现对面都是一脸期待。
[那这个……好吧。]
……
陶昕简要讲了下自己之前经历的事情。男友分手、父母决裂、公司裁员，一桩接一桩全挤在同一个时期，也难怪能把人拖垮。后来她重新找工作，结果因为年龄偏大、且又是女性，于是怎么也没有合适的。
没办法，后来她就去接了很多份兼职。一边兼职一边继续投简历。在这期间，陶昕又遇到很多奇葩顾客。身处低谷期心情本来就不好，再加上奇葩闹事，一个没绷住就甩了脸色。
这下倒好，眼尖的奇葩看见陶昕面色不虞，当场把奶茶摔在了她的身上。
“哇……什么人呐。”叶筠忍不住吐槽道，“这事儿要碰在我身上，我是真的会动手的。”叶老板皱着眉，越想越气。
陶昕此刻倒没有太大感觉。她想了想，说：“其实我性格挺不好的，差点骂人。不过也因为这件事，我拿到两百块赔偿金，算因祸得福了吧。”
“……我靠，两百块。”叶老板一脸纠结，端到嘴边的咖啡又放了回去。
两百块？够干什么啊，连件衣服都赔不起！
叶筠拧着眉毛憋了满肚子火。但她看陶昕现在已经不在意，也不好多说，于是只能一边生闷气一边往嘴里塞蛋糕。
“那段时间幸亏还有小乙在，可是后来它……”陶昕的声音突然哽了一下。叶筠似有所觉，视线飘向正在和吱吱和鼠仔聊天的狗狗妖灵。
她心中了然，有些感叹的样子。
小乙的离去成了压垮陶昕的最后一棵稻草。她再也没心情兼职、找工作，成天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想着最后一天吃得好点，于是出门游荡。结果莫名其妙被狸猫和叶筠的组合操作安抚下来，在店里一待就是好几小时。
她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我有定期带它做体检。但是没想到，它居然有先天心脏病，而且一直没查出来。”女人的声音渐渐低落。陶昕沉默了几秒钟，自言自语似的呢喃着：“说不定小乙是因为太担心我才会发病的。如果我当时能开心一点就好了。”
嗯……那样的情况，很难勉强自己开心吧……
叶筠垂下眼，不知道怎么安慰。
算了，还是投食最简单。
陶昕突然看到叶筠起身去橱柜里拿了一碟曲奇饼干，然后端回来送到自己面前。她又好笑又无奈：“再吃下去我要胖十斤了。”
“管他呢，给我吃。”叶老板一脸强硬。
陶昕：(丿д T )
“那——你今天说的好事是什么啊？”叶筠坐回自己的位置，问。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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