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小厨娘现代番外》团子来袭

4、端午 余生依然是

　　姜言意一大早就给封朔打了电话，问他到哪儿了。

　　端午节，姜爸姜妈想让封朔一起回老家去看看姜言意外婆。

　　她老人家一个人住在乡下，姜爸姜妈多次想接她来城里住，但老人家固执得很，在乡下生活了一辈子，不习惯城里的生活，说什么也不肯来。

　　姜爸姜妈在城里有工作要忙，也只有逢年过节才回去看她。

　　早些年姜言意还在上学时，倒是每逢寒暑假就去乡下陪外婆住一段时间。

　　姜妈准备的东西太多，封朔开车过来，后备箱压根塞不下，最后还是姜爸用自己平时进货的小货车才把东西全带上了。

　　姜言意跟封朔一辆车走在后面，姜爸载着姜妈在前面带路。

　　乡下远，车程足足三小时，到姜言意外婆家时差不多已经快中午。

　　天气极好，天空碧蓝如洗，偶尔漂浮着一两朵流云，公路两侧的稻田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

　　不知谁家养的狗，远远就能听见犬吠。

　　竹荫小道里，裹着花布头巾的老人拄着拐杖缓缓走来，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我听见车笛声，就知道是你们来了。”

　　封朔和姜爸在忙着搬东西，姜言意和姜妈帮着拎了几袋轻巧的。

　　姜言意隔了一世再见到外婆，眼眶倏地就红了，走过抱住老人见，喉间发哽，唤出声的却只有一句：“外婆……”

　　老人见也很快红了眼眶，摸着她额角问：“听说你这里缝了十几针，还疼吗？”

　　姜言意听姜妈说过，她出车祸住ICU那段时间，素来晕车的外婆，说什么也要去医院看她，老人家晕车吐了一路，到了医院脸色比她这个病人还差，回去后还大病了一场。

　　万般滋味萦绕在心头，姜言意忍着泪意摇摇头：“早不疼了。”

　　姜妈看着女儿和母亲这样，那段日子的心酸涌上来，不免也有些伤感，她催促道：“先把东西搬进屋去，小封那孩子搬的东西可沉了。”

　　姜言意回头看封朔一眼，他一手拎着两箱核桃奶，一手拎着好几个鼓鼓的塑料袋，见她看过来，冲她轻轻扬了扬眉。

　　姜言意忍不住道：“一次少拿点，多拿几次就是了。”

　　走在最后面的姜爸突然咳嗽了一声。

　　封朔神情里有几许无奈，看着姜言意更多的却是宠溺，他道：“没事，又不沉。”

　　姜妈一回头瞧见了，立马对姜爸道：“老姜，你帮小封拿点，前面好长一段石阶呢！”

　　封朔显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让本就对自己挑刺的岳父大人不满，当即道：“妈，真不沉，爸提的那两袋才沉。”

　　正巧前边岔路口遇上几个农妇，几人显然是同姜爸姜妈相熟的，站着打了个招呼就拉起家常来，听说封朔就是她们女婿，都是一脸艳羡。

　　姜言意早对她爸妈走到哪儿遇上个熟人就能唠嗑上半天见怪不怪了。

　　搬完东西，她清点了一下食材，又拿了个篮子，准备去外婆家的菜地里摘点新鲜蔬菜。

　　封朔被当做吉祥物被迫跟来家门口看热闹的村民们聊了一阵，见姜言意拿着篮子出门，立马跟去了。

　　路上姜言意笑着问他：“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封朔说：“不知道。”

　　“嗯？”

　　他有些无奈：“我听不懂你们这边的方言。”

　　而且姜爸姜妈跟村子里的人说起话来，也是用方言，他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

　　姜言意闻言，没心没肺笑了起来。

　　封朔倒是突然好学了起来，道：“好几个大妈跟我说‘铸爪子滴’，你们这个方言是什么意思？打造机械器材吗？”

　　姜言意好不容易憋住的笑，听到这句又破功了，“人家是问你做什么工作的！”

　　封朔似乎也觉得这句方言怪有意思的，唇角扬了扬。

　　菜地离住宅不远，姜言意摘了几根茄子，水灵灵的黄瓜，绿油油的葱蒜苗也薅回去不少。

　　回去时是封朔拎的篮子。

　　她们来乡下没买粽子，年年都是在外婆家自己做，乡下稻田里早收的糯米还带着田间特有的稻香，从溪边摘回来的粽子叶煮过水后也还留着一股清香。

　　肉是姜言意外婆年前用果木炭熏好的腊肉，咸鸭蛋也是用院子里的土鸭下的蛋自己腌制的。

　　姜言意最开始学包粽子，还是她外婆教的。

　　老人家虽然上了年纪，干起活来手脚可利索，三角粽包得有棱有角，别提多好看。

　　封朔也跟着学包了几个，可惜都包漏了，还是姜言意帮忙返工的。

　　除了粽子，老人家其他肉食也准备得丰盛，鸡鸭各杀了一只，熏肉几大块，加上姜爸他们带过来的黄辣丁，这顿午饭可以收是鸡鸭鱼肉都有了。

　　封朔饭量大，因为多添了几次饭，格外得姜言意外婆喜欢。

　　在老一辈人眼中，吃得多等于体力好，是个能干活的。

　　外婆避开封朔悄悄给姜言意说，“那孩子面相好，我瞧着是个踏实上进的，把你交给他，外婆放心。”

　　虽然自己也曾到过暮年，但人就是这么奇怪，在慈爱的长辈面前，仿佛永远都只是个孩子。

　　姜言意心口涩涩的，说：“他对我很好。”

　　在您不知道前世，他是如此；在您亲眼见证我们幸福的今生，亦是如此。

　　老人家苍老却依旧清明的眼睛里溢出满满的笑意，不住地点头：“那就好。”

　　*****
　　回去的路上，姜言意明显情绪有些低落。

　　封朔察觉到了，几乎没做什么思索就道：“外婆不愿意到城里住，以后我们常回去看她好了。”

　　车行驶在高路公路上，封朔说这话的时候专注看着前方，太阳光透过车窗玻璃落在他俊逸的侧脸上，组成一道明与暗的分割线。

　　姜言意有些错愣道：“你这么忙……”

　　封朔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发顶：“再忙抽出一个周末的空闲还是有的。”

　　姜言意看着他的侧脸缓缓笑开。

　　这个人还是那般，哪怕她一字未言，他也永远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突然道：“封朔，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爱你’？”

　　原本四平八稳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的车突然拐进紧急停靠带踩了急刹车，姜言意整个人都随着惯性往前一倾。

　　她惊魂未定扭过头，“怎么了？”

　　封朔解开安全带，揽过她后脑勺就吻了上去。

　　姜言意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爸妈的车已经追上来了，忙拍了拍封朔肩膀。

　　他们的车重新点火出发。

　　封朔的车改装过，性能本来就比一般车好，姜爸开着小货车，瞧见封朔的车在紧急停靠带上正奇怪呢，怎料这一眨眼功夫，对方的车在高速公路上就只剩一阵车尾气了。

　　想到某种可能，姜爸脸都快气歪了：“我就知道那不是个好小子！”

　　此时坐在车里的姜言意看到姜爸的车被远远甩在后边，还有些不解，“你开这么快做什么？”

　　车内开了空调，但封朔还是觉着热，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扯了扯衬衣的领口：“回去让外婆早点抱重外孙。”

　　惹来姜言意狠狠一记白眼。

　　天光正好，春风和煦，姜言意看了一眼身侧的人，忽而扬起嘴角。

　　余生依然是他，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