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为表哥的宠妃》公子拓拔昱

8、写画本4

　　京都御街长治书房

　　此刻蒋婳坐在书局的二楼，手中拿着本画本子，左手边还堆着几摞画本子，面色极为不善。站在蒋婳身后的云慧看了眼日头，又和书局的掌柜的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蒋婳在这儿耗了半天到底是要干什么。但碍于自家姑娘的脸色越来越黑，两个人愣是谁也没敢说话。

　　又过了好半晌，蒋婳把手中的最后一本画本子放在左手边的书摞上，脸色已然黑的像是锅底了，“掌柜的，这话本子以前也都是这么些东西？”蒋婳修长的手指在书摞上敲了敲，隐隐有那么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

　　掌柜的被问得一头雾水，看了看云慧，又看了看蒋婳，“是啊，从小的接手这家店开始店里卖的画本子差不多就是这些东西呀。要是有什么新的，我们每次也都跟着换一批下去呀。”掌柜的越说心里越是没底，声音也越来越弱。

　　“市面上最新的画本子就这个水平？”蒋婳正端着茶碗喝了口茶，一听到掌柜的说这是最新的画本子，长点没把自己手里的茶碗打翻了，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许是因为这边的动静有点大，引得几个在二楼的客人看了过来，但终究是没人多说什么。

　　掌柜的也被吓的不轻，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的，“是啊，的确都是时下最新的画本子了。”

　　“好卖么？”蒋婳平复了一下心情，又问了一句。

　　“有几本卖的挺好的。”

　　再次得到肯定回答的婉芷觉得自己简直不能淡定了，连看向旁边的画本子的眼神都带着□□裸的嫌弃。她实在是想不通这些书了是怎么能有“卖的挺好的”书的。按照她的理解，市井众人大都不喜欢看理治之书，反而偏爱适趣闲文。世人偏爱的要么是历来野史，或讪谤君相，或贬□□女，□□凶恶；要么是一种风月笔墨，平白屠毒笔墨，坏人子弟。而那些写什么劳什子佳人才子的，大多都是写烂大街的套路，里面甚至还有些在后市看来都要要关小黑屋的情节。

　　以蒋婳的眼光来看，这一本本的全都是些什么潘安、子建、西子、文君，不过就是作者要写出自己的那两首情诗艳赋，又不好亲自下场；而且这书里丫鬟婢女一开口就是什么者也之乎，没什么情节不说，还让人看着脑袋疼。此外婉芷刚刚把书局中的画本子都看完之后，发现里面都是些自相矛盾、不近情理的话，这人物写的一点代入感都没有。

　　这么想着，蒋婳就这么说了。谁知道这话刚说完，一个有点娃娃脸的女孩儿突然就凑过来了，兴奋地说：“姐姐说的头头是道的，可是看过什么更好看的画本子？”

　　蒋婳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女孩吓了一跳，但看着女孩儿那呆萌可爱的样子蒋婳一下子就被戳中了萌点，伸出手捏了捏女孩儿的脸，笑着说道：“是啊，是啊，姐姐当然看过更好看的画本子呀。”云慧听到蒋老师这句话皱了皱眉头，压低了声音在婉芷耳边问道：“姑娘，您什么时候看得？奴婢怎么不知道？”

　　蒋婳登时脊背一僵，脸上的笑容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你家县主我不仅看过，还写过呢；不仅写过，名气还不小呢！

　　虽然心里这么想，可话还是不能这么说的呀。迅速在脑子里转了几个弯弯之后，蒋婳压低着声音在云慧耳边说：“我以前托双寿帮我在外面买过，读过几本你们不知道的。”

　　云慧狐疑地看着婉芷，但到底是没有再追问。蒋婳暗自松了口气，这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在刚才扑过来的女孩儿身上。

　　那女孩儿虽还未完全张开，但婉芷看她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彩精华，心下便知道这丫头若是再长大些定是个足以倾倒一众男儿的人物。

　　蒋婳上下打量着女孩儿的穿着，只见她身上穿着月白绣花小毛皮袄，加上银鼠坎肩，头上挽着随常云鬓，簪上一支赤金匾簪，别无花朵；腰下系着杨妃色绣花棉裙。婉芷当下心中便有了计较——能有如此这般穿着的定是个富贵人家出来的。

　　“姐姐即看过新奇的画本子，那能不能讲给我听听？那些画本子太俗套了，我都看腻了。”女孩儿的嗓音带着写软糯，偏偏又做出一番极为傲娇的表情。

　　蒋婳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儿，“让我给你讲也可以啊，不过你得告诉我你叫什么，是哪家的姑娘，不然我可不讲给你听。”

　　蒋婳刚刚就注意到了，这女孩儿身边没有下人伺候，又穿着如此显贵，保不齐是哪家的小丫头贪玩儿，趁着家里人不注意就跑出来了。所以，蒋婳便想趁着这时候套出点话来。谁知道这小丫头机灵得很，当下便看出了婉芷的意图，扭过头去，小脸一扬，“你可别想哄骗我，你就是想知道我是谁家的女儿，好把我给送回去。”

　　蒋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心思就这么被一个瞧着也才十三四虽的小女孩儿给看破了。索性，蒋婳把女孩儿抱到了自己的腿上，然后看向了掌柜的，“你可知她是谁家的女儿？”

　　“她是荣国公府兼邢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齐阁老的齐锡女儿，平日里总是爱往咱们这儿跑，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来了。”掌柜的也是颇为无奈，这小丫头每次来总是要在他们这儿闹腾上一番的，可偏偏又不能赶客。

　　蒋婳只听了头半句就大概有了个猜测，但那个嫁给了九皇子水珹的齐氏她是知道的呀！

　　“你母亲是不是长沙王府的永宁郡主水甯？”蒋婳试探着问了一句，毕竟要是认错了就不好了。

　　“咦？你怎么知道我娘是谁的？”女孩儿扭过头看向蒋婳，眼睛里透露出些许的惊讶。

　　“我不仅知道你母亲是谁，我还知道你是谁。”蒋婳看着女孩儿的眼睛，“你叫齐婉兮，对不对？”“姐姐是从天上来的神仙吗？”婉兮瞪着圆圆的大眼睛，发出一阵惊呼。

　　蒋婳“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这孩子着实有趣，“我不是什么从天上来的神仙，我叫蒋婳，是兵部尚书家的女儿。”

　　“你就是最近那个京城里人人议论的永嘉县主蒋婳？”齐婉兮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几分，引来旁边几个正在买画本子的女子的侧目，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议论。议论的声音倒是不算大，可因着距离也不算远，难免有些词句就能传过来。

　　蒋婳挑了挑眉毛，面上倒是没什么异样。她本来也不是很在意这些身外事的人，可就是没想到，裕王府的一次落水让她在京城的贵女圈中彻彻底底出了名。

　　之前，她在裕王府落水后被水璋救起的事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就算是已经被压下来了不少，但终究是发生了的事情，于她的名声实在无益。若是她以后真的与水璋成婚了，那便是一段佳话；若是她以后所嫁之人并非水璋，这件事情被有心人利用便会成为她一生的污点。

　　蒋婳垂下眼睑，眸色暗了暗，心里盘算着怎么尽快解决这件事情。齐婉兮看见蒋婳这个样子，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惹了蒋婳伤心，倒是乖乖站在一旁不说话了。站在一边的云慧也有些担忧地看着婉芷，生怕自家姑娘一个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你们别紧张，我还不至于为了这些事情寻死觅活的。”蒋婳回过神来，看着身边的人都是一脸忐忑的看着自己，倒是有些无奈了。虽说这个时代的女子很是注意自己的名声，但她看着怎么也不像是个会为了这些事情结果了自己的人。

　　“蒋姐姐，你真的都不在意那些人的议论吗？”齐婉兮瞪着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蒋婳，有些不理解。母亲从小就告诉她，女儿家要注意自己的名声，可为什么蒋姐姐好像一点儿都不在意的样子。

　　“那些人巴不得她们嘴里说的、心里想的那些肮脏龌龊都是真的，只为了让她们无聊的生活里有些趣味来增添些乐趣，或是通过踩低比自己更加优秀的人来衬托自己的高贵罢了。左不过都是一群闲极无聊、令人恶心的人，没什么值得我在意的。”蒋婳抬高了声音，让周围那些世家千金都听到了，那些刚刚议论过蒋婳的人脸色倒是没那么好了。

　　事后，蒋婳说的这段话被四散开来，自然是被不少人赞赏了一番的。也恰恰是因为这段话让她结识了不少贵人，也让她数次化险为夷，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齐婉兮懵懵懂懂地看着蒋婳，似乎并没有理解蒋婳话中的意思。齐婉兮似乎是想开口问什么，可就在这时候，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随后来的就是一阵低呼：“姑娘，您怎么又自己偷跑出来了？”

　　齐婉兮朝她吐了吐舌头，然后同蒋婳讲：“蒋姐姐，你那好看的画本子以后借我看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