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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写画本 ...

  •   但水彧不知的是,蒋婳和沈阮相交甚浅,那日两人并没有聊过什么奴才,他在车上无意间所听见的,全是蒋婳故意为之。

      她本就是此书的作者,那日沈葭指使了谁来陷害,她一清二楚。

      厅堂之上安静了好一阵,九皇子水珹得了水彧的眼神,开口淡淡催促道:“尚书夫人,府上有没有此人,将那日随从的小厮唤来便知。想必府中下人众多,您不记得,也是正常的。”

      “是,是……九爷说的在理……还不去把人带上来,给世子爷瞧瞧?”

      庄氏只得尴尬的笑了笑,挥手叫管家下去叫人。她借着喝茶的功夫,看了看坐在下首的二女儿沈葭,她不过一十四五岁的丫头,早已经慌了神色。

      “那第四位,不就是水彧说的那个小厮吗?”十皇子水璟一下便认出了那人,只见那小厮畏畏缩缩的站在后侧,眼里满是不安。

      “来人,带上前来!”水彧一声令下,裕王府的侍卫一拥而上,将那人死死扣下。那小厮抬头眼巴巴的看着庄氏,见后者完全没有要保住自己的意思,眼神瞬时变得死沉起来。

      “你是哪院的,主子是谁?”

      见跟前各个都是皇亲国戚,那小厮低垂着头,好半天才唯唯诺诺道:“奴才是二小姐院中的……”

      沈葭早已吓得面如土色,在庄氏的示意下才颤抖着站出来,哭哭啼啼道:“世子爷,臣女冤枉啊……此人血口喷人,臣女的院中并无此人,请世子明鉴!”

      庄氏急着要替女儿脱罪,忙厉声呵斥道:“说!你这等贱婢,到底受谁指使,竟然敢在这里栽赃陷害葭儿!”

      “庄夫人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这人并不是受二小姐指使,反倒是在这栽赃尚书府了?”水璟只觉得有些好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这是在推脱罪责。

      “尚书府绝无要害八殿下和永嘉县主的心思,此人,此人定是要陷害于葭儿!”庄氏一口咬定,扬手便给了那小厮一个巴掌,裕王府的侍卫忙将她拉开。

      蒋婳饶有兴味的看着眼前的混乱,这回才有功夫好好打量坐在对面的沈阮,《宠妻之路》的女主。

      她和沈葭同父不同母,气质简直天壤之别。她只是坐在一旁淡淡的欣赏着自己如青葱般的指甲,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那对装模作样的母女。此时的沈葭有多慌乱,她便有多镇定,浑身上下都明写着事不关己,眼眸里是一闪而过的得意。

      不愧是从大瀚王朝穿越而来的华阳长公主,那若有若无的气势,只有在深宫里才能见着。若是在寻常的宅斗宫斗里,她定是那位能活到最后的人。

      可惜,沈阮这次,碰见了自己。

      蒋婳微不可闻的笑了笑,失了打量她的兴致。蒋婳静静坐在一旁,低垂着眼眸摆弄着手中的茶碗盖,耳边不时传来几人的言语声。蒋婳心中自是知晓,依照庄氏那般护着女儿的性子怕也是问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最后也不过是把奴才推出来顶罪吧。

      蒋婳的手忽然一顿,心思转了几圈,又理了理之前自己写过的剧情,不由得计上心头——沈阮是未来的齐王妃,心思沉稳,自是有一番手段的;沈葭爱慕齐王水瑢,手段心性远远不及沈阮,却是个很好的棋子。自己若是想除掉沈阮成齐王妃倒是可以在解决完这件事情之后借助沈葭之手和沈阮此人过上几招。

      “表妹可是有哪里不舒服?”水珹对蒋婳是很在意的,一直不着痕迹的留心着蒋婳的动静。此刻见蒋婳坐在位置上神色有些不对,下意识地以为她是有哪里不舒服了,便凑近了几分在蒋婳耳边小声问了一句。

      蒋婳正在外面游荡的神魂被这一句话生生给塞了回来,转过头对着水珹笑了笑,随口扯了个谎,“没有,只是觉得这事问的委实无聊。”

      水珹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越发觉得蒋婳有些不对头,正想再说些什么别的,却是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再循着声源看去时,就只是见那个小奴才不知怎的竟是生出一股子蛮力挣脱了裕王府的侍卫撞在了柱子上,那满脸的血污看着很是可怖。水珹看到这奴才样子的同时,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手为蒋婳挡住眼睛。虽然蒋婳的动作是极快的,但蒋婳还是看到了一些情状。虽然这画面说不上是有多血腥,但对于蒋婳这个极少见到这样场面的人来讲还是有些刺激的。

      那奴才刚倒下,便有裕王府的侍卫上前在他的颈侧探查,随后向水彧点了点头。

      “这奴才还有些气息,倒不如医好之后交给我裕王府细细查问的好。”水彧对庄氏说着,语气淡淡地。

      庄氏倒是没想到这奴才竟一下没撞死,只好将人安置下去之后,吩咐管家去请府医来诊治,随后便端起茶碗呷了几口茶水,也不说这人是交是不交。

      眼见着厅中也没了什么能让人不适的地方,水珹便将一直挡着蒋婳眼睛的手掌放了下来,随后言语道:“当日之事究竟怎样也得有个说法呀,若是当真就这样不清不楚地了结了,怕是会有损二小姐的声誉啊,到时候沈尚书难免会落下一个治家不严的名声。”

      “不过是个奴才,裕王府带去审便是了。只是,这审出来结果啊,可是也得给我们一个信儿。我也想知道知道这在背后指使那奴才的人是谁。”庄氏勉勉强强稳下心神,听着水珹这话自是明白其中关节,当官的没个好名声可是于往后的仕途相当不利的,想来若是今日不应下,明日便能闹个满城风雨,也就只好应下。沈葭见庄氏这么说,当下就有些急了。那奴才被交给裕王府要是真说出来点什么来,她不是就把自己给毁了!当下,沈葭就想说些什么,庄氏也是察觉到了自己这个女儿要说话,便扔过去一个极为凌厉的眼神把人给镇下了。

      沈葭知道母亲是不会害自己的,虽然心里还是害怕的厉害,但还只是嗫嚅了几下嘴唇什么都没说。

      几人在厅里又闲话了几句,因着都各有心思,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却不想庄氏将目光移到一直没说话的蒋婳身上,走场面似的问了一句:“前几日听闻县主一直昏睡着,我便也没登门,现下看着倒是好些了?”

      “已经好些了,有劳夫人挂念。”蒋婳的脸色看着还是有些苍白,但行为举止却是处处透露出大家闺秀的沉稳贵气。

      庄氏看着蒋婳这般模样,又瞟了一眼自家那个动不动就四处胡闹却什么都做不干净的女儿,心里就泛起一阵无奈,“前几日府中正好在制药,倒是有几味在滋养身子这方面是顶好的,不如给县主拿上些?”

      “这类补身子的药家中还是有些的,就不劳烦夫人了。”蒋婳自是知道庄氏也就是客气两句,当下话锋一转,看向沈阮,“这说起来,还是要给沈阮姐姐赔个不是的。”

      一直在充当空气的沈阮听到这话抬起眼眸,挑了挑眉毛,“蒋婳妹妹这话说得我可就不懂了,咱们两个素日里没什么交集,你也不曾开罪于我,怎么就要给我赔不是了?”蒋婳柔柔一笑,开口说道:“那日落水,不幸把姐姐的披风弄湿了。后来我又一直昏睡着,家里的奴才丫头都是一片忙乱也没人顾得上。等我醒来时,那披风已经不知踪影了,便索性找了件新的来给姐姐赔罪。”说着,婉芷身后的云慧便捧着新披风上前了半步。

      沈阮看着云慧手上那件素色的披风脸色有一瞬间的紧绷。

      她,她怎么会知道自己从前是喜欢素色的?难不成那日的事情被她知晓了吗?

      “怎么?沈阮姐姐不喜欢这件披风吗?”一直观察着沈阮的蒋婳自然是没有错过她脸上那一闪而逝的不自然,当下复又开口问道。

      “一件披风而已,倒是不值得你再来赔我一件新的。”沈阮也笑了笑,随意地换了个坐姿,虽只是个极懒散的样子却有一种上位者的气质。“说起来,你还是给我省了趟麻烦事儿呢。今日你来了,我便正好将那日与你换来穿的披风还给你,也省的我再遣秋玉跑上一趟了。”

      沈阮给秋玉递了个眼神儿,秋玉自是准备回去拿那件粉色披风的,只是尚未走出几步,就被蒋婳给叫住了。

      “这披风姐姐还是收下吧,省的以后我这心里面总像是搁着个什么事儿似的,倒是惹人心烦。”

      沈阮本还是想开口推辞的,但坐在上首的庄氏却是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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