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似曾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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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的走廊拐角处。
……
“到底是为什么你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啊？！等等——”本来带土很生气的，可他转念一想，又忍不住开始用起揶揄的口吻嘲讽起来，“该不会是……你一直有在故意跟踪我吧？”
可惜卡卡西没那么容易破防，面对带土这样的质问，他反倒抱臂于胸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嘛，你要这么说倒也确实没错……”
哼，白痴卡卡西也不过——
结果还没等带土得意起来，卡卡西的下一句话反而直接让他破了防：“毕竟我也实在很好奇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你经常在白天的课上睡大觉啊。”说完这句也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侧过身又补了一刀，斜睨着带土，“现在我也算是知道你成绩一直吊车尾的原因了。”
之后便是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留下带土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
他......知道什么啊？！
”这家伙......”带土气呼呼的看着远去的背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骂他什么好，心里又急又恨，忍不住冲着卡卡西背影大喊，”你给我——”
他忽然想到这里是医院，剩下的声音便戛然而止，只能恨恨地攥了攥拳头，抬脚追了上去……
走廊的墙壁上突然像是被剥离了一层露出一个人影来——
是卡卡西。
他看着带土渐行渐远追随他影分|身而去的背影，眼睛忍不住弯成月芽的弧度。
离这么近连最容易被发现的蓑衣隐身术都感知不到，说你是吊车尾果然还是没说错的吧。
接下来……
将头转向那间位置所在及其隐蔽的病房，他的笑意逐渐从双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捉摸不透的目光。
……
两人并肩走到医院大门的时候，带土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抱怨着身旁的卡卡西，而卡卡西只是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他的目光看着前方的路面，平静如水，仿佛根本就没听到带土的话。
自己这么嘴他，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家伙现在也太不对劲了吧！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带土有些郁闷，忍不住停下脚步再次询问卡卡西。
卡卡西忽然停住脚步，无视了忿忿的带土缓缓转过身，抬头看向被弯月俯视的医院大楼。
他在看什么啊？带土不解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糟了！走的时候竟然忘关灯了！
在一片黑暗的窗口之间，只有一间病房的窗口向外投射出白炽灯的光线，明晃晃的亮在那里，十分惹眼。
怎么办？要当着卡卡西的面再上去一趟吗？
无比纠结的带土心虚地将视线投向身边的卡卡西，卡卡西也正好在此时扭头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在半空相撞。
依旧是那无神的双眼，可不知怎么的，带土竟然能从卡卡西的眼中解读出这样一层意思：嘴上说着老人要休息了，不要打扰人家，结果你自己灯都没给人家关上，到底是什么样的老人家会喜欢睡觉的时候开着灯呢？
被看的有点心虚……带土背在身后的一只手紧紧捏了捏拳后又松开，若无其事地笑道：“真是没办法～出门的时候太急连灯都忘关了……你还是自己先回去吧，我还要再上楼一趟。”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卡卡西是什么反应，迈步往大门入口走去……
突然就听见卡卡西在身后淡笑一声：“不如我来替你把灯关了吧。”
！！！
带土一惊，转过身去看他，只见卡卡西上一秒还双手抱着胸，悠然地站在那里，下一秒就“砰”地一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了一团烟雾。
“影分|身！”
可恶……又被他摆了一道！
带土气急败坏地低咒一声，飞速往楼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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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病床上正拿着勾玉把玩的明里，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正缓缓朝这间病房靠近。
嗯？居然回来的这么快？
随着门“划——”地一声被打开，她也正巧偏头朝门口看去，不期然与来人的视线对上，只一眼，她就怔住。
虽然对方蒙着大半张脸不知道长啥样，但那标志性的银色炸毛和黑色面罩，实在很难不让她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
这个人，我曾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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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托腮看着自己爷爷前后来回进出好几趟病房，明里终于忍不住拖长音调唤回他对自己的注意。
她心中其实是有点不满的，明明是自家爷爷主动提出的要带她来医院看望自己的老师，结果到了这里之后，他居然把她这个亲孙女晾在了一边，注意力全放在眼前这个“冻龄睡美人”身上，一直在为了他忙前忙后的……
“怎么啦？小明里。”鸣人一边往病床边床头柜上放置的花瓶里，插着自己新买的花，一边抬起头来关切问道。
“……既然六代目爷爷是你的老师，那他为什么……现在的外表，看上去比你要年轻许多呀？”
“……”面对亲孙女的灵魂质问，鸣人有些尴尬，挠挠脑袋，“这个我不是有跟你说过的嘛～卡卡西老师他是因为在跟大筒木对战的时候，中了敌方的「时间回溯」陷阱，身躯随着时间的不断倒退而变得越来越年轻……”
“多亏了博人在关键时刻出手，用「时间冻结」停滞了他身上的时间倒流，两种能力不断在他身上相互对抗抵消着，引发了某种未知效果，使他陷入沉睡……”
“最后虽然免于了死亡，但身体的时间被冻结住，人也至今都没能醒过来……”
说到这里，鸣人自责愧疚的眼神又落回到植物人卡卡西身上：“这些年为了寻找解决之法，博人已经穿梭多个异世界空间调查大筒木遗迹了，但是——”
“打住吧爷爷，你说的有点太多了……”随便找个话题让爷爷注意到她的存在而已，并不是很想知道后面的事。
“啊呀～看来真是年纪越大话越多啊，一不留神就跟你说了这么多，哈哈……小明里可千万不要嫌弃爷爷话多哦～～”鸣人一拍额头，笑呵呵说道。
她无奈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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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在陷入回忆的同时，对方也在发愣，神似恍惚的看着她。
居然是这样的一个女孩……卡卡西微微低头，漆黑的瞳孔移到她的脸上——
蝴蝶翅膀一样的睫毛在她眼下形成一片小小的阴影，望向他的蓝色双眸很美，一种烟雨迷蒙的美……
心微微一颤，卡卡西回过神来有了几分疑惑和不解，既有对女孩身份的疑惑，也有对自己愣神反应的不解。
“你是谁？”脱口而出的问话没有得到女孩任何的回应，卡卡西微微皱了皱眉，然而他刚准备上前更近一步问话，女孩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猝不及防起来……
明里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下意识的就想更靠近对方看清他的模样，挣扎着起身下床，却因为牵扯到伤口而疼痛不止。
她低头扶着床沿站起，一只手握着勾玉，另一只手捂着胸口，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样子。
“你怎么了？”卡卡西一时竟连戒备都忘了，就这么不由自主地冲上前扶住了她。
“……” 趁此良机，明里很自然的把一只手搭在了少年的肩膀上抬起头直视对方，感觉手掌下的身体瞬间绷紧，像蓄势待发的小兽，警戒的感觉传出又很快被生生压下，没有明确的拒绝第一次见面还不认识的陌生人略显亲昵的触碰，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在充斥冷光的病房里，有了几分暖意。
“你……”卡卡西才张口，眼前之人突然就毫无预兆昏厥，往后倒去，原本握在她另一只手里的勾玉也从手中滑落，掉落在地上，发出响声。
”喂！！”无暇顾及掉落了什么，卡卡西下意识伸手抱住眼前人。
“卡卡西你在干嘛？！”一声惊呼从他背后响起。
背对带土抱着个女孩的卡卡西：“……”
咱就，一整个大无语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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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带土替女孩盖好被子后，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勾玉放于她枕边。
“……我有必要在这种事上欺骗你吗？”突然昏倒是事实，抱她属于下意识伸手防止她摔地上，被你看到纯纯是凑巧。
“哼……那可说不准，谁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其它的坏心思呢。”
“……懒得跟你在这种无聊话题上费时间，我问你，她是谁？”
“她……”
既然已经暴露了，那他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了，只是一五一十的坦白过程中，他还是会刻意隐去关于他瞒过门卫带女孩进村以及琳在整件事中的存在感，只说偷藏外村人在医院是他自己一个人私自做的决定。
“……差不多就是这样，我知道这么做违反了村子的规定，但要我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死去，我做不到。”带土毫不退缩的直视卡卡西，“该说的都说了，你要骂就骂吧，反正我早就习惯你每句话都要带刺儿。”
卡卡西轻轻叹息一声，复杂的目光越过带土看向躺在床上的女孩。
带土见卡卡西不回应他反而看向女孩，心里一急又脱口而出：“事情我已经一五一十告诉你了，如果你一定要向村里的警务和忍者上级汇报这件事，起码也得等她养好伤再说吧！我受惩罚倒没什么，她只是——”
带土话没说完就被卡卡西打断了：“你知道什么是艺|伎（见前文）吗？”
“应该……是从事卖艺的艺人吧？”不确定的语气。
“……那你……知道她叫什么吗？”
“她，她......”带土支支吾吾了半晌，终是红着脸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问她的名字，你就突然出现，打断了我和她的交涉。”
“啊，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呢。”语调还是波澜不惊的平淡。
“哼，你少装了！”跟踪他的账他还没算呢，这家伙又开始在他面前故作姿态了，带土气的直接把头撇了过去来表达鄙视。
“……”闭眼叹了口气，卡卡西接着问道，“那等她伤好了之后呢？你有想过接下来要怎么做吗？”
“那还用说嘛！当然是帮她寻找她在木叶的亲人啊！既然我遇上了她，那我就不可能对她的事坐视不管啊！”带土理所当然的回答，丝毫没有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妥。
听完他的话卡卡西陷入了沉默，不知道在考虑什么，不一会儿他便抬头目视带土：“你确定？”
“不要小瞧我啊！木叶村里的爷爷奶奶我基本全都认识，他们的交流圈可是堪比木叶情报部门的存在！只要我一个个的去问他们，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
“你想的未免也太天真了。”
“哈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卡卡西顿了顿，目光忍不住瞥了一眼躺在床上处于昏睡中的女孩容颜，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跟带土科普了一个冷知识，“置屋里的女孩儿……你知道她们中的大部分人是怎么进的置屋吗？都是先被自己的亲人卖给中间商，再由中间商转卖给置屋……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
“卖？！”还是被自己的亲人？带土不敢相信的瞪圆了眼睛：怎么可以这么做！！！
看带土的表情，卡卡西就知道他什么也不懂：“这是当然的了。毕竟如今这世道战乱不断，如果那些普通人连活着都很难维持下去，那他们做出这样的选择也不奇怪啊。”
“……不敢置信……这种事情！我实在无法接受啊！”
卡卡西无奈扶了扶额，转身离去，临出门前丢给他一句话：“放心吧，关于这女孩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透露，也别再用你那狭隘的脑子去揣度我的心思了，之后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直接找我就行了。”
可恶的笨蛋卡卡西！鬼才找你帮忙呢！
看着被卡卡西关上的门，生完闷气的带土转过身望着躺着的女孩，眼神迷茫的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自然也就没能注意到女孩枕边的勾玉，发出那一闪而逝的微弱荧光。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似曾相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