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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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干活一学期能挣多少？”沈念在心里挣扎，难道她立刻就要用翎羽了吗，而且原因竟然是要管孔明暄借钱交学费？
但就她这个情况，她也压根还不起钱啊，那不就等于找孔明暄要钱？！
她，一个陌生人，不但要他救，还找他要钱。不行，她的脸皮不允许。
“我们宗门的情况你也知道，发不了什么钱，给你直接从账面上扣吧。一学期杂役大概能挣两千吧，挺多了。”
沈念吐血。这意味着一学期亏空三千，一学年就亏空六千。一边学一边欠，根本还不完。
青阳景虽然是个渣男，但上辈子确实没有短了她的吃穿用度，所以她对钱完全没概念。跑路都没想起来带点钱。
沈念的手都迷迷糊糊地摸到翎羽上了，但一触及上面的羽毛，又赶紧清醒了过来。
算了，读不起就不读了，在哪里当个穷困潦倒的负婆小师妹也不会幸福！
于是摆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把票据又推了回去，“打扰您了，等我有钱了再来。”
青年修士大概是发现沈念确实穷，倒也没阻拦，直接把荷叶一盖，又睡下了。
此路不通，还得另想办法。
沈念把小广告又仔细筛选了几遍，又找了几个中等宗门去碰了碰运气。这几个宗门的特点都是，不要学费，实力凑合，仙盟有人。虽然都不可能和青阳家硬碰硬，但上头有人，说不定也能周旋一番。
可惜这些宗门，基本第一关就是测灵根，沈念排队时就见到前面很多人垂头丧气地走了。
她排在后面，也不清楚标准，看到一个面善的圆脸小姑娘也被淘汰了，赶紧悄悄拉着人问：“姐妹，这家是不是太严格了，你这样的都不收？”
小姑娘倒是看得开，摇摇头，“嗨，都这样。”
沈念好奇，对方也比较健谈，给她科普，“一流天才基本都去了五大世家七大宗门，留给其他宗门的好苗子不多。既然天分有限，他们更乐意收男弟子，认为男弟子更吃苦耐劳，勤能补拙。刚才前面两个都和我差不多，水木土三灵根，我们可以种灵植当药师的。”
沈念点头，对方耸耸肩，“但他们是男弟子，我是女弟子，招生的长老可能觉得我吃不了苦吧，就把我刷掉了。”
沈念：“……”她觉得自己凉了。
对方这才仔细看了看她，嘴张了张，然后又把脑袋靠过来小声道：“小姐姐，你最好还是去想办法弄点灰啊粉啊什么的，把自己的脸遮掩一下，不然很难找到宗门。”
沈念惊讶摸脸，这都有影响？
小姑娘知道她没明白，咳嗽了一下把声音压得更低：“这个层面的宗门，女弟子都少，要是进个特别漂亮的，难免会影响男弟子修行。所以宗门收人的时候也会留意这一点。”
沈念听懂了，但很尴尬：“……我也就还好吧，应该不至于。”原主和她现世长得差不多，宛如她换了古装扮相。也不知道是否因为这个才会搞错了穿进来。
小姑娘觉得非常至于，但她没空多说了，有人喊她去别的地方看看。沈念目送小姑娘离开，寻思这也不用排了，还是再找找。
想起之前小宗门的消息便是听那一对祖孙交谈而来，于是她便有意路过那些三三两两在说话的人群，打算再蹭点有用的消息。
结果消息没蹭到，倒是惹了一些人不快。
“那个女的怎么走路的，怎么老是一副要撞到师兄们身上去的样子？”
“我也发现了，怕不是大路不好走，想走捷径吧。”
“脸还行，要我说不如直接去合欢宗看看。”
“合欢宗也要看资质的，不是随便谁都能进。”
“几位道友可不要乱说话，小心得罪了人，她身上的衣服可不便宜。”
“看来本就是金丝雀？”
此话引来一阵暧昧不明的哄笑，沈念假装没有听到，待走出一段，才回头去看那几个人。有男有女，看上去也都人模狗样的，实在想不出竟能对素不相识的路人如此刻薄。
就算青阳景后来变心了，但而今也是明媒正娶！
沈念深吸一口气，不去纠结这些恶意，继续想办法找合适的去处。
可是哪怕她已经再三降低要求，还是没能找着，有些宗门甚至一看见她，测都没测，问都没问，直接就摆了摆手。
太阳已经快下山了，红彤彤的裹着金边，但却没什么温度。密密麻麻的人群也开始疏落起来。沈念捏着小广告在平台上东张西望地走着，看着人群一拨一拨离开，人越来越少，这才想起件事——如果今天不能找到宗门，她就要在这里露宿了。
举目四顾，无亲无友，无处可去。
渐渐的，很多宗门的招生办都收了摊位，下班回去了。
之前从小广告上看到，这是倒数第二天了，明天统一招生就会结束。如果走宗门自家的特招，那门槛根本不是她这种杂灵根可以想的。
更不谈各家宗门特招时间不一样，在此期间她该住在哪里。她的处境危险，她还没有钱。
她甚至不知道下一刻青阳景会不会就杀了过来。
她是个异世之魂，曾被他残忍剥离过，在这世上她是真正的形单影只，孤苦伶仃。那些人还编排她是金丝雀，其实她只是无枝可依的孤鸟罢了。
想着想着，眼泪就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沈念赶紧低头伸手抹掉，面前忽然递来一方锦帕。
惊讶地抬头，却发现眼前站着个陌生的美丽少年。白发红衣，半边罩着一件粉色轻纱，面容精致，高鼻薄唇。最妙的是那双眼睛，形状像花瓣一样，右边眼尾还有一朵淡淡的粉色桃花印记。不细看发现不了，但若发现了便会下意识地盯着看。
他见沈念不接帕子，就俯身亲自替她拭净了眼泪，再弯着眼睛笑道：“那边有人想收姑娘为徒，不知念念姑娘可愿意？”
他的声线阳光纯净，还带着微微上扬的尾音，听起来很是活泼年轻。
沈念不知道他说的是哪边，悄悄往四处看了看，好像没看到。
但她更惊讶的是，“你知道我的名字？”
少年眨了眨一只眼睛，笑吟吟地念了句诗，“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虽则他是打趣，但此时此刻听到这句话，沈念感觉眼眶又湿了，赶紧偏过头。
“呐，告诉你个好消息，不哭了。”
少年又拿出一方帕子递给她，然后附耳小声道：“青阳家损失惨重，防御阵法破坏殆尽，半个岛陷入了水下。妙在警报及时，既没牵连无辜，又重伤了青阳景和本家许多高手，他们暂时应该没有余力来纠缠你了。”
他真的什么都知道！
沈念不可置信，难道他也在宾客当中吗？
就在沈念震惊回眸时，少年已经站直了，笑得十分开心，晚风吹起他的长发，包裹着精致的脸庞，“介绍一下，我叫晏初。如果你愿意拜师，那我就是你的大师兄了。”
他的笑容太温暖亲和，以至于沈念几乎是一瞬间就被他说服了。
明明连师父都没看见，却已经认了大师兄。
晏初看着沈念的神情，猜到她在想什么，当下笑出声，“师父啊，为了收你为徒，特地捎带上收了我这个‘你的大师兄’。”
沈念困惑：“听起来像临时收的一样……”
本来只是随口一吐槽，结果晏初还真笑眯眯地点头，“师妹好聪明，就是临时收的。若你不答应，我也没师父了。”
虽然听起来比较不靠谱，但沈念莫名地有点信赖晏初，或许是因为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又或许是因为他长得美丽又爱笑，便也放松了下来，悄悄又瞄了一遍四周，很乖巧地叫人，“大师兄，那咱们师父是谁呀？”
感觉目之所及，确实没有疑似师父的人选。
晏初仰头，“在那里。”
沈念顺着他的视线往前方的天空看，只见余霞成绮，夕阳的光晕染着云层，足够美丽，但真的看不见人。踮脚也看不见。
晏初又笑了，给她介绍：“当世第一人，玉衍仙尊。”
沈念瞳孔地震：玉、衍、仙、尊？！
好家伙，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就是书里那个一次都没出场，只活在人们口中的传说级大佬？！据说他早就可以飞升，但为了此界众生，并未选择飞升；又据说，他已经飞升了，又回来镇守此界。众说纷纭，无从考证，反正就是特强特厉害，正道天花板。
书中的隐藏大反派还因为忌惮玉衍仙尊，屡次推迟了搞事的时间，这才让男女主发育完成，千钧一发之际粉碎了大反派的阴谋。
天呢，就是这么一个靠名号就左右了战局的传说。
回忆完这段剧情，沈念已经自觉脑补了一个仙风道骨慈眉善目正气凛然的白胡子老爷爷，大概就南极仙翁那个长相吧。满腔孺慕之情油然而生，她有师父了，她有师门了，她再也不是无依无靠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