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段》Judger巫桥

4、打破 新生者高呼

　　“愣着干什么，跑啊？”

　　在崩坏的程序之间，天空上一片暗红，零散的数据不合时宜的显露出端倪。

　　咖啡厅的方糖一个眨眼间全部飘到空中，身边熟悉的同学此刻也变得闪烁。

　　路上的行人的脸好像一夜之间全消失了，世界被撤走了打光灯一般，暗淡又漏洞百出。

　　言理的世界只剩下乔伊一个人发着光，他含着细碎星光的眼睛认真的注视着言理。

　　乔伊弯着腰用沾满尘灰的手轻轻敲了一下言理的额头，轻笑着说：“本来就不聪明，别吓傻了。还不跑？再不跑可就来不及了。”

　　说罢他一把拉起正撑着手臂挣扎着起来的他，跄跄踉踉的奔跑着穿过一个又一个世界裂开的洞。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荒诞，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又有什么问题呢。

　　言理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包裹着他，他屏住呼吸，像是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居无定所的鸟找到了归处。

　　“言理——这是不是很酷！”

　　乔伊大笑着躲开一个昨天还给过他们两个食物的同学，那个如丧尸般的同学见一击没有抓住他，扭曲的站起来想要再次行动。

　　他们在这个崩坏无序的世界尽情的奔跑，整个世界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也的确只有他们两个人。

　　跑到了校门，两个人身后跟着黑压压的一片分不清模样的数据人，他们相互挤压着，隐约间好像要融为一体。

　　黑压压的数据流转，代码扣着代码。

　　校门像是一个奇怪的传送门一样通往着未知的黑色。

　　“乔伊。”

　　言理轻轻喊着他的名字

　　风呼啸而过，也不知道乔伊听见没有，他们直直的跑向校门。

　　碎裂的声音，模糊的狂躁的大喊，数据流动的清亮的声音，在耳边都变得模糊。

　　他只听得清乔伊的呢喃。

　　“书呆子，带你看看另一个世界。”

　　————

　　实验室里有一串数据突然紊乱，接着大面积的弹窗掩盖了整个显示屏。

　　实验室里没有人，空荡荡的房间和环绕四面墙的不断冒出声音的显示屏很快吸引了监控室里的人。

　　监控室里的人急忙往实验室跑，他跑出去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监控屏模糊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原样。

　　————

　　到了实验室，数据已经自动梳理回正常的模样，只是在规律流动的程序外，冒出了两个偷跑出来的数据。

　　两个渺小的数据在这占据了一面墙的流动的0和1之间显得格外的突兀。

　　“这个月第三例了啊。”

　　从监控室过来的人长叹一声，伸出手使用终端。

　　一个巨大的鼠标过来，如命运的大手捏碎蝼蚁一样一下子删除了那两个偷跑出来的数据。

　　显示屏恢复了以往的整洁。

　　“应该没事了，一会叫老赵他们回来看着吧，怎么总出去喝酒，也不怕挨处分…”

　　那人碎碎念的离开了。

　　实验室恢复原样。

　　一片安静下，一声轻笑打破了沉寂。

　　“怎么样，书呆子，是不是很刺激？”
　　“一般般。”
　　“啧，你刚刚是不是叫我名字了？”
　　“别自恋了。”

　　在一个由柜门组成的死角里，传来交谈。

　　言理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本书，他很喜欢其中一句话。

　　——新生者高呼自由——

　　那那是新生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