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风雪云雨天

14、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进来吧”

　　“进来吧”小米侧身，让吴灝易进门。
　　“给你拖鞋”，她看着吴灝易把鞋子脱到门口，他看着晃晃悠悠进门的那人，一股子变扭的劲冲上了头。
　　今天在公司因为同事的疏忽造成了事实报道事故，领导逮住她就是一顿苦口婆心。终于把漏洞补好，终于逃出公司，谁想到又碰到了家门口的吴灝易。
　　小米本想进屋洗漱，不理这个不速之客。可看着这人不同以往的样子，小米嘴比脑子快的先问道“你怎么了？”
　　“我饿了。”吴灝易坐在沙发上，微微抬头，眼角的红越发明显，像一只战败归家的小兽，渴望着一点点的安抚。
　　小米长舒一口气，想到以往两人冷战的时候吴灝易也是这样向他示弱破冰。
　　每次他以“卖惨”求饶的结果都是小米的妥协，五年了，真的一次都不例外。
　　“哦，”小米看着眼前这人，不似以往那股子讨人厌的模样，使劲打了个哈欠，鬼使神差地妥协去厨房做粥了。
　　等她回到客厅，却不见吴灏易，小米转身来到卧室，看到吴灏易已经脱去外衣，静静地躺在了床上。
　　他是有这个习惯的，不睡客厅，什么情况也不会睡沙发的。
　　“吴灏易？”
　　“…”
　　“嗯？”吴灏易睁开眼睛，他伸手将小米拉进怀里，两人离得很近，小米看着吴灏易的眼睛有点愣神，今天他这都是什么操作？来这么一手，还没来得及多想，小米越发感觉不对，正当她大脑空白中，嘴角传来冰凉的触感，他很冷吗，为什么嘴这么冰？
　　来不及多想，吴灏易慢慢收紧手臂，将人圈了个满怀，小米推住吴灏易，“你干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质问，被吴灏易一口吞住。
　　感觉已经呼吸不上来了，小米只能从吴灏易口中分来几口氧气，小米挣扎着想从禁锢中逃脱，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睡觉。”吴灝易双手裹着小米，把她的头埋进颈窝。
　　小米搞不懂这个男人要做什么，只得保持着警惕，但后半夜的精力实在令人熬不住，没一会小米也睡了过去，听到小米均匀的呼吸声，吴灝易轻轻拍了几下小米，便也睡了过去。
　　小米的生物钟很准时。
　　醒来发现吴灝易还一直保持着昨晚记忆中的姿势，她伸手去推他，手刚碰到吴灏易身体，就缩了回来，这也太烫了，“喂，吴灏易？”小米摸了下吴灏易额头，发烧了？
　　虽然同为医生，吴灝易却也会讳疾忌医，用他的话就是“我就是医生，我对我自己的身体有数！”
　　吴灝易窝在床上看着小米在屋里来回，却也没说一个字，他眼神模糊再聚焦，看着小米把感冒冲剂放在了床头，眼睛的红色已经退下，不似昨晚的疲惫，整个人恢复了些精气神，他就躺在那里，不说话，也不起床。
　　小米懒得搭理吴灝易，站在镜子前收拾一番，临走前看一眼还一直盯着她的吴灝易，摇头“记得锁门。”便消失了。
　　等吴灝易再醒来，已经是中午了，他收拾妥帖，便往医院赶去。
　　今天下午有场手术难度系数颇高，他推测，李秘书是一定会到场的。
　　等他赶到医院，距离手术开始也还只有十几分钟，知道他感冒了，副院长也没有对他再做安排，吴灝易主动请缨陪同李秘书在室外观摩。
　　李秘书全程不发一言，吴灝易感受着周遭的氛围，他会在一些关键点做一些简单的说明，李秘书听到吴灝易一直咳嗽，嘱咐他早点回去休息，自己也准备离开了。
　　吴灝易把李秘书送到医院门口，挥别后，看着行车远去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后。他躲闪过人群，几步跑到地下停车场，顺着那辆黑色车消失的方向奔去。
　　吴灝易的车技是在国外那段时间练出来的，开车除了熟练的技术之外还需要足够的心理素质，本是人车都不多的中午，吴灝易在接连躲避过几个违章拍照后，就已经把那黑色车辆追进了视野里。
　　他开的是同事的车，使用上还不是很熟练，在他挂挡想要加速跟紧一点的时候，另一辆车却从路口急转而出，这辆黑色的奥迪差点别停了吴灝易，他有意超过，却发现对方也在加速追逐，察觉到黑车竟也是和自己一个方向，吴灝易把车速减慢，视线紧追着远处两辆车。
　　本是艳阳的蓝天，瞬间乌云齐聚，天空中闷了一个雷，吴灝易看到最前面黑色车辆一个急刹，紧接着从路口又飞出来三辆车挡在了奥迪前面，将他和黑车完全隔了开来，只见车上下来四个人，他们手里拿着家伙，将奥迪车围住。吴灝易将车开到一个拐角处，观察着远处的情况。
　　那几人把车门堵的死死的，车里的人好似也并没有打算出来。
　　吴灝易拨通了一个电话“阿列。”
　　那些人抡着手上的家伙，使劲敲打着车身，这段路离市区不远，却鲜有路人，吴灝易想来可能已经正中那老头的计划，而此刻正值中午，路上更是空荡，击打声显得更为刺耳。敲打声外，几个大的雨点也砸了下来，噼里啪啦的好不热闹。
　　车前窗被敲了个粉碎，车里人使劲推开车门，把堵在车门的那人推出好远，他一脚踹在一人身上，抢过手里的铁棒，动作利落的回身，甩开的铁棒飞出，正中一人额头。
　　车里人回身的瞬间，吴灝易眼睛聚焦辨认出那人竟是顾思，他没有多想，发动车就冲了过去，本想冲开几人，让顾思上车逃跑。不料来人手里竟然有枪，那人远远举着枪瞄准着吴灝易的方向，时间被拉得很长，吴灝易思索、行动，手刚摸到手闸，那人砰一枪，车轮爆开，刺耳的急刹声后一个惊雷响彻天空。
　　吴灝易将手闸拉到底，车停住，那人摆手示意吴灝易下车，吴灝易手扯开安全带，举手下车，整个人瞬间被雨水浇了个透。
　　顾思已经被人钳住，当他看到吴灝易出现的时候，瞳孔都变大了，这复杂的人物关系在顾思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嘴比脑子快的冲吴灝易喊道“你和那个老家伙到底什么关系？”
　　没等吴灝易回答，一阵轰隆声响起，几辆车从对面冲了过来，没等他们反应，来车已经撞飞一人。车子把吴灝易几个都包了起来，几个人从车上下来，有人端枪，有人握棒，人多势众的颇为壮观，几下便把那几人归置。
　　只见打头的人却一副悠然模样，“小易哥，好久不见。”
　　吴灝易冲来人招手，那人小跑几步上去抱住了吴灝易，他一笑便有虎牙露了出来，竟有些与他气质不符的可爱。
　　“阿列。”吴灝易用手拍了下那人的肩膀，那人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站在不远处的顾思用手使劲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后，手插兜依车，看着两人在如此混乱的氛围中的相依，又扫过有些狼狈的现场，嘴角扯出一个生硬的弧度。他从车里拿出一瓶矿泉水，仰头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大口，剩下的全部倒在了头顶，凉意使他瞬间清醒。
　　今天他一早就在龙祥门口蹲点，跟着李秘书又到了医院，没想却遭暴露，还被吴灝易给救了，而吴灝易与那个老家伙到底什么关系？
　　回去的路上，吴灝易开车，阿列坐在副驾，顾思一人坐在后排。
　　顾思还在思考如何开口打听吴灝易和那老家伙的关系，只听那个名叫阿列的深深叹出一口气。
　　顾思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小易哥，这么久了，你只找过我两次，都是因为这个人？”阿列往后看了一眼，便把目光移向吴灝易。
　　顾思不解，顺着阿列的眼神也望向了吴灝易。
　　“...算是吧。这几个人有问出点什么吗？”
　　“这些人嘴太严了，确实没问出点什么。”
　　“过会就把人放了吧，时间太长别惊动了警察。”
　　“嗯知道了，小易哥，”阿列又侧头看向顾思，“对了，这位兄弟，自我介绍一下呗。”
　　“你谁啊你？”
　　“救你的，谁谁谁？你这人也太没礼貌了吧。怎么说也是我救了你，还有上次…”
　　“顾思。”
　　“哦,叫我阿列就行。”
　　“呵…”
　　“那啥，谢谢啊。”
　　吴灝易听着两人一人一句的来回，从后视镜看着眉头有些拧巴的顾思。
　　“你...”
　　“吴灝易...”
　　两人同时开口，这默契程度让阿列噗嗤笑出了声。
　　“怎么，你俩这是？不对啊，小易哥我记得你...”
　　“你可闭嘴吧，我问你吴灝易，今天你到这，不要告诉我你是顺路。”
　　吴灝易侧目从后视镜扫过顾思，嘴角上扬“确实，我是在跟那人的车，不巧碰到了你。”你字被吴灝易咬的稍重，话题的重点自然又回到了顾思的身上。
　　“其实，从上次我和小米被堵，我有点怀疑是这个老家伙搞的鬼，还有在我家....”
　　“什么？”
　　“害，总之，这个老家伙不简单，再多我就不方便透露了。”顾思学着吴灝易似的把最后几个字重重吐出。“我发现你这个人很贼，问你呢，怎么总绕到我这里？这那老家伙和你到底有什么关系？”
　　吴灝易目视前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这位老人家好像和我们医院在进行什么交易，今天正巧碰到就想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