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带兵打仗》山隐月现

2、弄巧成拙 随着洛云

　　随着洛云手握大奉军权，洛川也沾了不少的光，齐心不久前授予洛川钦天监司灵官一职。齐心对于鬼神之说向来嗤之以鼻，安排洛川去记录星象、测吉凶，算是自己能给这有名的傻子找的最适合他的工作了。
　　钦天监的司灵官算是个相当清闲的工作，洛川只需每天打卡上班、打卡下班就完事了。百般无奈之下洛川倒是带了许多书籍来解闷。
　　“陛……”当值的守卫还未说出话来就被身着便服的齐心打断了，虽然他对云萝长公主这个妹妹并没有多少好感，但是让她嫁给一个痴傻之人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所以齐心打算想看看洛川到底是痴傻到了各种程度，若是太过于离谱自己还是应该给这妹子多一点补偿。
　　齐心走进钦天监，直接来到了司灵官办公的房间。只见洛川桌案上的宣纸赫然写着：大奉章武二年十月初六，四海承平，天无异象。而洛川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策论集》。
　　这傻子倒挺会偷懒的！齐心心中暗想到。
　　这《策论集》乃是现任大奉皇帝齐心亲选的一些颇具实用的策论，让太学府编写成书。而洛川正在看的便是张云浦的《平地论》，洛川一边看一边摇头。
　　“这位同僚可是觉得张云浦的《平地论》有何不妥？”齐心当年知道张云浦向自己的的父皇递《平地论》时也曾钦佩张云浦的胆识。原因就是张云浦在策论中指出了达官贵人兼并土地，必将威胁江山社稷，因此给张云浦平白无故给自己树立了许许多多的政敌。几载的光阴，这位进士出身的士子竟然因此被排挤到边关去做守备将军。
　　“他写的非常好。文字优美，格律严然！只是“用圣令以均私田，聚民意而强大奉”有些异想天开了。”洛川抬头一看，发现这人自己记忆中并未见过，但此人身着便服也能到钦天监想必也是王公贵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难道这些人敢忤逆圣意？”齐心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这些人支持陛下，不过是因为大奉的统治给予了他们特权，维护了他们的利益。”洛川看着这穿着便服的大人物，笑着说道：“十二年前江州叛乱，看似是匪首赵毅觊觎神器、意图窃国，可阁下可知道赵毅为何能煽动十多万的山越百姓跟着他叛乱。”
　　“这……自然是赵毅妖言惑众而百姓又愚昧无知。”齐心有些没底气地说道。
　　“这只是最浅显的表象。更多的是这些山越百姓已无立锥之地，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之下这个募军叛乱的赵毅自然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否则任凭赵毅如何巧舌如簧也不能煽动叛乱。据说这赵毅家也曾是大奉的勋爵世家、历任家主都任江州都督，集江州军政之权不说，朝廷还将原本可以独立建州的山越也划归赵家，可谓是天恩当头。可赵家平日里以朝廷的名义对山越百姓横征暴敛，玷污了朝廷的名声；一有机会便要造反窃国。这样的人岂会会听从陛下的圣令？”
　　齐心闻言脸色煞白，而后又气得乌黑。现如今世家之患已经是大奉的心腹之疾，可他们毕竟掌握这国家的经济和军事，贸然处理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可这些人一边享受着大奉的官爵特权，一还在借着朝廷的名义鱼肉百姓着实让齐心恼火。
　　“不知司灵官可有良策？”
　　齐心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原本自己只是觉得将云萝长公主嫁于洛川有些残忍，可如今看来这小子颇有见得，倒是一根值得栖息的良木。
　　“当务之急应从新丈量土地，行“摊丁入亩”之策，革除不合理的人头税，将税收归于出产粮食的土地之中！在此过程之中严查官吏勋贵私瞒或越制田产，按律法收归为官田，以供流民或是偏师耕作。如此一来不仅能增加国家的税收、也能救助穷苦百姓，而且在一定程度上，也会维护了民间的安定！”
　　“你这法子虽然不错，可官吏勋贵们定然会让田地归于麾下鹰犬之手，来躲避朝廷的查访。”齐心沉思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
　　“只要他们无法私瞒田产就不要紧，哪怕是转寄手下鹰犬的土地总是要交税的。从新丈量土地主要是让国家应收缴的税务都能收上来，而“摊丁入亩”则是为了让国家的税收不要压在穷苦百姓的头上。”洛川根据后世抑制土地兼并的方法侃侃而谈：“大奉未来要做的就是逐渐实行官私田税分流，对于私田实行梯阶税收法打量打击土地兼并，逼迫大地主将土地出兑给官方或者缺地的百姓，再用较为低廉的税收鼓励穷苦百姓耕作官田。如此一来就能在保护升斗小民的情况下土地矛盾得到缓和。若是此策能坚持后世，或许大奉将不再出现土地兼并的问题。”
　　“不错不错！想不到你竟然还是个治世能臣，那朕就不担心云萝嫁于你后会受苦了。”齐心开怀大笑，并表明了身份。
　　“微臣拜见陛下！”洛川见这个自己原以为是王公大臣的便衣男子竟然是皇帝，连忙起身拜见：“微臣妄议朝政实乃大罪！”
　　“如此治国良策，何错之忧。如今平南候为国征战，临走之时与朕定下了你与云萝的婚事；朕虽然只是痴长你几岁，也要代他主持你与云萝的婚事，也算是了却平南候的心事。”齐心拍了拍洛川的肩膀以示鼓励。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洛川毕竟是个现在人，对于包办婚姻有着天然的抵触，自然不愿同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成婚。于是洛川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哦！你是觉得朕的妹子配不上你？”齐心误以为洛川是嫌弃云萝的出生，顿时面色乌黑，语气也愈发的冰冷。
　　“微臣不敢，云萝长公主金枝玉叶，微臣以痴儿之名与之成婚太过委屈她了。微臣自知自己先前声名狼藉，举止荒唐，配不上长公主。”洛川看见齐心变了脸色，吓的白毛汗都出来了，连忙解释道：“况且如今凉贼入侵云州，国家蒙难，臣子不为君父分忧便是不忠。父亲为国征战、血洒疆场，儿子不为父亲分忧即为不孝。”
　　“你的意思是想去云州？”听了洛川的解释，齐心的脸色有些好转：“你可知道云州凶险异常？”
　　“为国尽忠，死亦何妨！”洛川努力地做了一副坚毅虔诚的样子，心里想的却是奉凉之战也许打上十年也不会有结果，总算是能摆脱旧社会包办婚姻的恐惧了。
　　“那好！如今云州战事吃紧，对于粮草需求极大。朕命你为大将军长史，领三千护左卫铁军护送军粮到青竹关！”
　　“臣多谢陛下恩准！”
　　洛川喜出望外却听到齐心说道：“你定要活着回来，云萝还等着你回来成婚呢！”
　　洛川心里一阵懊恼！可皇帝金口玉言怎么会因为他几句话就能推脱，只怕就算他死在云州，齐心都会让云萝为他守寡。但事已至此，云州这一趟他也是非去不可的，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