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医生的恋爱实记》EVIL鬼

3、可以接吻吗？

　　周末王医生休班，约我去看电影，作为第一次正式的约会，殷茵看着镜子前我，深深地吐槽道，“你打扮得比开屏的公孔雀还花哨。”
　　王医生穿得很休闲，一改往日的西装，看起来活力了不少，像极了大学校园里遇见的心动学长，我盯着王医生看了许久，“王医生今天好帅”
　　王医生害羞地挠挠头，“走吧，去看电影，没开车，我们走着去，不远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这么清朗的天，这么帅气的王医生，要是可以牵手就好了！”糟糕，我咋把又心里话说出来了，太莽撞会不会让王医生觉得我轻浮，我正想给自己圆一下。
　　王医生耳根渐红，王医生的手比我的大不少，他将我的整个手包起来，插入他的外套口袋里，我紧紧靠着他。路上满地的落叶，带着新鲜露水的味道，钻入鼻腔中，王医生走得不快，一直跟着我的步伐。
　　落叶被环卫工人扫的一堆一堆的，如果没有人行道，它们会混入泥土中，来年得到新生，现在被烧掉化成灰会是另一种新生吗？无人能解。
　　电影院里人没有很多，电影是一部新上映的爱情片，内容确实无聊，情侣就应该看爱情吗？那个傻逼规定的，我暗自吐槽。电影放到半个小时左右，我肩膀一沉，看电影还能睡着，王医生可真的是一个很差劲的男朋友呢！
　　电影明暗交替的场景转换，打在王医生的脸上，我歪过头看着熟睡的王医生，很乖巧，牵着我的手变成了十指相扣，被他放在怀中。
　　电影里的场景是一片平静的湖泊，掉入一小片金色的落叶，飘着湖面上，荡起一层一层的圆圈。
　　“多轻都会有涟漪”我靠着王医生独自呢喃道。
　　电影结束以后，王医生一脸抱歉，我装出生气的表情，憋笑着看他低头承认错误，手还攥着衣角，“你上学的时候老师应该很喜欢罚你”
　　“为什么”
　　“王医生认错的样子超级可爱”
　　“你笑我”王医生单手捏着我的脸，没有用力，另一只手环住我，相视对峙了好一会。王医生吧唧一口亲在我的脸上。
　　亲娘来！我的厚厚的粉底呀！你给我亲没了，我肤色会不均匀的！王医生这个直男并没有对我的肤色提出质疑，想起来了幸好我用的粉底液和散粉轻薄不脱妆。
　　“你偷亲我干嘛！”我嘟着嘴有点撒娇意味的假装责怪。
　　“你要亲回来吗？”王医生将脸颊伸到我的面前，一副任我亲的样子。
　　“我看你是电影院里睡多了，清醒了”我抬手推开他的脸，冲他吐舌头，推开他跑掉了。
　　这次约会结束后，我真的超级开心，回味了很久，我感觉王医生跟我的关系越来越像情侣，我们彼此打趣胡闹，会开着视频一起睡觉，一起早起，一起融入到对方的生活中。
　　天色暗的早些，单位调整时间，下班比以前早半个小时。借着这半个小时，我会去他们医院门口见他一面，抱一抱，他总说天冷了让我别去，我由着性子反驳他，一天总是要见上一面的，给彼此充个电。
　　我按时来到医院门口，没有等来王医生，发给他的微信也没回，难不成在手术室吗？我犹豫着打了个电话，是王医生的同事接的。
　　医院负一楼，幽暗的楼道里王医生独自坐着，应急灯打在他身上，影子拉得老长。同事跟我说下午来了一批出车祸是患者，王医生参与抢救，救了五个多小时，最终抢救无效，患者里面好像还有一位怀孕的妈妈，王医生从抢救室里出来整个人都很颓败，一直坐在太平间旁边的楼道里。
　　我推开楼道的门，一阵冷风伴着消毒水的问道迎面扑来，我打了个冷颤，走到王医生面前，跟他并排坐着，“王医生”我轻轻喊道。
　　“或许我真的不适合做医生，我很难做到理性，我看不得生命在我手中消失”王医生应该是哭过，带着很重的鼻腔。“孩子才五个月大，都没能看看这个世界”
　　我们说话的声音很小，不足以将声控灯打开，王医生应该是哭了，我想他应该也不愿意让我看见他哭。
　　我不会安慰人，这个世上没有真的感同身受，我不是他，我不能完全去理解他的立场和状态，更不能随意发表我的想法，我只能沉默地坐着他身边，陪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差劲，一个好的医生不该像我这样”王医生吸着鼻子说。
　　我在黑暗里使劲摇头“医生也是人，是人就会害怕，会难过。王医生能为自己的患者感到难过，说明王医生有很用心的去救他们。我倒希望王医生不管看过多少生死，都能像今天一样”
　　楼道里的灯突然亮了，王医生湿着眼睛，趴在膝盖上，我忍不住摸着王医生的头“王医生已经做得很好了，有很多事情我们只能尽力，不能改变”
　　我拥住王医生，王医生身上很冷，他靠向我，楼道里的灯一直亮着，我却感受不到一丝寒冷和害怕。
　　相爱的意义或许就是两个灵魂的彼此依靠，相遇的那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我只要他。
　　等王医生情绪好些了，急诊主任跟王医生在办公室里聊了很久，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时间已经很晚了，可这里彻夜不眠。我来医院的次数不多，对医院一直是敬而远之。走廊上坐着几位病人家属，他们神色疲惫，生活的重担沉或不沉，都压着人喘不动气。
　　因为王医生，我第一次直面医生这个行业，寂静的走廊里，生命的味道充斥整个鼻腔。没有人是强大的，就算奥特曼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吧！
　　主任给王医生一天的调节时间，我不放心，跟王医生回到他的公寓。刚到家，王医生接到阿姨打来的电话，他示意我要去卧室接，留我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
　　很快卧室传来争吵声，王医生似乎很无奈地争执些什么。我强压着好奇心不去听，茶几上散落了几本书籍，我翻看了几本，都是关于无国界医生的自传和采访实录。
　　“家里有的乱，没来及收拾”王医生从卧室里出来，打开饮水机给我倒了一杯热水。“我用过的，刷干净了，不介意吧！”
　　我接过杯子，摇了摇头“你不介意我就好”
　　王医生坐到我身边，从侧面环住我，下巴垫在我的肩头，轻声说道“饿了吧，家里也没什么菜，点外卖吧！”
　　“我不饿，王医生”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阿姨给你打电话，是想你离开医院回学校读博然后留在学校”
　　王医生身子一顿，放开了我，直勾勾地盯着我，我紧握着水杯，杯壁传来的热度有点烫，我有些窘迫感“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你没有关门，隔音一般”王医生刚才的谈话我听得断断续续，我不是傻子，是个人都能从只言片语中了解大概。
　　“你是不是也认为我该回去？”王医生像泄了气一样，摊在沙发背上，自嘲地说“我或许真的该听他们的”
　　我放下杯子，扭过身去，我确实不会安慰人，总觉得必须说点什么，“王医生干嘛要听别人的，我不懂对于医学生来说，学校好还是医院好。通过这么长时间的感觉，王医生想做一名好医生”
　　“我确实更想留在医院”王医生说道“小时候最讨厌医院，也很讨厌医生，他总给我打针吃很苦的药。”这是王医生第一次跟我讲述有关他的故事。
　　“高中时期，我发小，从小到大的交情，上学路上出了车祸，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有半个多月在ICU里。他走的时候，我就在想，我要跟电视剧里那些神医一样，只要有一口气就能救活人的本事就好了。高考之后我选择了医学院，开始也很迷茫，后来有一个学长，他是一名无国界医生，他跟我讲了很多故事，我跟着他看见了我不曾看到过的世界。”
　　王医生盯着天花板，眼睛里的神色我不理解，有我没见过的憧憬“我第一次知道我想做什么，有了方向感，我不想放弃，我想试试”
　　有的人一生都在追逐光芒，可有的人想成为光。王医生对我来说是后者。
　　“王医生的梦想是成为无国界医生吗？”茶几上的书籍、学长的故事、去急诊室包括刚才的方向感，我猜得到，王医生并不仅仅想成为医院里的医生。
　　王医生再次看向我，眼睛里充满了试探，他好像在询问我，如果他回答是，我会怎么说。无国界医生是个很特别的行业，我之前了解的并没有很多，无差别治疗，无关国籍，无关信仰，只有病人和医生。
　　“我很羡慕你，王医生”
　　“你学习好、能力很强，大学选择了你想要的专业，学习过程中你热爱你的专业，并愿意一生为之奋斗，你的梦想离你很近。对于很多人来说梦想只能是脑袋里的昙花一现，一生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在王医生面前我从未提及过我的梦想，在这方面我是自卑的，梦想于我而言不过是乌托邦的存在，我没有能力也没有天赋，年轻时的一腔热血将我击溃，我终究是选择了大多数人的选择。
　　王医生看了我许久，手突然环住我的腰“我可以亲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