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山峰》水凛凛

29、第 29 章

　　“记得从很久前就有个人对我说过要听我的话，可是她却惹我生很大的气。你说我该怎么罚她才能让我的气消了呢。”少爷玩味的玩弄着我的头发，轻细的声音吹在脸上。看我想低头早一步抬起我脸“就会低头，我叫你说话呢，你还没回答我呢。”指尖凉凉，少爷强制着不肯松手。
　　“随少爷处罚就好”嗫嗫说出声。
　　很长时间不说话,“呵呵”放开我脸，少爷坐正身体。“怎么处罚你才能解我心中的气呢？你帮我想想好吗？”
　　“我，不知道。任凭少爷处置好了。”
　　“哦？其实我真想好好惩罚你的，可是我想了好几天都没有想到，你连命都不怕，你还会怕什么呢？可怜，你知道吗，你离不开我的，赶你走你还会回来。又或者在个离我近的地方徘徊，你总是这样，希望我注意你是吗。不想我忘了你吧。”站起身来，少爷向前走了几步。“你不累吗，可怜，你不觉得辛苦吗？”
　　心中一凛，少爷说的话重重敲在心上。他看穿了一切，少爷他都明白。
　　“上次你不是说死都不肯留在我身边吗？又何必观摩我的婚礼。可怜，你都在想什么，我有点迷糊了。”转身走到我身前，“你想要什么呢，你做的这些又都为了什么？”
　　听见少爷的话我莫名悲愤，过往的种种屈辱全部在脑中闪过。事到如今少爷却如此问我，我有种被拆穿面具的无地自容感，嘴唇抖动，我心绪乱起来。
　　“为了少爷可以达成所愿，为了少爷一切所做都不会白费，少爷，我没的选择。我是个丫头，一个没有一点用处的人。您从来都不需要我的。我能为你做什么，我只能为你牺牲，也只有这样才可以让少爷记的我吧。可惜，就连这点牺牲对少爷来说都是不值一提的。少爷处心积虑才得到的地位和财富，您会轻易的放手吗。可是这背后又隐藏多少杀机暗含着多少蠢蠢欲动。允文少爷说过，如果得罪了卓家，您风雨飘摇的地位就更加危机四伏了。我担的起吗，我能破坏吗。我可以心安理德吗？为了什么，少爷，你还用问为了什么吗？”
　　我的确是个丫头，正因为我是丫头我才更懂的人情冷暖，一个从小看别人脸色的丫头，会不明白眉眼高低，感觉不到封家的复杂吗。会看不到这些为了权利金钱之间的尔虞我诈吗。过往种种，我不是不知道，可是就算我知道又能怎样。我只有尽心尽力保证少爷就好，我不能让你有危险，本以为守着您，为你尽我一个丫头的忠，就是我最大的所求了，可谁了到横生那么多枝节，少爷，我也不想送命啊，但是事关有你我不能不做啊。太太曾经说过我是愚忠，少爷，为了你我宁肯负天下人。只为当初你肯留下我，只为你给我个避风之地。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到自己是被需要的人。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只为如此。你要杀我，我心甘情愿，你要赶我，我躲起来。我卑微活着，苟且避着。所有一切少爷你还不明白吗。
　　感觉血往脑上涌，我觉得我忍不下去了。我的极限已经超过，不可能再是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了。一直把一切都压抑在心中，到如今胸中就像有火随时要迸发而出。是啊，我就是贱命一条了，还有什么好惧怕呢。
　　手指轻抚我脸，少爷的手。从眼睛慢慢下移，少爷声音温柔的说：“既然那么为我好，那天何苦要说那些话，你不知道我有多气吗。可怜，从你喝下我给的毒药还对我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会背叛我，因为你的眼里总是有我。可是你却说出那样的话，我真是恨你。”将我使劲带如怀中,无视我的愕然, 少爷的头压了下来。“不许离开，知道吗，死也要死在我身边。我只要你的忠诚。”呢喃着，紧紧吻住我不留一点缝隙。
　　“少爷娶的新少奶奶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坐在少爷身旁我对那个卓家小姐很是好奇。
　　“是个温柔贤淑的人啊，放心，你会觉得好侍侯的。”少爷逗弄着揶揄我。“我只是担心你留着我会有麻烦。”说出了自己担心的事情。
　　握住我的手，将我手拉近到他胸前，“放心，我有打算。谁也分不开我们。”“可是万一被封家知道的话，他们会不会为难你呢？”想到封家的隐忧，我觉得前路困难重重。“这些你都不需要担心，一切有我。你照顾好你自己就好了。”劝慰着，双手揽住了我。我却不觉得轻松。
　　碰到少奶奶却是意外，我不明白她怎么会心血来潮来后院，所以看到她时我还是不免心惊。连忙对她作揖。“你是谁啊，家里的丫头吗？我怎么没见过你。”娇柔的女声传进耳朵 ，听声音觉得很美，我自惭形秽。“我是这个家的丫头，平时都在后院打扫，您就是少奶奶吧。”
　　“恩”应我声，走近跟前似乎在打量我。片刻惊呼“你是个瞎子啊！”
　　听她这么说，我不自觉的有点不舒服，“是的，我眼睛前段时间出了点意外。”
　　“那封家还要你啊，你还能做什么呢？”少奶奶声音投着无法理解的语气。“我不要你，你立刻离开封家，被外面知道的话，人家会笑我们家竟然请个瞎子当丫头的。”
　　“你在这里做什么”少爷的声音低沉从门口传来。
　　“我怎么可以请个瞎子呢，我不喜欢，封翼，你快给她点钱打发掉。”少奶奶娇嗔着。
　　“这里是后院，谁让你随便来的，快回前院去。”少爷声音透着不耐。
　　“不要，我就是不要她，我不喜欢看瞎子。”少奶奶不依着，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拉扯起来，总之我听见少爷非常不高兴的说：“你以后别随便跑到后院来，封家有封家的规矩，记的你的本分。”少奶奶好象生气了，跺下脚怒气冲冲的走掉。
　　少爷好象娶了个很难缠的少爷，想起以前我们的对话，我替他惋惜，为什么富家小姐都这样呢，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人的贫贱之分一定要分的这么清楚吗。
　　“想什么呢”走近我，少爷问着。冲他微笑：“少爷，您娶的似乎不是温柔贤淑的少奶奶哦。”想要缓和刚才的不快，我开玩笑着。
　　“小姐脾气，让人受不了”少爷闷闷的。“以后你尽量避免和她见面，我不想你有什么闪失。”少爷担忧我的说。
　　“我知道的，不要为我操心。您忘了吗，我本来就是丫头，一点委屈根本不算什么。”知道少爷为我担心，我是由心里感到温暖。靠着他感觉到他兜里好象装着什么，抬头问：“少爷，你装的什么啊。”手里被放进个四放盒，我激动起来，“八音盒，少爷，你一直留着。”
　　“早就想给你了，一直没有机会，前几天在抽屉里发现的拿过来给你做伴。”少爷拿过来在下面拧了几下，那许久不曾听到的熟悉声音又响起在我们身边，我和少爷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