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山峰》水凛凛

23、第 23 章

　　允文少爷显然是非常不满少爷的态度,在少爷身后恨恨的说:“封翼，别忘了你和我之间的约定，我希望你不要让我作难。”少爷像没听到似的将门关上。抱我到床边站起身离开，我听到翻弄的声音，少爷转身回来后，拿起我手往上面涂抹着什么。一阵清凉传来，伤口不像刚才那么火辣。“想要出去可以跟我说，我带你出去就不会摔交了。”一边帮我包着伤口一边说。“我，怕不方便，本来也没想出去的，只是，有点烦闷。”小声解释着，低下头去，我没想到会被少爷还有允文少爷看到，想起刚才允文少爷不友善的话，我就觉得更不该擅自出门。包好之后少爷的手落在我肩上：“天天让你待在屋里，闷坏了吗，如果闷的话跟我说，我带你出去瞧瞧。”惊讶少爷如此说，抬起头“可以吗？”少爷难道不怕被人发现吗。“有什么不可以”少爷一副理所应当的口气。看我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少爷心情突然好起来。“说吧，你想去那里我都可以带你去的。”少爷的态度让我困惑不解，我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少爷这么名目张胆的样子，难道他现在一点都不惧怕封家族人吗。
　　“不要胡思乱想了”少爷好象明白我的意思似的，鼻尖蹭了我下：“那些都不用你担心，你只要好好的留在我身边就好。”不明白少爷怎么变化如此之大，心底还是隐约觉得不安。“少爷什么时候娶亲啊。”想起允文少爷的话我不自禁的问了起来。
　　“问这些作什么？”感觉到他的不悦，我抿了下嘴。“哪天少爷娶亲时，能不能让岳大哥他们来接我？”考虑到将来新少奶肯定不爱见我一个瞎子在她面前晃，我问着少爷。
　　“不是说过不许提了吗，你没听见吗。”少爷高声说道。
　　“可是，少奶奶肯定不爱见我这种人吧。不但不能侍侯，还是个累赘。只是白吃饭而已。”在少爷面前，我不知道怎么的一想到现在自己的情况就觉得难过起来。在岳大哥那里我可以告诉自己我还可以做些事，我不是完完全全的废人，可是我却不想少爷整天看我这个样子，一想到自己凡事只能靠他，就觉得连累了他。刚才允文少爷不也曾用嘲讽的口气说过吗，我是个瞎子，一个一点用都没有的瞎子，少爷何苦留着我给他找麻烦呢。
　　“你不用操那么多的心，你只要乖一点，别整天说些我不爱听的话就成了。瞎子又如何，你是要和我在一起，不是跟他们。”少爷不容质疑的说。
　　少爷这么说我该高兴的，是啊，留在他身边不是我一直的愿望吗。可我总无法真正放下心来。允文少爷所说的约定，总让我觉得不安。少爷他究竟还再酝酿着什么事情呢。
　　隔天少爷就带着我出去。坐在车里，我问少爷我们这是去那里啊，少爷只是神秘的一笑，并不回答。过了一段时间后，马车停了下来，少爷跳下马车抓了我的手将我接扶下去。吩咐了车夫声就拉起我的手望前走去。跟着他的脚步，我奇怪少爷将要带我去何地。“一会要上山路，你小心点。少爷嘱咐着。拉着我慢慢的走。山？我明白起来，“少爷要带我看雾山峰吗。”“恩，我有感觉，这次一定可以看的到。”少爷语气高兴。心里苦笑。少爷您忘了吗，我，是个瞎子啊。“我们俩一定可以看得到的。”少爷突然坚定的说。握紧我的手，往上走。踏在熟悉的路上，不由想起上次，那时我怀着多么喜悦的心情和少爷走这条路。如今，那种心情却怎么也雀跃不起来了。真想抹杀过往，一切都从现在。
　　“上次带你来的时候，心情和这次不同，”少爷边走边说：“可怜，那次你回来，我很矛盾，我真的想要留住你的。可是，另一方面我也担心着，才会那样对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可是我会好好补偿你的，你看雾山峰没有变，它还在那里，就像我们一样，一切都没有变不是吗。”没有变吗，思索着少爷的话。叹气有叹气，变的已经太多了，少爷不是以往的他，我也不是曾经的我。经历过的一切，其实已经深深的嵌入我们俩的心。不然我不会患得患失，少爷也不会一再重复着过去的一切。心中难过，这是我们俩的悲哀吧。少爷，我没有怪过，也没有恨过，我怎么可能恨您。可是，当我们想要再次从新靠近彼此的时候，为什么会感觉到那么的无力和不自信。
　　走到山顶，我感觉到了山间的湿气，雾山峰总是出现在山雾弥漫的时候，想起曾经那次的目睹，真的看到过，那么真实的出现在过眼前。可是又有谁可以明白，亲睛看见的东西，却不是真实存在的。那时我们还很快乐吧。想起少爷第一次带我来看时我是那么走运的看到了。可是后两次却再也无缘看见。现在，就算出现，也看不见了吧。心突然痛了起来。两眼发酸蹲在了那里我捧住了脸。
　　蹲在我面前，少爷拿下我的手，泪眼相对哭泣着：“少爷，我看不见，我看不见啊。就算出现了，我也是看不到了。”揽肩入怀，听到少爷的哽咽声：“对不起，可怜，对不起。”忙摇头：“不，我没有怪你，真的一点都没有，我只是想要看见你，想要回到以前和少爷的岁月里。可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双手紧抱少爷脖颈，靠着他我大哭起来。发生这么多事情以来，我没有像现在这样哭过。从外婆的离去开始我就明白哭是没有用的。在姨妈那里，哭是不允许的，受了委屈，半夜里我只能一个人安慰自己，因为没有人在身边，哭又能给谁听呢。进了封家遇到少爷，跟他那几年，少爷没有让我哭过。我是那么幸福的在他身边。原本只期望如此过一生。谁知道接下来事情一件件发生了。希望破灭了，如今已残破，我以为已经没有了眼泪了。可是遇到少爷，那种打心底涌上的委屈悲哀就全部宣泄而出。
　　少爷由着我哭，紧紧抱着我。半晌，抬起我的下巴。抹去眼上的泪水“不哭呵，我在这里，我们可以回的去的。我相信我们可以的。”不知道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总之听到他的话，我点了点头。可以回去的，真的可以回去的。突然听见少爷说：“出现了，可怜啊，出现了啊”茫然的寻着少爷的声音望去。记得少爷说过的，如果真的可以踏上雾山峰，就会得到幸福。暗自祈祷：如果真的有的话，请您一定保佑少爷得到幸福啊，哪怕是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