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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遇见 ...

  •   “我们的故事同电影般结束,但我们的爱情至死不渝。” 季轩
      “见到你是我的荣幸。相信吧我们一定会有未来。” 肖竽
      “据报道,在未来一周雪将不会停止,请广大市民做好防护措施。”
      肖竽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空,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去形容,厚密的云层带着些许压抑,灰色调又略显神秘这样的色彩令人不免感到伤感。两朵雪花之间的距离短暂且不足两秒,新闻说这是锡城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降雪量,并预测接下来的降雪量只增不减。但在肖竽看来她印象中最大的那场大雪在她15岁的时候开始使她失去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都说大雪是冬天的精灵是使者,肖竽将手伸出窗外与精灵接触,雪花落在了她的指尖化为水顺着指尖流去,瞬间的凉意使她打了个冷颤。孩子们早就回到了家,批完最后一张卷子这一学期也就结束了,肖竽迅速收拾好了东西,伸了个懒腰以结束她一天的劳累。
      “小竽,顺路吗?捎我一下” 肖竽见雪没有停的趋势,空旷的办公室黄昏的灯光下只剩下了她与旁边的同事点了点头“好,我刚好要去墓地.” 肖竽本身就不是内敛的,恰恰相反她很喜欢和任何人聊天一旦扯开话题就没有想过停下,但这也并不意味着什么事她都会聊。 “为什么要去墓园的小竽"
      肖竽愣了一下眼中略显一丝悲伤,但出于礼貌肖竽还是说了“今天是我父母的忌日”
      “哦,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好多年了”肖竽打断了她的话,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让她不适的话题。
      “那个冒昧问一下,叔叔阿姨的逝世原因是?”肖竽觉得这个问题真的很冒昧既然已经决定抱歉了有为什么还要继续问下去。
      “车祸,他们一起走的”红灯使车子停下透过后车镜,肖竽似乎看到了同事眼中的同情“那真是太可惜了”
      “不可惜,生前他们就说要一直在一起,算是愿望达成了吧”似乎在狡辩只是为了不想看到那同情的目光。
      “叔叔阿姨的感情真好,哦,到了,就在这停吧,谢谢啊!”
      下车后肖竽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大雪之中,这越来越大的雪不禁让肖竽想起她的15岁,当时她一个人站在雪地里父母当时已经送往了医院,而当时幼小的肖竽只是傻傻的看着自己眼前的一滩血迹和汽车的遗骸,旁人的低语像萤火虫的翅膀在耳边振动,渐渐的视线逐渐模糊。肖竽轻叹了一口气趴在了方向盘上,浅笑一声含糊地说了一句“是啊,感情真好,什么都在一起不带我。 可能因为不是特殊节日加上这鹅毛大雪,墓园的人员鲜少,耳边只传来工作人员铲雪的声音就连昔日的广播今日也并未播放。 到达顶端的肖竽气息轻乱微喘,鼻尖带着细小的汗珠,她走到肖夫肖母的墓旁蹲下抚平着呼吸不仅努嘴调侃:“你说你们也是真会想生前就买墓地还买那么高,图啥,图风景好还是价格高?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女儿每次上来都丢半条命啊” ...... 肖竽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眼眸下沉,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拍的真好啊,笑容灿烂面容干净可惜是黑白照了,大理石制的墓碑刺骨的寒冷,不知是不是寒风往衣服钻的缘故,肖竽微微颤抖,眼眶中泛起泪光,肖竽语气轻细带着哽咽“爸,妈,小竽好想你们,好想好想好想......”
      调整好心情后,肖竽将之前焉枯的菊花换了新鲜的,这五朵菊花似乎成了这漫漫大雪中惟一的颜色,肖竽仰头呼吸着上方的空气,抹掉眼角的泪痕后,她缓缓站起了身,长时间的蹲坐让她的脚不免有些麻。肖竽抬手看了看表十二点零四了,扫地人员也已经没有了身影,她抖了抖身肩的积雪,起身时因脚软晃了一下,肖竽小心的扶着墓旁的栏杆缓缓向山底走去,肖竽庆幸周围无人,不然她现在这个处境还是略显尴尬。
      台阶上的肖竽慢慢移诺掉深厚的积雪,看着剩下的阶梯仰头深呼,此时的雪花早已不是一片一片的落下,一切都是如此的苍白凄凉,肖竽闭上双眸刚想享受天地间的孤独时,不知被什么拽住身体后仰摔在了台阶上。鼻尖似乎传来淡淡烟草掺杂檀木的味道。 嘶,因为深厚的积雪的缘故肖竽摔得并不是很痛,但后背传来的丝丝寒意,肖竽摸了摸后背的湿凉,加上脚刚好的蹲麻,抽到了筋一下子并未起身。
      “对不起小姐,你没事吧?”声音并不同这寒冬它似夏日清凉泉水般的澄澈,一只手放在了肖竽的面前,手指纤细修长,指节分明。
      “没事。”肖竽一直认为手好看的人长相一定出众便不免有些期待,当她搭上手时男人掌心的温度从她的指间流向手掌肖竽抬眼便对上令她这辈子都沦陷的双眸,墨青色的眼瞳和柔情深邃的眼眸让肖竽觉得一眼万年是它的由来。
      “小姐?”
      “啊?”意识到自己出神,肖竽的双耳不免微微泛红窘迫的低下头不敢对视男人的目光。准备跑路时,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这是小姐的头绳吗?”
      肖竽愣了一愣下意识摸了自己的后脑,头发已经散落在旁肩,她偷偷的用余光瞟了男人手中的头绳默默点了点头。
      “小姐可以抬头嘛,我并不认为自己长得不忍直视。”
      ......
      抬眼肖竽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皮肤白皙,下颌棱角分明,鼻梁高挺,他似乎是干净的代名词,黑色风衣外套内加白色高领毛衣,又显得干练沉着。
      “小姐,冒犯问一下这头绳在哪买的?”
      肖竽差异的看着他手中的头绳打量着面前1米85的男人略显诧异,脑中有个不好的想法“先生,搭讪也要看好地方,但墓园一定不是个好地方”说着就在男人不解的目光中抢过头绳,快步离开。
      有伞时肖竽还蛮喜欢在雪中散步,总觉得有电影中的氛围很是浪漫,可刚走的急,伞落在墓园。但巧的墓园不远处有个快餐店,肖竽摸了摸饿扁的小腹进店,想把午餐解决等雪小了再走。
      “你好,番茄炒蛋,红烧肉,白米饭和一碗冬瓜汤谢谢”肖竽把手伸进衣服口袋中,润唇膏,黑笔......手机落在车里了,肖竽紧紧皱眉拍了自己的脑门,不敢对视服务员的双眼“那个,我,我可以......”肖竽声音很小但赊账这个词还是没能说出口。
      “这位小姐的帐我来付”听声音肖竽就知道是他。
      “谢谢啊”肖竽转头含笑感谢,但笑的窘迫,男人颔首没有给出回应,菜到后肖竽便匆匆逃离。
      放平时这餐馆生意并不好但可能是避雪今天的餐馆人真的不少,看着男人四处张望却无处落脚肖竽看了看身边的空位,犹豫后抬起手因为餐馆的嘈杂提高声音“这里”小小的身子在人群挥手略显的好笑。
      “那个谢谢你啊,我把钱转你吧”
      “不用。”
      “那加个联系方式吧,我下次请你吃饭”
      男人抬头看了肖竽一眼,点了点头“好”
      肖竽一直不太喜欢欠不熟的人也不喜欢被拒绝,听到对方同意还蛮开心。
      “哦,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肖竽,先生你呢?"
      “嗯,季轩”
      “季轩?轩是哪个轩啊”
      “车干轩”
      季轩,季轩,季轩,不知为什么肖竽觉得这个名字十分耳熟。
      季轩吃完并未马上走,等肖竽好后才起身走向门口,撑开黑色的雨伞,见肖竽并未跟上转头“发什么呆呢,跟上”
      “哦哦,好”
      好友添加成功。
      “那期待和你的下次见面。”肖竽坐进车里,挥手与季轩告别。
      “嗯"肖竽的目光看着季轩在大雪中消失。他单薄的身影同大雪中的孤独者悄无声息的离开,这种感觉为何又如此似曾相识,肖竽的心揪了下。
      伴着漫天纷飞的大雪,到达锡城已经是深夜,但深夜的锡城似乎更为美丽,万家灯火通明,街旁的路灯将天空照亮同白昼。肖竽一直疑惑,锡城与江市的距离驱车不过40分钟但为什么贫富差距如此之大。在这深夜大雪,江市的所有人都躲在家中瑟瑟发抖,他们没有空调,没有路灯,街道充斥的满是寒冷,寥寥几乎人家只剩孩子,老人和狗吠。而锡城,大雪,假期,欢笑,现在大人也可以像孩子一样奔跑,大雪在这也并不孤单......
      锡城是全国最大的国际贸易中心,在这人才并不稀缺。肖竽也算半个人才,20岁就成功在高校毕业,却放弃了所有高薪企业的工作,在所有人出乎意料下去了贫困的小农村。
      可能淋雪的缘故,肖竽的头一直沉沉的,房门成了重影。
      屋檐被厚盖积雪,不止屋檐,还有草丛,汽车......世界是灰色的,但感觉似乎还不错,肖竽疑惑地看着街道旁的雪人,张开手臂似乎想和每个人来个亲密的拥抱,这也许是冬天最温暖的的东西吧。
      "哥哥,哥哥等等我啊”女孩奶声奶气在雪里卖着萝卜小腿,气嘟嘟的撅着小嘴活像只小河豚,呼出的热气在大雪中消散,奔跑使她的小脸通红,肉嘟嘟的手扶膝微喘。
      男孩快步走到女孩身边,摸着她圆润的小脑袋后又将脑门前的碎发抚平“我们小竽的腿怎么这么短呢?”男孩的笑同冬日温暖的阳光般温柔。
      女孩的手在半空中扑腾“哥哥腿短哥哥的腿才短呢”
      女孩无意间的举动都笑了男孩,男孩握住了女孩的手“对对对我腿最短了,我们小竽手怎么这么冷”说着就学着大人的样子朝女孩的手哈气。
      肖竽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那个女孩她认识是小时候的自己但男孩她从来没有印象,正当她想询问,情景转变,女孩独自站在雪中大喊,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在哪但肖竽知道这是她父母出车祸的地方,女孩看着眼前汽车的残骸和压在车下暗红的雪,女孩下意识呼喊着爸爸妈妈,天边传来阵阵回声,肖竽的脑中突然重复着一种声音“小竽别怕,哥哥陪你,哥哥一直陪小竽”
      “你是谁,谁,呼呼呼”肖竽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细汗渐渐密集,肖竽闭上了眼睛背靠后仰,扶了扶额头,慢慢调整着呼吸。
      “你醒了”季轩走到肖竽身边在肖竽茫然且惊慌的注视下左手按在肖竽的脑门上,右手按着自己的额头“退烧了”
      肖竽迅速后退后知后觉发现这并不是自己家“那个......”
      “我是新搬来的,昨天你倒在我家门口”季轩不带一丝心虚的看着肖竽的眼睛,肖竽的眼睛很大似乎可以装进星辰大海,睫毛微翘,鼻子稍挺,肤色白皙干净,令人舒服这样的长相放人群中是最耀眼的星。
      “噢,谢谢。”
      ......
      怎么办毕竟人家照顾自己,但现在好尴尬,要聊点什么嘛……
      “那个......”
      “那个......”
      “你先说”季轩看着肖竽尴尬的神情。
      “你问的那个头绳是个故人送的。”嘶,为什么要说这个,肖竽被自己无语到。
      “嗯,肖小姐忘记过什么吗”
      “嗯?”
      “噢,当一个人忘记对自己比较重要的人的时候常常会在梦中遇见虽然不认识他但依然会想叫住,刚刚你一直在喊”
      肖竽看着手中的被褥,她也认为自己忘记过一个很重要的人在她父母去世后,她烧过八天的低烧,烧好之后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医生告诉她那是受刺激后产生的幻想,奶奶也否认过,开始肖竽还会执着但后来放弃了“嗯可能吧。”
      这事过来了很久但提及不免心还是会揪在一起,肖竽用被子捂住了自己,被子上有股淡淡的香,淡到不易察觉,但她很喜欢像多问一会时却不知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
      “呀,小猫咪”肖竽很喜欢小动物尤其是猫还是布偶的。以至于忘了自己才和这个男的刚认识。
      “它好好看,猫很顺诶,太可爱了吧,它叫什么?”肖竽的眼中满是它。
      季轩看着眼中满是星光的女孩他知道他错了,肖竽已经把星辰大海装进了眼睛。
      “芋圆”季轩想一直就这样看着她,笑容在她脸上永远不会消失。
      “这么巧啊,我小名也叫芋圆呢”肖竽放下芋圆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很久之前我父母在的时候他们都喜欢这么叫我。”
      季轩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
      “这么巧啊,小芋圆哈哈哈哈你好可爱啊”嬉笑打闹的声音在房间回荡,季轩看着带芋圆满床打滚的肖竽心中带着些许惆怅与欢喜,之前也有个小孩很喜欢猫啊,之后猫走了,她也走了。
      “季先生你是做什么的?”肖竽环顾着四周,她并没有发现有女生踪迹但房间却能打扫的如此干净,被子上有着太阳的温暖,墙纸是灰白的简洁大方,床头柜上是《民法典》和笔,衣橱关的很严实,旁边还有一个小型书柜只放了几本法典和名著应该是常读的书,正对床头是一幅蜡画辣油似乎还未干透,画为大雪地,底为灰色渐变白色。
      “律师,肖小姐呢?”
      “高中老师。”
      .....
      “季先生这画是刚挂的?”
      “嗯。”
      “画的真好,可,为什么是雪呢?”
      “因为它对我有非凡的意义”
      非凡的意义吗?透过窗帘的缝隙窗外的大雪并没有片刻停下的趋势,对于肖竽来说大雪有非凡意义,在大雪中她似乎看到一个身影那个对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肖小姐,肖小姐?”
      “季先生愿为一个人等雪停吗?”
      “我愿与雪等他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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