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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我为上神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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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块儿木头,司无忧想,自己最近还是不要出现在他爹面前最好。等着司谨出门,司无忧也包袱款款的,带着长离出门了,一身青衣纵马,向着上京的城门口而去。
“少爷,我们不和大人说一下吗?”长离紧紧拉着手中的缰绳,侧身望着司无忧说道。
司无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道:“不”。说罢将着手中的一个满满当当的包裹,随意地扔向长离,顺手接过包裹,长离仍旧是疑惑:“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南城”司无忧回复着,又扬起马鞭,长风卷袖,端的写意风流。
作为一个贴身侍卫,自十岁起长离便跟着司无忧,那么多年胡闹过来,长离想,自己始终是一个合格的侍卫。主子在干正事儿他干正事儿,主子在玩儿他还干正事儿。这不,刚到南城外,司无忧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四五个小孩儿站在一颗盛满桃花的桃树下,手拉着手围成一圈,一边唱一边跳:“小人蛇小人蛇,洞里住着个小人蛇,我在它的房子上跳,左跳跳右跳跳”。司无忧听着,往着那中间瞧去,果然看到里面有个小洞。眼中流光一闪,松开马绳,倾身飞向一旁的树后躲了起来。长离看着,木然的脸上表情逐渐变得龟裂起来,接着弯腰勾过司无忧骑的那匹马的马绳。
司无忧看着,双手交叉紧握住,拇指与着食指漏出一点空隙,对着嘴模仿了一声狼啸。一声吓不跑就两下,待着小孩儿都被吓哭跑了,司无忧才纵身跃到桃树上取下一段桃花枝,辣手摧花般一下子抽下去只剩着一个枝干,将着上面的桃花全部的去了,接着将这个枝干对着地上的小洞就是一掏。
天色微暗,小雨绵绵,南城夜里的晚风轻拂,带着丝丝沁人的凉意。眼看着天色已晚,一身布衣的老者将着店前的写着病坊灯笼取下,转身回到店中,正要关门之际,一只手从着门口探了进来。只听得来人有些焦急的道:“店家莫要关门,快救救我家少爷吧,他刚刚被蛇咬了。”
听着外面的声音也不似作假,老者微微顿了顿,只能将着门打开,将外面的人放了进来,不忘的提醒着:“赶快进来吧,莫要多凉出病来。”
来人穿着一身黑衣,做的武生打扮,看起来约莫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身上背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郎。看着门从里面打开,少年抬起头,乖声谢道:“这么晚,叨扰店家了。”
进了店,店家又急忙的将着二人往着里处引去,待男子将少年放下,才道:“两位公子叫小老王伯便好,小老是替此家祈公子看店的,两位可在此处稍等一下,小老去叫下祈公子。”说着便转身退了出去。
病坊从外面看着,就像一间普通的铺子,越往里走便越让人惊讶,像是一处小院。病坊和小院之间用一片竹子隔着,倒显得小院极为的清幽。不过一会儿,店家便来到小院中最左侧的房门外。看着那灯还未熄,便侧身站在门外,低声道:“祈公子,刚刚来了两位小公子,说是被毒蛇咬伤了。”不过一会儿,房门便被打开了。
男子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衫,肩上披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墨色随意披散着,剑眉下黑色的眼睦,像极了一滩浓得化不开墨。沉声道:“既是如此,王伯你去给我烧一壶酒,待会儿送到小房中。”
司无忧懒散的躺在床上,右腿搭在床前的凳子上,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封好的竹筒不时的往上抛着。若是右腿忽略那被卷起裤子,露出的小腿上的牙印,周围的一圈的青紫,倒是算得上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长离木着脸站在一旁,只不过眼睛却死死的落在司无忧那手中的频频抛向空中的小竹筒上。
待着男子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只是略微挑了一下眉道:“小公子好兴致。”
“无忧,我叫司无忧,你可以叫我无忧。”听着这话,司无忧将着目光转向来声处,望着推门而入的俊雅男子,将着抛出的竹筒稳稳接住。一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霸道和着娇憨,好似本该如此。
男子也不答,自顾的来到司无忧的身旁坐了下来。仔细的端详了片刻那小腿上的两个毒牙印子,眼中闪过一丝怀疑道:“你可知道,咬你的蛇是什么蛇?”毕竟这蛇居然咬得刚刚好,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毕竟少了就不用来病坊了,多了人还不到病坊也估计就没了。
司无忧调笑的望着这名大夫:“不知。”长离看着男子望向自己的眼神,也只能无奈的摊开了手,接着抬手指了指司无忧手中的竹筒。
一瞬间,男子也似乎被气笑了,他行医许久,还从未见过如此胆大的小少爷。这人被蛇咬了,居然第一反应还是去捉蛇,捉了就算了,居然还放在身上玩儿。
看着男子的样子,司无忧方才知道危险一般,不由的讪讪地笑了笑道:“那个,被蛇咬了总得知道是什么蛇吧,可是我只知道是蛇,哪知道它叫什么名字,捉起来你不就知道了,好对毒下药吧。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祈渊”祈渊说着,抬头望着这无知的小公子,将着他手中的竹筒打开。一条满身红色的小蛇突然的从中窜了出来,直直的逼向他的双眼,似是要吃人一样。幸好是做好了准备,祈渊猛的掐住红蛇的七寸,话语中的怀疑更甚:“小公子好大的胆量,连着这红腹舞蛇都敢招惹。”
是的,就是招惹。“这种蛇出了名的恋旧、喜懒又记仇,刚一出生便自己寻一处小洞,之后的日子里除了外出觅食之外,即使是狂风暴雨,也是决计不会从洞中出来的。倘若有人把它的洞搅了,那便是不死不休”。王伯端着烧开的一壶酒走了进来,听说这小公子是招惹了红腹舞蛇,也不觉有些惊讶道。
司无忧听着,脸上的尴尬更甚,长离看着,凉凉的在一旁补了一句:“的确是我家少爷招惹的,我家少爷为了这条蛇装狼吓小孩儿,之后还直接把它的洞搅了。”说着对着祈渊低头行礼道:“不知先生可知道这种蛇怎么解?”最好解的痛苦一点儿,好给自家这不省心的少爷一个教训。
想着王伯的话,司无忧觉得有些伤神,现在的他可不在乎这毒该怎么解,盯着祈渊手中的小蛇,颇为无奈的道:“这玩意我万一把它放了,该不会一直跟着我吧?”看着王伯和祈渊齐齐点头,司无忧更觉得头皮发麻,乖乖的望着祈渊道:“这小蛇,不知祈公子可有什么方法没?”
听着这话,祈渊只是略微的挑了一下眉,也不多说,从着一旁的药箱里拿出一把比着针还大的刀,对着蛇头就刺了下去,接着将着蛇身的皮剥去,再用刀切出一小片晶莹剔透的肉,直接放在小盘里朝着司无忧的方向递了过去,无奈的道:“它本身就是解毒的,也幸好你把这蛇捉住了,不然之后我们还得为你再重新的去捉一条。”
祈渊说罢,接过王伯递过来的酒,从药箱中拿出几根长针放在碗中,将着酒倒了进去。还不等司无忧反应,就把针又从碗中拿出,几针齐下,扎在了司无忧的小腿上。可令他意外的是,这人,居然半点都没有吭声,不似平日里他见过的那些富家公子。不由得开口调笑道:“你倒是个不怕疼的。”
司无忧道:“怕。”
祈渊失笑道:“那你怎么不叫?”
司无忧道:“叫有用吗?”
祈渊道:“没用。”
司无忧回忿道:“你扎都给我扎了,疼有什么用?叫有什么用?总不至于你还能让我在你身上扎回去?”
祈渊听着,又带着点探究的道:“听口音无忧公子不是本地人吧?这个时候来南城,是为了南城的花朝节吧?”
司无忧听着,也不避嫌,只是直直的望着祈渊,忽然笑道:“我是上京人,有骗子和我说,只要我给我兄长牵根红线,我就能做神仙了。我顺着红线来了南城,想见一见这红线的尽头。”一句话半真半假,让人听着也云里雾里的,竟不知到底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