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胡搅蛮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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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年的元宵节，街市热闹非凡，各色花灯装点清冷灰白的建筑，升出与往常不同的欢喜。大街小巷欢笑声不绝，卖花灯的店铺更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小孩子四处张望选取喜欢的花灯，父母则在一旁等候老板前来取下，讨得小儿欢颜。
林琛站在店铺橱窗外静静等候林哲和夏淼，忽然恍入眼帘的一幕引得他思绪游荡。记得可儿在时那一年的元宵...
近两年城区规划日见统一，随处叫卖的小贩所剩无几，大多小商户入驻规范的售卖区域......
热腾的炒板栗，香味分子在湿冷的空气中艰难扩散，可儿早已禁不住如此焦香甜蜜味道的勾引，催着林琛去给自己买些回来。
手握热乎板栗的林琛回到原地不见可儿身影，顿时失了魂，再抬头发现她正站在一个卖花灯的摊位前歪着小脑袋仔细观察。从他的角度瞧去可儿不像是在欣赏花灯更像是在看买花灯的人——一对年轻父母牵着个粉嘟嘟的小女孩，一盏卡通粉色小虎花灯在小女孩手里来回摇摆。女孩妈妈的右手紧紧包裹住小姑娘的小手生怕她着凉，女孩的爸爸在一旁露出慈祥的笑容右手不曾松开妻子，目光在母女身上驻足。
林琛慢慢走上前站在可儿身旁将手里热乎的板栗递给她，街市喧闹此起彼伏。珞可儿的世界平静无声，目光追随一家人远去才默默低语“他们好幸福”，抬头回望正好撞上林琛炽热的双眸。
“你以后会比他们更幸福。”林琛肯定道。
“真的吗？这么说阿琛会娶我？”目光姣姣一扫刚刚的阴霾，林琛没有否认，伸手揉了揉可儿的长发。
“不过，阿琛我不想要小孩子，我怕她会分走你给我的爱，好像有点自私。可能是我从来没有体会过被宠爱的感觉，所以会更加依赖眷恋那份温暖，自然不愿与人分享，而且我不知道该怎么样跟她交流，我怕我把那个‘家’给我的负面影响再给了她，这样不公平。算了，不想了，能开心一天算一天。”说罢走进花灯摊位选了个和那小姑娘一样的彩灯，林琛急忙跟上给老板付钱。
珞可儿晃着花灯像个好奇精灵穿梭于人群，林琛跟在后面眼含笑意，喃喃道：“可儿开心就好，都听你的。”只是前面玩闹的人完全没有听到。
思绪回荡，惹得故人沉沦。
“大哥你对着橱窗笑什么呢？”林哲的声音击碎眼前的幻影击，迫使他接受物是人非。
“没什么，你和夏淼选好了？”
“嗯，淼淼好幼稚这么大了还要和小孩子们抢花灯玩。”刚吐槽完，转头瞧见夏淼立即求生欲爆棚的眼巴巴乞求夏淼原谅，果不其然被翻了个白眼儿。
“夏淼爸妈应该快到了，你俩还有要买的吗？没的话先去机场接二老。”林琛无视俩人的小动作开口问道。
“大哥，爸妈早就去机场了，刚给我发消息说咱们直接回家就行。”
“哦，不是说在外面吃吗？”林琛不解，昨晚刚商量好的怎么今儿就变了？
“早上爸妈和淼淼爸妈商量过了，觉得外面没家里自在就把厨子请到家里来。而且家里宽敞些，淼淼爸妈刚旅游回来住家里更舒适点儿。”
“哪个家？东郊还是爸妈那？还是你那？”林琛边开车边问。
“东郊的别墅，先带淼淼爸妈参观参观我和淼淼的婚房。”
“婚房？”夏淼和林琛发出疑问。
“迟早的事儿，毕竟我可是给二老保证过，以后会保护好淼淼，二老才极其不舍的允许我照顾淼淼。”林哲说的自在理所当然。
“所以我爸妈答应我继续做律师，是你跟他们说会娶我？”夏淼震惊。
“哪儿有这么简单？我跟二老谈了快一天把咱俩的事儿交代清楚，再凭借我这三寸不烂之舌，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承诺以后不会再让你犯险，尽量劝你去从事安全点儿的工作，二老才将我纳入考虑范围的。”林哲解释。
“所以你也不接受我的工作？”质疑的声音回荡在车厢里。
“没有没有，我很支持，但是我得宽慰二老。让你在自己喜欢的领域继续努力，同时要确保你的安全让二老放心嘛。上次...想想我都后怕。”林哲握紧夏淼的手不似往常随意洒脱。
林琛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仔细开车。
一顿和谐温馨的晚餐在欢声笑语里宣告结束，淼淼爸妈对林哲挺满意，两家父母聊最后差点儿将结婚日子定下来，如果不是夏淼拦着怕是已经定下来了。林哲本就会来事儿，缓解了淼淼的尴尬，心里甚是高兴，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姑娘终于快要追到手。
饭局刚结束，林琛告别众人回到城郊的老房子，他得陪‘可儿’过元宵，可儿呆过的地方才有心安的感觉。林哲不放心大哥，和夏淼俩人随后赶到城郊。
事实证明他们的到来十分重要。
林哲刚停车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争吵的声音，急忙下车。夏淼察觉事情不对跟着林哲走进客厅。
站在客厅的中年妇女三人并不陌生——珞可儿的养母。
林琛无力的坐在沙发上，陈母一副泼妇摸样冲着林琛指指点点，连夏淼和林哲进来都不放在眼里。
林哲径直走到林琛身边怒视陈母，“你！现在！立刻！滚出我们家！这不是你撒泼的地方！别逼我报警！”
陈母似乎早已猜到林哲会如此对她，突然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嘴里还念念有词：“我那可怜的女儿，被你们这一家人骗来一年多时间，突然失踪了，你们对她做了什么？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林哲拿起手机正欲报警被夏淼制止，只见她走到陈母面前蹲了下来语气温和道：“陈阿姨，您先起来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林哲被她这一顿操作搞懵了。陪着大哥坐在沙发上静待后续发展。
林琛在可儿离开的这几年里长期失眠加上近来超负荷工作以及思虑过度，整个人面色苍白，唇无血色有点吓人。林哲劝了几次自家大哥但都没用，他只能多抽时间回来陪大哥，以免他出什么事儿身边没人。
陈母没想到法庭上伶牙俐齿气场逼人的夏淼会如此温和的同她讲话，颤颤巍巍的坐在地板上，双手不停来回搓动，心里没鬼才怪。陈母是个聪明人，如果再一味的胡闹下去林哲肯定会报警。届时当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倒不如现在趁好就收沿着台阶下。扶着夏淼的手臂陈母从地上站起来，夏淼扶她坐在另一旁自己刚进来坐过的沙发上，沙发的细缝里有个极其不起眼的东西，无人注意。
“陈阿姨，你这次找林琛有什么事呢？我想不仅仅是珂欢吧，如果是珂欢的事儿我们没必要多谈，您有充足的证据提交法院就行，届时我们法庭上见即可。但如果有其他的事儿，您不妨直说，这样闹下去恐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您说呢？”夏淼笑得温柔但毫无情感。虽说今日的她穿着随意，米白色的修身大衣和鹅黄色的打底衫以及浅驼色的长裤简约的小白鞋有几分学生气儿，和现在的气场完全不搭。
“夏律师果然厉害，既然话都说明了我也不拐弯抹角，我来是想让你们给法院提交材料减轻对我侄子宋宇的判决，我都打听过了只要你们能给法院谅解书我侄子会减刑。当然你们也可以不做，那我就继续告林琛诱拐少女，把他的名声弄臭了！你们没有选择！”陈母得意洋洋的瞥向林琛，深知自己这盘棋一定赢了，林琛怎么会为了一个在她眼里一无是处的女子毁了画家的前程。
林哲生着闷气几欲张口，夏淼刚准备说话就听到林琛疲惫的声音：“你随意，宋宇罪有应得，人证物证都在。凭你，休想翻案！谅解书做梦吧！想要谅解书可以，可儿原谅我就原谅！至于诱拐可儿的事儿你拿不出实际证据爱怎么折腾就折腾，网友又不是瞎子！”
“林哲让她赶紧走，不然报警，我先回房间休息了。”说罢，怒视了陈妈一眼转身上楼，步履沉重。
陈妈也觉得自己再不走真的会招来警察，匆忙和夏淼道别离开。等陈妈走后夏淼从沙发缝隙里取出自己经常随身携带的录音笔，林哲站在一旁直给夏淼竖大拇指，他家大律师就是聪明，有这段录音，陈妈伪装的寻女心切的形象荡然无存。
“林哲你去楼上陪陪大哥吧，我把音频资料做个备份方便以后使用。最近这几天大哥身体状况感觉挺差的，你有空的话陪大哥去检查检查。”夏淼从包里取出电脑并打开，跟林哲聊着。
“嗯，客厅挺冷的，老房子当时没装暖气，我给你把空调打开。欸~大哥的病多半都是心病，前两天总是问我小可是不是没有死，还说他能感觉到小可快回来了。得赶快让大哥缓过来。不然......那我先上去了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或者喊我都行。”
“好的好的，林哲你好啰嗦，我在你家能有什么事儿？快去！”林哲要走了还是有点儿舍不得，双手捧着夏淼的脸颊在她的额头轻轻啄一下才离开。夏淼满是嫌弃的推走他。
二楼可儿的房间，只要林琛在家定会灯火长明，仿佛在等待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孩。
林哲走进房间，果不其然大哥又躺在可儿的房间睡着了，仿佛只有这里才是他心安的地方，灵魂的归宿。没多久林琛从床上爬起来去自己房间拿了瓶酒和俩个杯子喊醒躺在沙发上的林哲陪自己喝酒。一向有起床气的林哲早被自己大哥治得没有什么脾气，习惯了。
窗外偶有星子闪烁，寂寥无比。寒风褪去冰霜，新增柔和，春意于夜空游动，树影婆娑在灯光里跳舞，尽管舞姿拙劣，照旧舞得自在好不快活。
门窗紧闭的房间很快被酒精味儿充斥，闷头喝酒的人，面颊红晕眼角朦胧，别样伤感的氤氲就着酒香辗转徘徊。夜是那样的漫长，酒瓶空空不见拂晓之光。等待，不问归期的等待。
“咣当”酒瓶落地，碎玻璃渣四散，惊醒趴在桌上宿醉的人。
“可儿，别动！”林琛几乎跳起来，生怕玻璃碎渣再次伤到她，“我不该在你房间喝酒的，放心，以后不会了，你的房间不会再有玻璃制品，它们伤不到你。”林哲拍了拍昏沉的脑袋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小可的情形——被玻璃渣划得满是伤痕的小手和脚丫，才反应过来大哥的行为。眼看着林琛又要伸手去捡地上的玻璃，林哲急忙拉住“大哥，我来扫它们，别捡了。伤不到小可的，小可不在家。”
捡拾玻璃残渣的手默默停了下来，整个人呆滞的蹲在地上，嘴里念到：“是呀，可儿不在家，我怎么又忘了？”
林哲快速收拾好房间，神情严肃的对林琛说“大哥，和我去医院检查检查吧，你这样下去会出问题的。”
“没事，我挺好的，只是昨天喝多了头有点昏，等我把可儿被家暴的事解决了再说。说起来，可儿今年应该21岁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该读大三了，再过两年就毕业了。等同大可儿那届毕业的时候，我准备去一趟，替可儿看看。”
“好，到时候我陪你去。”
“不用，你凑什么热闹？”林哲无语，只好岔开话题，话还未出口看到夏淼跑上楼来。
“二位，早点好了，下来吃饭。”
林哲猛地想起，昨晚他本来想着眯一会儿，然后下楼带淼淼去爸妈房间休息，谁知道被大哥突然叫醒——喝酒，直到最后趴在桌上昏睡，完全忘了这茬事。
“淼淼，对不起。昨晚我陪大哥喝多了忘记带你去房间休息。”满脸歉意，眸子里有挡不住的深情。
“我知道的，昨晚我备份完录音资料，上来看了一眼，你俩喝得停不下来，就没打扰你们，回客厅刷了会儿论坛倒沙发上睡着了。没事，不用这么紧张，我一向明事理的。”她不禁想起来早上被楼上的声音吵醒后，再次登录博客看林琛的主页时发现下面有很多骂他的帖子，仅一夜而已，负面评论暴增？
“林哲，我刚浏览大哥博客时发现有很多骂他的帖子。挺奇怪的，前天还没有，两天时间怎么会蹦出来这么多？是不是珂欢的养母开始了？毕竟她之前提交给法院的材料不足以证明诱拐事实成立，所以现在想靠网络舆论诋毁林琛？欸，好希望现在有能证明大哥没诱拐的证据，不然任由舆论发酵下去...大哥的声誉必然受损。”
“我知道了，先别让大哥知道这事儿，一会儿我联系爸先让公司的公关部处理，证据...我们尽快找，对了，你昨天录的音频可以用吗？”林哲突然想起。
“可以，但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对方明显是水军，咱们花钱肯定也能把评论盖过去。”
“好。”俩人低声商量，不料林琛跟在身后。
“没关系，我听到了。蓄意抹黑而已，时间会证明一切。吃饭吧。”
接下来的两天舆论不断发酵。虽说被压下来了许多，但对林琛的画作产生极大不良影响，个别合作厂商发出终止合约的讯号。林琛还被一些不明真相的网友盖上“变态画手”、“猥琐画手”等名号。
林琛倒是毫不在意还劝林哲不用动气，“天才画家是他们封的，变态画手也是他们叫的。无所谓，我没忘了自己是谁。向来被推上神坛的人，最后又被这群人拉下神坛，乌合之众罢了，何必计较。”
林哲想了想也是，大哥都不急他急什么？时间会证明一切。
隔天林哲去可儿房间叫大哥吃饭，盯着靠窗摆放的桌子越瞧越不对劲，之前那个坏了的抽屉怎么会变好？好奇心作祟拉开抽屉，没想到抽屉拉到一半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似的。倍感困惑的他伸手摸向抽屉的底部，果不其然有东西——小橡皮，为了看的清楚他打开一旁的手电筒跪在地上看抽屉下面。这时林琛也醒了过来，走到他跟前儿蹲下一起探索。
抽屉的底部居然贴着一一封信。
诱拐案件发生巨大转折。
信封里还有几块被撕碎的纸片儿，深藏许久，算不得秘密的秘密粉墨登场。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胡搅蛮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