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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还是别当个傻子 被捡来的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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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雅悯把他拖回水里,安置在自己的水底小屋里。
“嗯,在地上给你铺张水草毯,你就睡那吧。”他抽出一张软软的水草毯子,铺在地上。可是他把那个男的放到毯子上,他的表情就开始变得痛苦,吐出血来。
天也,他不能躺地上,还是睡床上吧。
他把他拖到海葵床上,让他贴着海葵的弧度躬起来。果然,他看起来是比之前舒服多了也不吐血了。热带温暖的海水不像外面的沙漠一样热,也不像深海一样冰冷。
“非常适合养病啊。”卞雅悯对他本人的海底小屋十分满意。不过,一想到自己只能睡在海底地毯上,他就非常不爽。
“希望他赶紧醒过来,醒了赶紧走人。”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不还是只能给他擦药。
这个人被砍得太厉害了,如果不在干净的海域泡在海水里杀菌而在陆地上,估计这些伤口很快也要溃烂,到那时候就离死不远了。
“如果你不是被什么人谋害,就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要不然也不会被砍成这样。要是你是个坏人,我就亲手宰了你把你喂螃蟹。”卞雅悯一边给他擦药膏一边说。
行了,你就在海葵上面好好睡吧。卞雅悯把他弄到海葵上。
一连擦了好多天的药,伤口已经变浅了,但是这个人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卞雅悯只能给他喂点喝的,让他别死就是了。
“怎么会不醒呢?这天天吃的喝的都多肥美呢?再这么喂下去要长成鲸鱼了。”卞雅悯收拾着喂饭的长海螺,一边念叨。
“别动。”一个凉凉的东西忽然贴上卞雅悯的脖子,他连头都不敢回。
“是谁?别逼我打你。”卞雅悯威胁道。他随时打算用手里的海螺给后面的人一痛击。
“这是什么地方,你把我怎么了。你给我喂了什么东西?”
哦?醒了?卞雅悯有点开心,不过相当不爽,陆地上的人就是这么对恩人的?果然是个坏种。
他举起两个手,“别这样别这样。是我救了你,别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要不是我你早就死掉了。”
一阵沉默。
卞雅悯刚打算张嘴,那个架在脖子上的东西已经放下了。他赶紧转过身去,“啊,你已经醒了,”转身之前,他换上一副灿烂的笑容,“真高兴看见你还活着。我是卞雅悯。”
醒了的男的表情阴沉,狠狠地盯着他,“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
卞雅悯扫了一眼,他手上拿的是自己的佩剑,“你什么时候把我的剑偷过来的?”气人啊,不过他不打算吵闹,反正他也打不过自己。这个人好像有点应激,可不要把他当成害他的人,“你放心吧,这是我的房子,没有人能过来,也没有人再伤害你。我在海边发现了你,那时候你奄奄一息,我把你救了,你在我床上已经睡了几天了。”
那个男的稍微放下了一点警惕,但是还是恶狠狠问:“你喂我喝的是什么东西。”
卞雅悯目瞪口呆,他看了看手里的女巫骨螺,“喔,你说这个,这个是奶,对病人非常好。”
“奶?为什么这么腥?你放了什么东西?”
“这是鲸鱼的奶,可能有一些海的味道。没错。好吧,欢迎来到海洋王国。”
卞雅悯本来不想说关于大海的事,但是也不得不说了。要不然多少按照现在的架势,总得有一个死了。
和他想的一样,对面的男的一脸错愕,说不上什么表情,好像被鲸鱼奶给弄恶心到了,有点反胃,但是又是被一切震惊的一副表情。他不顾身上的疼,看周围的东西,然后扑到墙上看外面。
差不多该问陆人来海底必问的三件套了,卞雅悯擦着手想。
“这真的是在海里?为什么我没死还能呼吸。这个透明的是水晶吗?这是水晶做的屋子吗?”
全中,哈哈。卞雅悯在心里小得意。
“第一,一定是海底。第二,能呼吸是因为我给你涂了一种特殊的动物油。第三,这个透明的是琉璃,我用不起水晶这么贵的东西。这是从海底火山用石头趁热去烧的。喔蛮烫的,不过我很少自己烧,你别给我敲坏了。”卞雅悯觉得他并不是一个坏人,倒多少很有意思。
“我,埃及人,你可以叫我霍普蒙。你是海底的人吗?你是鱼吗?这里,是不是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
这家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是一点敌对也没有了,变成了一只好奇的兔子。
“兄弟,我是一条人鱼,但是我是有腿的那种人鱼,还有只有尾巴没有腿的那种人鱼。这里不是亚特兰蒂斯,这里离亚特兰蒂斯非常远,这是一片自由的海。我叫卞雅悯。这里,是挨着神圣埃及的海。”
“好吧,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刚刚我以为你是被派来看管我的人,真是失礼了。你的剑,还给你,很漂亮。”
这家伙,刚才还龇牙咧嘴的,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卞雅悯接住霍普蒙丢过来的剑,他问:“你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被人伤得那么严重?听你的名字像一个东方人,你偷东西了?”
霍普蒙瞪着大眼睛看着他,“我不是东方人,我也不是坏人。我家比较有钱,但是都是我爸爸和我哥哥管家,我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小儿子。有一帮仇人惦记我家钱很久了,想杀我哥,但是他跑了,就只抓到了我,我打不过他们,就被他们给砍了。”
“听你这么说,原来你是个没什么本事的。既然这样,那只能留你几天了。不过你已经好了,那你就睡地上吧。”卞雅悯背过去擦他的剑。
“谢谢你了,好心的大哥,我就不麻烦你了,再怎么说我是从陆地上长大的,我还是赶紧回去找我父母,我怕他们以为我死了。”他冲卞雅悯灿烂地一笑。
真是绝情啊。不过也是人之常情,毕竟鱼和人有别,陆地上的人不应该久留在海里,他是能理解的。“你知道回去的路吗?你身上的呼吸油已经撑不到再回来一次了。跑的时候机灵一点,别让你的敌人抓住你,再被砍了可就没这次这么幸运了。”卞雅悯拿出装海琴鲸油的瓶子,给他擦了点油,“现在这些,够你游上去了。”
“你人真好,哦,你鱼真好,那我就先走了,我会记住你的名字的,你叫卞雅悯,你太好记了,你长得真美。”他露出俏皮的笑脸,“你以后别这么好心地救人了,人鱼在陆地上可太值钱了。万一你被绑到陆地上,卖给神圣埃及的法老,你就永远都回不来了。我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以后如果我碰到贩卖的人鱼,花多少钱我都给买下来,希望你不会被抓啊。”
卞雅悯本来就对他这么快要走感到怅然失落,又被他的话这么一说,心里十分动容。他叫住准备游走的霍普蒙,“喂,你耳朵上的珍珠不太好看。你摘下来吧,带这个,给你。这个比你那个好看多了。你可记住,万一以后你碰到被绑的人鱼,看在今天给你这对珍珠的份上,也得给我买下来。”卞雅悯伸手给他一对耳环。
霍普蒙“啊”了一声,他非常吃惊,他摘下耳朵上的耳环看了看,很丑吗?有点沙坑和螺纹,毕竟自己不是哥哥,用不起那么好的东西。虽然在陆地上,这对珍珠已经够了值钱了,不过再怎么比和海里的人找的珍珠也没有可比性吧。霍普蒙看着躺在卞雅悯手心的珍珠,水滴形淡蓝色的珍珠,真好看,绝对是陆地上罕见的珍宝了。他有点犹豫,最后还是伸手拿了。他带上新耳环,把那副旧的放到卞雅悯手里。
“你带这个,真好看。你脸上的金粉我很喜欢......好了,快,走吧。祝你平安回家。”卞雅悯转过身去。
霍普蒙转身看看他,最后游走了。
卞雅悯逗着小鱼玩,但心里依旧乱糟糟的。他看了看那对珍珠耳环,嗯,真丑,不过能看出一点那个人的个性的影子。小鱼绕着他的腰间游来游去让他痒痒的,忽然,他发现他的佩剑不见了。
佩剑?是他拿走的?再看,放在桌上的海琴鲸油也没有了。
这个龟孙子,明明已经送了他那么珍稀的东西,而且还救了他的小命,怎么还这么贪心。这个龟孙子!要是被他抓到了他不扒层皮别想回到陆地上了。他一定完了。
卞雅悯一个扎猛子出去追霍普蒙。
他快游到海表,能看见太阳的时候,忽然看见从上面飘下来一个瓶子。这个小贱人又把海琴鲸油给扔下来了。但是瓶子上面挂了一个被划了的布条,仔细看,能看出划痕是写的字:“你还是别当个傻子”。
霍普蒙不知道,他是狠狠地碰了卞雅悯的逆鳞了。不仅是因为他拿走了他的佩剑,更是因为他把海琴鲸油给留下来了。比起要偷海琴鲸油,还有机会能再回海底,他根本连偷都不偷,对海底一点兴趣都没有,根本没想着再回来吧,被他逮到,他就完了。卞雅悯恶狠狠地想着。
不过,霍普蒙是怎么想的呢?他昏得模模糊糊的时候听见了海琴鲸油是一种很珍贵的东西,与其如此,倒不如带走他的佩剑吧,好留个念想,也让他能记住自己,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