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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没有梦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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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让不舍地拉着夏厌的课桌，“夏厌你别走啊，你走了我找谁抄作业去啊！”
夏厌冷酷拂开陈让的手，“那就自己做。”
“啊啊啊，我要是会做我能考倒数吗？”陈让耍赖皮，“你可不能去了好学生堆里，就不搭理我了，我们可是一起拜过菩萨的！”
“……不会。”夏厌心累地说。
谈迦南一句话没说，全程眼巴巴看着，夏厌移好位置后他传了张纸条过来。夏厌打开一看，上面写的是：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王子！
夏厌望着趴在课桌上垂头丧气的谈迦南，无奈的摇了摇头。
座位一换，再加上夏厌拿出头悬梁锥刺股的刻苦劲儿埋头学习，一整周谈迦南都没找到机会和人好好说个话。夏厌天台也不去了，手机依旧是个摆设，发短信、打电话全都没回应。
周五的时候，谈迦南例行跟在夏厌身后，打算护送他回家。刚出教室，就见夏厌被程潜拉着走，立刻拉响一级警报，赶忙跟上。
追到小树林，程潜正在哑声质问：“夏厌，你国庆去哪了？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居然一个都不接，你他妈胆子肥了啊，竟然敢无视我！”
夏厌揉着被捏红的手腕，平静地说：“程潜，我去哪，做了什么，没有必要一一和你汇报吧？”
程潜步步紧逼，夏厌不断后退，脚下一空，整个人就要摔倒，却被程潜揽住腰身。来不及松口气，程潜顽劣坏笑，两手一松，夏厌就因失去依靠重重摔在地上。
程潜哈哈大笑，半蹲下来，伸手掐住夏厌的下巴，一瞬不瞬地端详。预期的恐惧害怕或愧疚并未出现，夏厌平和启唇，“程潜，别闹了，我不欠你什么，你也别再借着夏婉做幌子指使我了。”
“你说什么，你有本事再说一遍！”程潜恼羞成怒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手握成拳就要向夏厌脸上砸去，却被更有力的手掌抓住了手腕。并且力道还在不断增大，钳制得他手腕一阵钝痛。程潜转身一看，又是他妈是谈迦南。
谈迦南这人他稍稍打听了下，不学无术的败家子，用不着忌惮。
于是程潜阴鹫的寒眸裹着轻蔑，冷声道：“放手，少他妈多管闲事！”
谈迦南趁他挣动，重心不稳的时候松了手。果然程潜不察，狼狈摔倒栽在地上。
谈迦南一脸无辜，“你让我放手的。”
“你！”程潜起身一把揪住谈迦南的衣领，就要动手。
夏厌扑过来隔开两人，转身背对程潜，面对谈迦南说：“不要打架，我们走。”
被忽视的程潜不依不饶，扯着夏厌的胳膊不放手，“不准走，我话都没说完，谁准你走了！夏厌，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为什么变了？”
夏厌凉薄地睨了他一眼，冷声道：“那我应该什么样？任你欺负、凭你羞辱？程潜，你不是夏婉的男朋友，也没资格借着她的名头来伤害我！”
程潜身影一震，蠕动嘴巴，轻飘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夏厌懒得回答，掰开他的手，拍拍身旁愣怔的谈迦南，“走吧。”
谈迦南这才回魂，刚要启步，程潜丢出一句，“你不喜欢我了吗？”于是他又懵了。
他慢N拍的脑回路终于串起来了，按照夏厌对理想型的描述，程潜才是完全符合的那位啊。而且，他穿过来之前，程潜确实说过，夏厌喜欢他的话。
靠，难道是真的？夏厌居然喜欢这么个烂人？夏厌是瞎了吗？
没瞎的夏厌冷漠开口：“不喜欢，所以——请你别再来烦我了。”
谈迦南维持吃惊的状态，走在路上好几次和人撞去。
夏厌看不下去，牵着他的手腕，把他拉到空地上，双手交叉置于胸前，“想问什么就问吧。”
谈迦南眼睛心虚乱瞟，揪着裤缝的走线，小心开口：“你真的，喜欢男生啊？”
“嗯。”
谈迦南打了个嗝，声线漂浮着，“程潜说你喜欢他……”
夏厌闭了闭眼睛，有些烦躁的说：“算是有过好感吧。”
夏厌初中就确定自己是个弯的了，刚发育的时候男生凑一堆，老是互相传阅十八禁的杂志和漫画，放学后还会约着去家里看片。夏厌去了一回，电视里波涛汹涌的大眼萌妹没吸引他，反倒盯着墙上大秀身材的彭于晏的海报看了半天。身旁男生哼哼唧唧起反应的时候，他对着彭于晏舔了舔唇，咽了咽口水。后来找了部相关的影片稍稍了解，就这么确定了自己的性取向。
高一他和程潜同班，程潜学习好又是班长，表面看起来斯文礼貌，班上很多人都会找他问题，其中也包括夏厌。一来二去，关系就熟稔起来。又是学霸又是校草的程潜天天眨着双迷人的桃花眼，多情的给他讲题，怎么能不春心萌动呢？
然而在夏婉转班过来后没多久，程潜就直白告诉他，自己喜欢上夏婉了，想让他帮忙穿桥搭线。好感还没萌芽成喜欢，就被生生掐断了。夏厌伤感了一两天，也就释怀了，旁敲侧击的撮合起两人来。
后来夏婉和程潜交换了联系方式，关系也亲近不少，夏厌自然就功成身退了。
“哦……”谈迦南托着下巴，似懂非懂，“夏婉没和程潜在一起吗？程潜又是怎么知道你……喜欢过……他的？”
自然是夏婉亲口说的，她说程潜哪都好，但是和他在一起没有心动的感觉。鉴于程潜一直不放弃，两个人又在同班，还有夏厌夹在中间，于是维持着不近不远的朋友关系。
至于程潜如何得知，夏厌也摸不着头脑，总不至于是他表现的太明显被人发现的吧。
谈迦南闷声道：“哦，这样。”
夏厌道：“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谈迦南摇头，“应该没了吧。”
夏厌神色莫辨，意味不明，“那换我问了，夏婉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谈迦南磕磕巴巴的现编，“那次天台……我回去后……调查了一下……”对上夏厌探究的目光，他畏缩地绞着手指，“对不起啊，我不应该随意打听你的私事的。”
夏厌冷冷淡淡，模棱两可的嗯了一声。
谈迦南赶紧示好，拍着胸脯自荐，“程潜他以后要是还来骚扰你，你叫我，我帮你揍他。”
夏厌凉凉地觑了他一眼，自顾自转身走人，“用不着。”
谈迦南紧巴巴地跟上，“我送你吧，夏厌。”
“不用。”
“夏厌，你渴不渴，我请你喝奶茶吧？”
“不用。”
“那你饿不饿，我请你吃东西吧？”
“不用……”
……
临送到门口，谈迦南扯着夏厌的校服衣角，“夏厌，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
毕竟，那么隐私的事情，夏厌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他了。
夏厌妥协道：“你说是就是吧。”
谈迦南雀跃憨笑，漆黑深邃的双瞳水润润的闪着星光，一身的少年气干净耀眼，张扬又放肆站在金色的落日余晖里。于这个午后开始，绚烂了夏厌空寂的胸膛。
夏厌想起一次次重复的梦境，那张模糊的脸忽然就有了线条，随着光影的偏移，露出了熟悉的五官。
原来，是你啊，谈迦南。
谈迦南躺在床上，抱着手机傻笑。他把夏厌的备注改成了小王子，把自己的网名改成了Renard，然后点开夏厌的头像给他发信息。
Renard：夏厌，明天早上我去接你吧？
Renard：你早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Renard：夏厌，你在学习吗？
仗着夏厌不在线，故意骚扰他的QQ。
结果手机嘀嘀嘀响了，谈迦南一看，夏厌居然在线。
小王子：不用。不想吃。对。
好高冷哦。
谈迦南美滋滋的在床上滚来滚去，发了视频邀请过去，夏厌拒绝。
小王子：打字说。
谈迦南偏不，他就要视频。
于是又发了一遍，响了好久，夏厌才接起来，眉头紧蹙，有些困扰的模样。
“谈迦南，我在学习，你有事快点说。”
谈迦南眼珠子转转，没话找话，“夏厌，下次月考成绩出来，你换回来好不好？”
夏厌把手机立好，拿起笔打开辅导书，一边刷题一边问：“回哪里？”
“坐回来，我们俩做同桌呗？”
“不要。”夏厌想都没想就拒绝，跟谈迦南做同桌那还能学习吗？
谈迦南焉了吧唧地趴在床上，食指轻触屏幕，摸了摸夏厌乌浓浓的小脑袋。他明知故问：“为什么不要？”
夏厌抬头，很认真的看过来，“谈迦南，你以后想做什么？”
谈迦南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个问题会从夏厌嘴里问出来，一时有些茫然。
“我没想过，你呢？”
夏厌真挚道：“好好学习，争取考上北大或者清华，然后赚钱，去环游世界。”
谈迦南记得，夏母说过，这是夏婉的梦想。如今，成了夏厌的梦想。
谈迦南小声说：“可我没有梦想，也没有特别想要实现的理想。”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很少对身边的人和事抱有长期的兴趣。一来是大部分的东西他都能轻易得到，二来他对得不到的东西又能很快的放弃，从不纠结执着。所以一来二去，在外人眼里他就成了这么个散漫堕落，做事一分钟热度都没有的人物形象。
到目前为止，他主动好奇并产生兴趣且一直维持的，也就是拯救夏厌这件事了。
可照当下的形势看来，似乎夏厌已经不需要他拯救了，夏厌有梦想，在努力，每天都很认真的活着。甚至只要程潜不作妖，他的未来一定会是前程似锦的。
对比之下，谈迦南忽然觉得自己没有梦想确实是一件抱憾的事。他又开始咬手指，闷声问：“没有梦想，很奇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