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档70纯真幸福年代》公子昂

77、一个萝卜一个坑

　　蔡大妈名叫蔡亚琴，据说她的祖上出过状元，具体那一个朝代她记不清了。她的男人是倒插门名叫徐爱国，家中六个姑娘都跟了蔡大妈的姓氏。徐爱国是一个闷葫芦，蔡大妈又是一个急脾气，有时候因为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她就能够骂徐爱国一整天。徐爱国连声都不敢吱。
　　幸好家中的几个姑娘还算懂事，要不然徐爱国这日子是没法过了。徐爱国是一个泥瓦匠，之前帮人上瓦一不小心才屋顶翻下来，肋骨折了三根，右腿折了三节，幸好命抱住了。蔡大妈就算心疼钱也让自家男人治病，现在躺在家里修养。
　　蔡大妈的大姑娘在食品厂当临时工，二姑娘在供销社当临时替班的售货员。这还是蔡大妈托人找关系花钱硬塞进去的。
　　蔡大妈可能觉得莫雪音亲切，将家里的事都告诉了莫雪音，她最近在愁三姑娘的事，那孩子刚刚高中毕业，街道来了几次了，如果找不到工作，她就得下乡插队去了。蔡大妈的三姑娘自小体弱，蔡大妈听过这一批的知青要去苦寒之地大西北。她这几天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上下找关系就希望能够把三姑娘留在城里。
　　莫雪音看出来了，蔡大妈希望她跟自家二哥说一声，希望可以给她家的三姑娘找一个临时工的活。
　　蔡大妈：“莫同志，我实在不知该找谁了？”
　　莫雪音：“大娘，你别着急。今个我回去跟二哥说一声，行不行得看他。”
　　蔡大妈笑着说：“行，行，那就麻烦你了。”说着就不着痕迹将粮票塞回了莫雪音的手中，等雪音反应过来她已经走远了。
　　因为遇到了李彩云，莫雪音再也没有溜达的心情了。回家看到自家二嫂正在津津有味的看书。
　　张春芳将书本合上问：“小雪，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哎，别提了。”接着莫雪音便将刚刚遇到李彩云的事告诉了自家的二嫂。
　　张春芳听后气愤的说：“这李彩云真是够讨厌的，这么压榨自己的女儿。我看那个蔡大妈打轻了。”
　　莫雪音注意到二嫂看的是一本苏轼的诗选，她问道：“二嫂，你喜欢苏轼的词吗？”
　　张春芳：“我不光喜欢苏轼还喜欢辛弃疾的。”
　　书是孤本一看就十分的爱惜，这年头像这样的古书实在不多见了。
　　张春芳：“我就在家偷偷的看。”
　　两人说话的功夫，莫雪音已经麻利给二嫂削苹果，亲自递给了二嫂。她说：“看书可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一提到书，张春芳眼睛似乎有光。她说：“我爷爷他有好多好多的书，前几年被糟践了不少。大多数都被爷爷藏在了地窖里幸免于难。”
　　张春芳：“我也收罗了不少好书，有好多书都是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现在都存放在我的空间里。等以后我闲暇时间，我再尝试修补。”
　　二哥莫绍君直到晚上10点才回来，因为太晚了，她便没有跟二哥说蔡大妈的事。等二天醒来，问正在忙活的二嫂：“二嫂，我哥呢？”
　　张春芳：“他刚刚去单位了，说有重要的事。”
　　莫雪音：“连早餐都没吃吗？”
　　张春芳：“醒了，洗把脸就走了。”
　　莫雪音：“那二嫂你把早餐给我装上我给二哥送去。”
　　“那你先吃早餐，我给装饭盒里。”张春芳用铝制饭盒装了两个花卷，二个煎鸡蛋，切好的榨菜，还有一饭盒的蔬菜腊肉粥。
　　张春芳做得蔬菜粥颇为婆婆陶翠红的真传，做得味道贼正。莫雪音连喝两碗，她骑着张春芳的自行车便朝食品厂骑去。
　　昨晚二哥莫绍君没有下班前，莫雪音就跟张春芳说了蔡大妈的事。张春芳让她找莫绍君，人事上的事她也不清楚。
　　到了食品厂的门口，莫雪音跟门卫说：“同志你好，我是食品厂莫副厂长的妹妹莫雪音，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
　　门卫一听是莫厂长的妹妹自然不敢怠慢，赶忙用身旁手摇电话给办公室电话。是秘书韩斌接的电话。
　　不一会韩斌便赶过来，她留着半寸戴着厚厚的眼镜，人长得贼成熟。如果不是二哥莫绍君之前跟她提过，韩斌今年才20岁，初次见面她一定韩斌已经40岁了。
　　韩斌主动打招呼：“莫同志你好，我莫厂长的秘术，我叫韩斌。”
　　莫雪音跟他打招呼：“韩同志，你好！我叫莫雪音，我是给二哥送早餐来的。”
　　在韩斌的指引下，莫雪音将车推到了自行车车棚。然后跟着韩斌来到了二哥在三楼的办公室。一路上遇到的人都不时打量着跟在韩斌这边这个漂亮的小姑娘。
　　莫雪音虽然是第一次来食品厂，但是她一点都不慌。
　　进了办公室，屋内十分的干净，两张办公桌，一旁还摆放着玻璃的文件柜。窗台还养了两盆君子兰。
　　莫雪音坐在会客的椅子上，韩斌给莫雪音倒了一杯茶水。
　　“莫同志，你稍等一会。”
　　莫雪音将两个铝制方盒从布袋里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不一会二哥莫绍君回来，他看到小妹有些意外：“小妹，你怎么来了？”
　　莫雪音打趣道：“怎么二哥你不欢迎小妹来吗？”
　　莫绍君笑着说：“自然是欢迎的。”
　　莫雪音指了指茶几上的饭盒：“二哥，你没吃早餐吧！我给你送过来了。忙着工作，也不能累坏了身体。”
　　秘书韩斌非常识趣的转身离开把门关上。
　　二哥津津有味吃着早餐，他确实饿了，食堂的饭得中午才能吃。他早就饿了的前胸贴后背了。莫雪音端着茶缸子静静的等着二哥吃的差不多了再说话。
　　“二哥，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二哥擦了擦嘴，大气的说：“小妹，你说，只要二哥能够做到，一定全力以赴。”
　　听到自家二哥这么说，莫雪音便笑了。
　　“我昨天遇到了蔡大妈，她想让我问你有没有适合她三姑娘的工作，临时工也可以。据说这一批的高中生得到大西北那边插队。”
　　一听要找工作，莫绍君还真犯了难。现在的工作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他思忖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
　　“小妹，来得早不如来的巧！”
　　莫雪音觉得有戏。
　　莫绍君：“厂里新增加冷库就要投入使用了，需要几名库管员。不如得需要考核，考核通过话就可以当正式的员工。”
　　莫雪音没想到工作的事这么快就有着落了。
　　莫绍君问：“小妹，你想不想来咱们食品厂？”
　　莫雪音：“二哥，我就不来了。我准备在家帮着咱爹致富创收，等过几年再说。”
　　莫绍君知道自家小妹厉害，他便没有再说什么。
　　“二哥，你们食品冷库的保管员打算招几个？”
　　莫绍君答：“最少两个。”
　　莫雪音想到了黄小雀，她觉得可以让黄小雀试一试，她最近一直在跟蛋蛋小朋友学习，十分的刻苦，如果能够当正式员工，那么黄小雀就可以住在厂里的职工宿舍了。
　　考试定下下月初五还有一段时间的准备，莫雪音还问了二哥考试的范围，二哥自然不能告诉答案，他直说只是一些基础中学知识还有一些数算题。因为冷库的保管员需要记录登记还有盘点库存，这得需要一定的文化知识的。
　　莫雪音心里盘算着趁着这几年好好给黄小雀补课，她得好好的制定一个学习计划，看来得用她时间匣作弊了，要不然实在太赶了。
　　莫绍君下午有一个会，上午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早上因为车间出了点状况，他便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在这个年代，工人同志们可是将厂里当家一样看待。莫家二哥领着小妹在厂里参观了一番，遇到熟人，莫绍君都介绍自家的小妹。
　　离开了食品厂莫雪音便朝着西四门骑去，她打听了蔡大妈的家的地址。她亲自登门跟蔡大妈说这件事。
　　还未敲门，就听到蔡大妈咒骂自家老头子的话：“不吃你就饿着，我还不伺候你了。”
　　听到了好对不堪的骂声。
　　莫雪音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她敲了敲门。
　　“谁啊？”
　　莫雪音：“蔡大娘，是我。我是莫雪音。”
　　似乎什么东西倒了，不一会门开了，是蔡大妈开的门。这宅子一看就有年头，还有门栓。大公市这样保存完好的房子实在不多见了。
　　这房子是二进制，做得蔡大妈一家八口人，已经都不拥挤。家里面二个工人，日子倒是还过得去。
　　莫雪音被蔡大妈热情的迎进了屋，她注意到屋里有三个女孩，最大也不过十几岁，身上满身的补丁倒是还算干净，最小的孩子只有6-7的模样，大大的眼睛懵懂的看着家里的客人。
　　蔡大妈对自家的女娃喊道：“叫人啊！一点礼貌都没有。”
　　“姐姐好！”三个娃声音不齐的喊道。
　　莫雪音拿出了一包大白兔奶糖分给了三个小朋友，她说：“妹妹好，这是姐姐送给你们的，快吃吧！”
　　蔡大妈：“这多金贵啊！你还是拿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