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的你》O50的小曲儿

39、番外 我们的明天 「凯」

　　「凯」穿过星门，眨眼间回到了自己的宇宙，离开时那边夕阳将尽，这会儿确实艳阳高悬，他眺望着远方若隐若现的军械库，只不过去了短短几天，却恍如隔世。

　　  

　　  “希望他一切顺利。”想到离开前的事情，他有些唏嘘。

　　  

　　  “可算找到你了……”阴测测的声音伴着左肩一沉从耳边冒出来，「凯」下意识抓住肩上的手，左胳膊肘了过去。

　　  

　　  肘击被对方熟练地挡下，他也看到了来者的面目，“伽古拉?”

　　  

　　  他皱眉仔细打量了一下，哦，是平行世界的伽古拉，“你怎么在这，跟着我过来的?”说着松开了手。

　　  

　　  伽古拉可没有松手的意思，牢牢的抓着他的肩膀，神色竟是欣喜若狂到有些狰狞:“快给我……”

　　  

　　  未尽，身着军械库队服的人一记手刀直冲「凯」肩上的手而去，伽古拉不得不往后撤。

　　  

　　  “喂，你该清醒点了吧，追到这里来可不像你的作风。”现身的正是这个世界的「伽古拉」，他面目严肃，往「凯」身前一站。

　　  

　　  伽古拉盯着他，失态的表情逐渐收敛，压着激动的情绪，举起欧布圆环晃了晃示意:“我可对你的东西没有兴趣。”

　　  

　　  「凯」大吃一惊，立刻往腰间一探，挂在腰上的欧布圆环果然不知所踪，正要怒而质问，却惊愕地看到伽古拉从怀里掏出一模一样的欧布圆环。

　　  

　　  将两个欧布圆环重叠在一起，未知的能量传递，将最后的一抹缺口彻底填充。

　　  

　　  感受到自己的欧布圆环变得完整，伽古拉像丢垃圾一样把刚偷来的另一个圆环扔了回去。

　　  

　　  他将欧布圆环对着太阳，眯起眼睛欣赏，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弧度，然后挥着圆环用力往下一划，一道穿梭通道便被打开。

　　  

　　  伽古拉回头看那仍处于懵逼状态的两人，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哼:“对你来说可能只是几分钟，而我，已经度过三百年了。”

　　  

　　  他半个身子没入通道，忽而想起什么，掏出一个小东西抛给了「伽古拉」，“你的东西，还给你。”说罢，连人带通道彻底消失，徒留他们无言对视，仿若刚才只不过是一场幻觉。

　　  

　　    

　　  

　　  伽古拉跨过通道，直达战士之巅。他蹲下身体，小心翼翼地把欧布圆环靠在凸起来的尖石上，而后对着那尖石上散发着湛蓝色的神秘光环大声说道:“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所有碎片都找齐了，现在轮到你来实现承诺了！”

　　  

　　  他凝视着光环，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蛇心剑，泛白的指节暴露了本人紧张的情绪，若看不到愿望中的画面，伽古拉无法保证自己是否会失去理智。

　　  

　　  光环轻轻地波动了光，似是对他的回应，在他紧盯的视线中，欧布圆环缓缓升起，转动，在能量狂澜中，光芒愈来愈盛，他不得不闭上眼，举起手臂挡住脸。

　　  

　　  视线回归了黑暗。

　　  

　　  

　　  

　　  ——那是一个绝望的让他不愿回忆的黑暗时刻。

　　  

　　  当战斗结束、尘埃落定时，世界变得寂静。人声、风声、一切喧嚣都被剥离。虚假的太阳将天色烧成一片火红，而这片火红又将整个世界蒸得波动、扭曲。

　　  

　　  伽古拉分不清，被烧的不成样子的是这个世界，还是失去灵魂的自己。

　　  

　　  他按部就班地做着符合军械库队长身份的事情，战后指挥、伤员安抚、明日会议……仿佛这只是一场平平无奇的胜仗，虽有伤痛，但总会过去的。

　　  

　　  安排妥当，他才迈着失魂落魄的脚步，去夕阳下吹小曲送别，透过那个相似的背影告别旧友。

　　  

　　  夜晚随着夕阳完全沉下，月亮升起来临。

　　  

　　  伽古拉愣愣地站在原地，满眼不敢置信，他僵硬地用双手捧着，时间长到肌肉本能开始颤抖。

　　  

　　  让他小心到不敢动弹的是一个透明的欧布圆环。

　　  

　　  “它突然从我的欧布圆环上浮现，”「凯」离开前把这个透明的欧布圆环交给他，“或许还有机会，我能感受到他的灵魂波动。”

　　  

　　  伽古拉的眼睛微微亮起，他如获至宝般拥抱欧布圆环。

　　  

　　  后来他去了战士之巅，这是他数千年来第一次回到这个地方，为了寻回很重要的人。

　　  

　　  “他的灵魂碎片散落在宇宙各处，把碎片收纳于欧布圆环中，即可复活。”O50的意志告诉他。

　　  

　　  这就足够了。

　　  

　　  伽古拉立于山巅，俯视肆虐的风雪。

　　  

　　  “我会找回你的。”

　　  

　　  他跟着欧布圆环的指引，跑遍了宇宙各地，灵魂碎片出现在不同的地方，一些藏匿于街头巷尾的热闹中，一些安静地躺在杳无人迹的空谷幽林，但是大部分存在于怪兽的周围，怪兽不死它就不出来。

　　  

　　  “凯，你死了也要给我添麻烦吗？”每每这时，伽古拉都会按住额头爆出的青筋，嘴里不住地吐出不怎么动听的脏话，却又无可奈何地帮这执拗的灵魂碎片解决麻烦。

　　  

　　  并不是每次战斗都能躲着捡漏，碰到当地人无力应对的时候，他还得想尽办法插手借他们的力量一同对敌。

　　  

　　  所以他经常会遇到这种情况——

　　  

　　  “谢谢你，你是英雄。”来自被拯救者虔诚地感谢。

　　  

　　  这种令他目瞪口呆的赞美，简直让人直犯恶心。他先是劈头盖脸斥责他们自己没有能力，从头到脚给他们骂个狗血淋头之后，再闪现到没人的地方把欧布圆环拎出来，指着它破口大骂。

　　  

　　  “哟，大英雄，瞧瞧你干的好事，居然让我如此难堪，这本都是你的责任！”

　　  

　　  骂了好半晌，他又将半透明的欧布圆环收回怀里，在贴近心口的位置放好，“哼……这笔债我记下了。”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勤勤恳恳地打着怪兽收集碎片，伽古拉的名声竟在不知不觉间传遍了整个宇宙。

　　  

　　  不知情的人们称他为黑暗中的守护者，知情的宇宙人则戏谑的给他起了个外号“拙劣的模仿者”。

　　  

　　  曾有不知好歹的家伙当他面嘲讽:“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伽古拉面无表情地给他一顿暴揍，给人揍得奄奄一息后，才慢悠悠的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用欧布圆环把他身上的灵魂碎片收起来。

　　  

　　  心情不错的看着添了一分实感的圆环，伽古拉碾了两下脚尖，轻蔑地瞟了这个作恶多端的人一眼:“下次可不是我来收拾你了。”

　　  

　　  黑暗该由光明来惩治。

　　  

　　  所以，凯，一定一定，要成功回来啊。

　　  

　　  

　　  

　　  耀眼的光刺破眼皮，黑暗逐渐变白，亮到某个程度时，突兀地，一切再次归于黑暗。

　　  

　　  伽古拉慢慢睁开眼，眨了眨，瞳孔适应着光线，世界重新落入眼底。

　　  

　　  神秘的光环不知所踪，欧布圆环静静地靠着尖石，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没了吗，只是错觉吗？

　　  

　　  伽古拉听着自己轻微的呼吸声，耳中心跳的打鼓声，数百年的期待一朝落空，情绪却无多大起伏，只是怅然若失。

　　  

　　  失神中，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他顿了一下，速度转身，捉住了那人刚伸到半空中的手。

　　  

　　  “喂，这个套路做了几次了，还不腻啊。”

　　  

　　  那只手传来灵魂常有的冰凉，也带着灵魂独特的温暖，伽古拉板着脸，就这样扬起下巴看他，笑意却从眼底泛起。

　　  

　　  “辛苦你了。”

　　  

　　  只是一句寒暄。伽古拉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踏踏实实落回原地。

　　  

　　  凯切切实实复活了，以灵魂体的形式。

　　  

　　  “说吧，它提出了什么条件才能让你恢复实体?”伽古拉轻轻踹着欧布圆环，从凯的灵魂体出现开始，他就失去了和欧布圆环的联系，这个该死的过河拆桥的意志。

　　  

　　  凯乜了眼地上可怜兮兮的欧布圆环，难得没有生气，连他也觉得圆环的要求对伽古拉来说太过分了。

　　  

　　  “继续做我之前的任务。”

　　  

　　  “几个?时限呢？”伽古拉头一疼，有不好的预感。

　　  

　　  “每完成一次都能获得凝取生命的能量，直至获得完整的生命。”

　　  

　　  就是说没有尽头咯。

　　  

　　  ……

　　  

　　  伽古拉一下没控制住力道，给欧布圆环踹的起飞，以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落到悬崖边缘。

　　  

　　  凯视而不见。

　　  

　　  伽古拉忍了又忍，拳头捏得紧了又紧，还是没忍住，向凯逼去:“你自己的任务自己做去！”

　　  

　　  凯:“我现在的状态没办法……”

　　  

　　  “凯！”伽古拉暴躁打断，“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一直替你做事?！”

　　  

　　  凯不说话了，凝聚灵魂体后，从碎片中得知的种种记忆已经让他知晓，伽古拉为他的复活做了多少。

　　  

　　  即使复活不是他本意，即使他知道伽古拉的私心，但他依旧感谢伽古拉的努力，为伽古拉的质问而心虚。

　　  

　　  就这么可怜巴巴地看着伽古拉。

　　  

　　  伽古拉对视一会，败下阵来。

　　  

　　  别看他表现的挺愤怒，但实际上却是开心的，太久不见，有好多想说的，却不知如何说，只好用其他话题转移这份尴尬。

　　  

　　  不过嘛，到底是对被利用多少有一丝不爽，他去悬崖边上捡起欧布圆环，敷衍地挂在腰间。

　　  

　　  “这些债你都给我记好了，想想该怎么还我吧。”

　　  

　　  “我不管你重新拥有生命之后去做什么，”他叮嘱凯，“在这之前，你是我的，不能离开我，不能死。”

　　  

　　  灵魂体没有约束，想去哪就去哪。

　　  

　　  “当然，我是你的。”

　　  

　　  伽古拉闻言一窘，才意识到对话有点奇怪，快速用话盖过:“谁知道你会不会犯蠢，听见什么呼喊自不量力去救人。”

　　  

　　  凯摇摇头，想到了什么，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微不可见的羞涩从眼底泛滥出来，继而绽开坦然的笑容。

　　  

　　  “你知道的，伽古拉，在爱他们之前。”

　　  

　　  “我爱你。”

　　  

　　  “我也……”那句我也爱你几乎要脱口而出，伽古拉却猛地闭了嘴，将爱意压回心底，“不需要你说这种假惺惺的话，先找个地方落脚，明天我们去做任务。”

　　  

　　  凯笑了笑，歪头看着他慌张逃窜的背影，抬手去拉下头上的帽子挡住脸。指尖扫过耳畔，那份滚烫的热度从脸上传到耳朵，又通过指尖传到心里。

　　  

　　  明天吗？

　　  

　　  是属于我们的明天。

　　  

　　  未来的每个明天，都会更好。

　　  

　　  

　　  

　　  

　　  

　　  

　　  

　　  小剧场「原世界的后续」:

　　  

　　  伽古拉（捏着一枚戒指）:凯，你什么时候给他这个的?

　　  凯（错愕，迷茫）:没有啊。

　　  伽古拉敲了敲戒指，一段影像凭空展现。

　　  凯（看到喝醉说胡话的自己脸逐渐变红）:这个给我。

　　  伽古拉（灵敏躲过）:末尾恨的后面说了什么，说了就给你。——此处指路正文第二十一章。

　　  凯（回忆，明悟，眼神闪躲）:没说什么。

　　  某个遥远时空的罪魁祸首（把存储卡做成戒指就等着恶心另一个自己）:虽然没录到，但他可是亲口对我说了那几个字哦。

　　  伽古拉（想到罪魁祸首跟自己说的几个字，咬牙切齿）:跟他说，不跟我说是吧，来打一架！

　　  

　　  打作一团，未果，凯跑路。

　　  地球事毕，伽古拉追着凯找了他一路麻烦。

　　  很久很久以后，终于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