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烟火没有我》虞成书

7、第七章 失重 短暂离别一

　　周希敏再次打开了床头灯，昏暗的灯光照亮糜烂狼藉的一角，存着蜜一样的甜美和春水般的动情。

　　他端详着少年的身体，相比之下自己的竟显得更为青涩，他像狡黠的狼崽低头轻嗅着，舔舐着，这是占有后带有安抚性的调情。

　　“艺格，我想唱歌。”

　　“有病。”杨艺格吊儿郎当的气质多少回了点神，白眼差点没翻到天上去。

　　“我开心。”

　　“丫你小子别蹬鼻子上脸，说好的下一次换我。”

　　周希敏低低地在杨艺格耳边不听说些床笫之语，杨艺格则配合地坏笑着。

　　两人折腾到半夜也没安静下来，逐渐倦了，外面好像有大卡车经过，轰隆隆的声响仿佛是这个安静城市的唯一动静。

　　“我把我唱给你听——”周希敏低声吟唱着。

　　“趁现在年少如花。”杨艺格不着调儿的跟着哼，低沉的嗓音倒带些呓语的味道。

　　【花儿静静地开吧】

　　【装点你的岁月我的枝桠】

　　房中馨香淡却了，杨艺格的味道却让枕边人好么舒服。

　　——
　　周希敏离开得突然。

　　杨艺格只浅浅知道周希敏生母在城边出了事，临走前只想见见儿子。

　　周希敏陌生地看着眼前苍老的女人，两人相对无言，周希敏也并不打算开口，这么多年了，心里早就只剩麻木。

　　就算是逼着他哭，他一滴都挤不出来。

　　回去的路上只记得这女人恍惚念叨，说这几年算着时间算着日子，想着儿子多大了，平时若能看见同龄的小孩免不了多看几眼想象着周希敏的模样，等真的见到，心里才了然——对，应该是这个模样才对。

　　一声不吭的，一家人——其实也就周希敏和周爸两个人，连夜搬了家。

　　杨艺格又回到了当年小小一团窝在飘窗上的时候，这回没有人陪着了。

　　他瞧那阴天风瑟瑟，远处不知何时起了地基要盖楼，除掉了一片新绿，暗沉沉乌黑黑的一大块，不久的之后会被各样凝土填满。

　　大理石瓷砖坐着很冰冷，杨艺格暗淡的神色像是铺上一层黑炭，他感觉到自己要哭了，拼了命的眨巴着眼睛，又因此而想起某双漂亮的眸子眨巴时的样子，泪水轰然滑落，他控制不住地痉挛起来，他知道面目狰狞忍哭声的样子一点都不帅气，丑疯了。

　　最后小心翼翼地把电子书放回书柜，“哇”的一声崩溃嚎啕。

　　只剩下远处起重机在阴风中起起落落，空气里充满了无声的，窒息的，哭声。

　　天空要落雨，世界在失重。

　　那是一个少年被不知名罂粟的火焰灼伤后的低吟，正因为无从怪罪，所以失魂落魄。

　　说白了，有什么比交出身体却杳无序章更令人无助的，他险些承受不住失重的痛楚。

　　所有爱意的表达，都渴望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