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34 ...
-
六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得感谢鬼冢教官每天心情就跟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还没有把他们六个踹出去。
真的是他菩萨心肠了。
现在，他终于要解放了。
这还是鬼冢八藏教书育人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殷切期盼这几位佛赶紧毕业上岗给他们的上司添堵。总之别再来嚯嚯他了。
前往礼堂准备毕业典礼的时候，他迎面撞上了走来的青年。
“教官好。”穿上制服的红发青年把盖住额头的刘海掀了一部分，看起来没有之前的那种阴郁感了，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了很多。
鬼冢八藏口中的那几位佛，其中之一便是眼前的青年。说实话，蛇仓司相比于其他五人算乖的了，除了开学第一天迟到之外，后续主要惹事的都跟他没关系了。
无论是便利店也好，洗衣店也好，甚至是KTV店，都是他去联络专业警察的，但每次都不会阻止和他在一起其他五人，之后稀里糊涂地就被拉着参与进去了。
他淡淡点了点头，端起教官的架子：“嗯，要毕业了啊。”
蛇仓司扶了扶帽子，他的发量还是挺多的，戴着这个帽子就很别扭，忍不住地去动，最后干脆拿下来抓在手里，等着被压下去的头发慢慢变回原来的形状。
“嗯，等会儿要拍照了。”他说，随后深深鞠了一躬，“您辛苦了！”
还是有良心的啊。鬼冢八藏欣慰地想。
比起其他五人，蛇仓司真的算省心的了，不过之前也很笨，因为麻烦，被欺负了选择忍气吞声。和其他五个能搞事的在一起后，也变得勇敢起来了，起码不会在面对找茬的人无动于衷了。
“既然要拍照就快去吧，那几个小兔崽子等着你呢。”鬼冢八藏挥挥手，难得温和了一次。
那双灰眸眨了眨，随后道：“听说之前有一届学长辞职当侦探开了一家事务所，我想问一下，鬼冢教官您知不知道事务所的名字？”
“你问这个做什么？”事实上他连那个人叫什么都知道，之前因为这几个小兔崽子的事，他和目暮好好好聊了一次，这个警部就提到过那位毛利老弟。
“呃…好奇？”
他皱了皱眉，严肃叮嘱道：“你可别好奇到也辞了工作，放着铁饭碗不干做什么…诶对，听说你跟伊达都会去搜查一课？”
“是的。”
“以后你就是警察了，不需要再那么保守了，也不要老走神！”虽然那五个兔崽子很闹腾，但也是在其中表现了自己的能力，比如松田萩原就被□□处理班邀请了，伊达航也是被搜查一课主动邀请的。
这孩子还是靠成绩进去的，要论战绩属实平庸。而且上课总是神游天外的样子…
“哦、哦。”
“行了，快去吧。”
青年点头，向着与好友们约定的地点走去。鬼冢八藏望着他的背影，回忆着他这几个月的表现。
有种莫名的感觉，他是故意的…？
——樱花树下。
“来的好慢啊小蛇仓！”萩原研二向他招手，走到跟前时又一把揽过他，“罚你唱歌给我听。”
上次KTV之后，因为缺席没听到蛇仓司开嗓一展歌喉从而觉得自己错过一个亿的萩原研二一直想听，不过作为丢下伙伴的惩罚，自然是没这个机会了。
经过六个月的洗礼，蛇仓司露出一个微笑：“哒咩。”
“你忍心拒绝我吗？忍心吗？忍心吗？”
“我非常忍心。”
这招不再管用了，他已经不是曾经的蛇仓司了。站在这五个耀眼的人中间已经能非常从容地拒绝自己不想做的事，或者是开口请求帮助之类的。
“站这里吧。”六个人的合照，诸伏景光侧了侧身，空出自己旁边的位置。
蛇仓司走过去，伸出手臂搭在诸伏景光的肩膀上，非常放松随意地站着，不是什么正式照片，所以怎么拍都可以。
之前在校门口还有一张来着，那张还没穿制服，他站的有些边缘，和他们看起来像是割裂开的。现在诸伏景光就让他站在靠近中央的位置了。
他不会被抛下，也不会被忽视。诸伏景光便是如此用行动告诉他的。
对着镜头，蛇仓司扯出了笑容。他所有的笑容都是真心实意的，即使是用着捏造的身体与姓名。
黑羽悠真是真心喜欢他们的。
之后就是单人照了。
站在摄影机前，每个人形态各异。梳理好头发，不遮脸不遮耳，留下一个最有精气神的影像。
拍照时严肃着表情，其余人则看着他人模狗样的，等着下场又忍不住打闹一番。
毕业典礼的时候，令人惊讶的是，毕业生代表不是作为第一名的降谷零，而是伊达航。虽然搞不懂这是为什么，不过都为友人的优秀而感到高兴。
蛇仓司望着降谷零的侧脸，凝重了表情。看起来降谷零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去卧底，但上头已经开始操作了。
选择一个没什么家庭牵扯，从外形上看都怀疑不了是本土警察的人去卧底，被怀疑是卧底，首先也会怀疑是境外来的，严查之后毫无联系，甚至能巩固地位。
他的思绪被被几人的调笑声唤回，在伊达航回到座位上，警视总监上台演讲时，几人鞭尸起了松田阵平扬言要揍警视总监的言论。
“谁会干那么不成熟的事啊！”松田阵平嚷嚷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萩原研二：“话说小阵平刚才穿着制服跑哪儿去了？”
听到是寄给哥哥的照片，几个人便都很好奇。直到松田阵平展示出那张，画了胡子的照片。
“哪有刚当上警察就留胡子的？”伊达航十分不赞同。
松田阵平把手机抽回来，独自欣赏了一下：“我倒是觉得挺不错的。”
“我觉得就很帅气。”蛇仓司附和。
“的确…留胡子也不错、诶？你们这是？”
面对所有人都豆豆眼的世界，诸伏景光疑惑。在解释过后，几个人便没再管画胡子的这事。
已经，毕业了。
夜晚当然是要来一场烤肉party啦。
坐在包厢的一角，蛇仓司淡淡看着生肉在烤盘上滋滋冒油，思绪却完全不在这上面。
这是毕业后的第五天，应该都去各自的岗位报道过了。不出所料的话，降谷和诸伏应该都接到卧底邀请了。
他们今天似乎是要缺席了。
“真可惜啊，小降谷和小诸伏竟然被派到那么远的地方…到底是怎么想的。”萩原研二眼疾手快抢了一块烤肉，吹了几口气裹着生蛋液吃了下去，“那个地方叫什么来着？小岛…？”
“是岛根和熊本啦。”松田阵平纠正，他也想不明白那么优秀的两个人，怎么会被派到那样的地方去，“连这样的活动都不来吗，电话也打不通。”
“总感觉没那么简单啊…”即使在毕业之后也挂着班长称号的伊达航瞅到了角落的蛇仓司，“蛇仓，别发呆了。”
“是啊，烤肉都要被小阵平抢完了。”
“喂、Hagi！”反驳的话还未出口，包厢的门便被推开。几个人的视线汇聚到门口，赶来的两人身上。
“抱歉——”诸伏景光擦了擦汗，语带歉意，“我和Zero有点事来晚了。”
没有缺席。
“哦哦、快来坐下吧！”萩原研二往上又加了几片肉，“不过赶回来也很麻烦吧？辛苦你们了。”
……
看着只字不提工作的两个人，蛇仓司抱臂倚着墙，眸色渐沉。他不相信卧底的事能瞒多久，松田他们虽然自己说只是觉得奇怪，但心中大概都有猜测。避开所有关于二人工作的话题，也只是不想让他们为难。
保密工作，如果运气不好这辈子都难再见面了。
“…蛇仓？”他发呆太久了，伊达航伸手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愣着啊。”
被这股力量拍得差点前仰磕在桌子上，青年揉了揉肩膀动了筷子。几个人聊得都是些过去的事，从学生到警校生发生的趣事。
比如松田阵平小时候的拆解工作，萩原研二以前多受女孩欢迎什么的。对于警校工作了解一些的伊达航则说了一个他听闻的事。
“下一届的学生会受到严格管控，多加很多新规则。”
“啊？鬼佬他们发什么疯？”
“诶——那我们还算幸运的，赶着最后一届了？”
几个人似乎把原因归结到教育方针的改变。
伊达航的视线流转过在座的友人，笑骂道：“你们给我有点作为罪魁祸首的自觉啊！以为变成这样是因为什么啊。”
“所以是因为我们在校期间惹得事太多了啊。”蛇仓司撑着脑袋，细细清点了他们六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做的事，几个人不好意思地同时别开了头。
“哪有警校生的生活像我们这样丰富，鬼冢教官都要变成炎头队长了。”
红发的青年吐槽道，在这场烤肉party里率先败下阵来：“吃不动了——”
“太弱了。”松田阵平点评，引得蛇仓司频频侧目，用那双毫无波澜的铅灰色眼睛盯得他心理发毛，“干什么、我实话实说。”
作为六个人里唯一不是大猩猩的蛇仓司转头惆怅望着天花板，整个人都似乎变成了黑白线稿。
或许是这样的他看起来很可怜，诸伏景光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结果却让手上不小心沾染的油渍也抹了上去。
“私密马赛…”他连忙抽纸去擦，却发现根本无法擦干净。
“没关系…我之后回去洗头就好了、”
他摆摆手，正式退出战局，缩在角落小口抿着果汁，之后视线的落点一直是那个金发的青年。
在所谓的，已经断更不知道多久的原著里，只有他一人活到了最后。和曾经的降谷零相识之后，黑羽悠真才知道，那时候的安室透，到底是变化了多大。有的时候，他没法把这两个人当成同一个人。
降谷零忽然转过头来，他来不及不开，两个人的视线撞到一起。金发的青年眨了下眼，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来。蛇仓司举高杯子遮挡，移开视线。
中途他借口离席，到门口吹了吹凉风。
「离十一月七号还有四个月。」
「确定吗，宿主？」
“嗯、”
“萩原的结束就辞职。”
时间跨越七年，他不可能让蛇仓司这个马甲长久演下去，费时费力还没有多少人气，在主角登场后甚至只能变成背景板。
所以，在救济完萩原研二之后，他就决定辞职了。至于去向，已经决定了。
街对面路灯下的身影不怎清晰，笼罩在阴影里，隐隐约约看得见白色的长发随轻风飘动，以及一双过分出彩的紫眸。
“……！”
是他。
那个组织成员怎么会在这里？相似的恐惧笼罩全身，如坠冰窖，他转身想装作没看到回屋去，却与来找他的诸伏景光撞在一起。
是看他许久不回来，诸伏景光便主动前往去寻找。踏出门时被撞到踉跄几步，抬眼却看见对方神情紧张，双手推着他不许他走出去，整个人把他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蛇仓？”
“回去吧、别出来…”诸伏景光胸口的衣服被攥紧扯出褶皱来，他回握住蛇仓司的手，却发觉对方裸露在外的皮肤十分冰凉，“现在别问，好不好？”
“好。”得到答复后施加在衣物上的力便松了下来，他从未在对方脸上看到过如此明显的恐惧与慌乱，便决定顺从一次跟着他回到店内，“那…之后可以说吗？”
蛇仓司支支吾吾：“我不知道、要看有没有机会了，毕竟你们的工作…”
他噤了声，随后低头握紧拳头：“以后很难再见了吧。”
对于他会这么问，诸伏景光没有一点疑惑，只是笑容温和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次没有油渍。
“会再见的，等我们结束工作回来。那时候，可以告诉我吗？”
“…那时候我会告诉你，但是你得好好的回来。”蛇仓司伸出小拇指来，“拉钩。”
诸伏景光自动接上后一句，伸出手指勾在一起：
“违背约定，吞针千根。”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0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