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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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仓司曲起双腿，留出更大的位置摆放那些东西。其他五个人在病床旁各找了一个位置，就着那些资料谈论起来。因为是个思考作业，自然不可能把证物都一一摆出来，只不过是在某些地方放大一些罢了。
“这次作业临时更换了题目。”降谷零捏起其中一张照片，抬眼看了看蛇仓司的表情，随后接着说，“…昨天发生了一起案件，就在离医院不远的那条老街上。”
照片上印着一个粉笔画的轮廓，看起来像是坐倒在废旧灯牌旁，满地鲜血，沾染了灯牌，柏油路面和对面洁白的墙面。左侧的红色油漆桶被打翻了，红色油漆乱流，覆盖了一部分血迹。
“经确认，被害者昨天于下午五点半左右，在这家医院安装了炸弹。”念这段资料的时候，诸伏景光刻意压低了些声音，“同时给一名无辜外国游客捆绑炸弹，引起恐慌。后经排查，无人员伤亡。大概半个小时后，在老街区被杀害，过了一个小时，尸体才被发现。”
降谷零撑着下巴，目光流转在病榻上的同期与萩原研二之间，这两个人在听到这段资料时，表情都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但蛇仓司似乎花了更大的精力平静下来。
于他身后的伊达航显然也看出来了，他便发问：“萩原和蛇仓，是知道什么吗？”
此话一出，视线便全都集中在这两人身上。昨天萩原研二回去的太晚，他们便没有机会去问，现在正好问一下在一起的两个人。
那个时间，萩原他们应该也在医院，那么肯定是看到了一些东西。
蛇仓司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由红发的青年来诉说。他把昨日和萩原研二在一起时看到的一切都讲了出来，隐去看到了医生的部分。
“这样啊…不过已经过去了对吧？”松田阵平拿起拍摄清晰的那几张，“诶，可我是没看到任何手枪啊——”
“而且死者的颈部，是刀伤。”诸伏景光展示出一张拍了尸体局部的图片，“创口整齐，而且这个出血量，应该是一刀割破大动脉致死，很果断。”
伊达航用手比划了一下照片上的伤口：“应该是二十到二十五厘米的匕首做的。”
“现场没有枪大概有两个可能。第一种，那位游客在极度恐慌的状态下看错了。”降谷零分析道，“而且如果被害者有枪，他完全可以开枪，即使不能反杀凶手也可以吓退他，并且引起别人的注意，起码能保命。”
“第二种，他没来得及开枪就被凶手杀掉了，而枪让凶手拿走了，所以没有留在现场。”
萩原研二：“昨天我和小蛇仓见到的人质先生非常冷静，还把凶手的样子画下来了不是吗？所以我觉得他不会认错手枪。”
“那如果他不开枪的话，是不是里面已经没有子弹了？”降谷零猜测，“这样的话，仅仅能起到威慑作用。”
无人反驳，这个说法算是被接受了。
伊达航把不同角度的照片轮流拿起来看，他的目光停留在喷溅的血液上。按照那样的方式死去的被害者，血液喷溅到处都是。
“这个位置当时也许有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男性。”他又拿起一张，上面有几个红色脚印，油漆和血迹并存，有不完整的也有完整的，都是同一尺码的相同男士皮鞋的样式。
“但是，这个脚印受力并不均匀，说明当时他所穿的鞋不合脚，边缘和脚尖位置有些模糊，应该是鞋的尺码较大。”诸伏景光提出异议，“这几个脚印之间距离较短，可能是个中年人的脚印。”
降谷零比划了一下：“根据受力范围推测，这个脚印的主人真正身高大概是在一米七左右。”
蛇仓司微微蹙起眉，医生并不止一米七，那么当时在那里的人有很大可能并不是医生。
“这个地方、”松田阵平指着照片上尸体的小臂处，有一个被刀痕划拉过的地方，勉强能看出这里有个纹身，“看起来像什么□□的标识啊…”
□□？
蛇仓司皱眉，从松田阵平那里拿过来照片。因为有刀痕加上沾上的血勉强能看出是一个纠缠在一起两条黑蛇，蛇目是亮眼的红色。
“这好像是黑蟒组的标志，我之前好像有听说过。”蛇仓司提道，“以纠缠的两条黑色蟒蛇为标识，他们的活动区域好像刚好包括老街区那块的一部分。”
萩原研二凑过去看：“而且我之前听一些前辈说黑蟒组喜欢从败者手中拿走一样物品作为战利品诶…所以没有手 枪吗？”
“看起来就像什么内部纷争啊。”伊达航道，“这么看，被害者是黑蟒组出身，造成恐慌后逃跑，被另一名黑蟒组成员杀害？”
诸伏景光：“把纹身划掉是因为退组，被追杀之类的？”
不，这不对。蛇仓司否定道。
“可是既然逃跑了，为什么还要回黑蟒组的活动区域呢，这不是自投罗网吗。”降谷零说出猜想，“应该是有人故意将案发现场设置成这样，让我们往□□身上猜想。你们看，这条蛇这里…这应该是个双头蛇，而非□□标志。”
“这样总结一下的话，真正的凶手应该是一个一米七左右的中年男性，这个致命伤的话，应该非常熟悉人体？”萩原研二说，“不过这样的出血量，肯定沾上很多血吧？周围的住户没有印象吗？”
“只能说凶手住的很近了，或者提前计划好了，带了一套新衣服或是穿了雨衣什么的。嘛，不过这样的话，大晴天穿雨衣也很奇怪吧。”松田阵平道，“或者是在巷子里换衣服也很奇怪。”
蛇仓司点头：“…那，要不要去案发现场看一看，离得很近不是吗？”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右肩上一沉，转头看过去，伊达航正看着他。
“因为我们能出校门的，鬼冢教官特别警告过我们，不许去案发现场，那里还安了监控。”伊达航解释道，“所以，偷偷去也不行。”
“被鬼佬逮住可就惨喽。”
蛇仓司不得已放弃了这个想法，大概。
其实这次的谜题已经够简单的了，毕竟没指望这些刚入学没多久的警校生能从中推理出凶手来，只是想检验一下他们对学到的知识掌握的如何。
嫌疑人的信息可以总结了，一米七左右的中年男性，熟知人体，住的离老街区很近，在六点左右有时间作案。
同时，被害者身上的贵重物品都在，且单身独居没有与异性交往，初步推测可能是仇杀。
但那个医生，是怎么回事？
蛇仓司把几张照片重复看了几遍。
有红脚印的那几张，不完整的脚印其实受力是平均的，但边缘好像被刻意模糊了。
他最终没有开口。
……
早间的新闻上，住在老城区的，四十二岁的渡边村一医生后来被警方抓捕，据本人坦白是为了给三年前死去的女儿报仇，所以杀害了被害者。警察去家里搜查时，沾上血的衣服还没有清理干净。
只是凶器已经被凶手丢掉了，并没有找到。
“我就说会有人给我们收尾的吧，透露一点样式和尺码，他真的就去买了双一样的鞋。我只说能帮他，他竟然真信了，听从我的把那个纹身给划了，把那个老鼠伪装成黑蟒组成员。”
“黑蟒组也靠那家伙贩卖了不少器官吧，再审讯一下，警察们也许就可以帮我们把这条线挖出来——”
没有人应答。
医生穿着件黑风衣，摆弄着手上的匕首，把车内播放的新闻频道切换成音乐电台。老旧情歌夹带着滋啦滋啦的电流声传出，他毫不在意驾驶座的银发男人的轻啧，仰靠在座椅上。
沉寂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那人的手臂。冷冷的眼刀刮过来的时候，医生笑容灿烂。
“Gin，你看你都是代号成员了，没必要再给我做司机了。”
琴酒冷笑道：“原来你知道。”
谁把结束了个长期任务几夜没合眼，刚回到安全屋的他薅出来的？而且只是让他做司机，也不怕他一个冲刺创墙上去。
“我帮你物色了个人，黑二代，从小长在组织里，根本不需要怕他是老鼠，人很老实够听话，开车技术也不错…”医生滔滔不绝地说着这个人，“给你捞过来做开车小弟怎么样？你的爱车保时捷绝对不会有问题。”
“……”
“那我当你默认了，那家伙的代号叫伏特加。”医生放下匕首，从口袋里摸出条巧克力棒撕开包装，还未入口就听那人叫他。
“Amarula，你去停车场的目的是什么。”
医生收敛起笑容，冷声道：“你是在逼问我？你的老鼠鼻炎发作了？”
不过马上他的语气又软下来，稍微有些不耐烦地说：“我只是去处理了那家伙的小尾巴，自己在医院整得乱子，让别人跟上了。”
“还好那个小尾巴是个胆小的，他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放松一点，没有威胁的。”
黑色的跑车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0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