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8 ...
-
这个声音，即使不熟悉但蛇仓司的人际圈小得可怜，所以即使只听一次，他也完全记住了对方。
是那个医生。
“转过来看看我，好吗？别害怕呀，我不会伤害你的。”
鬼才信！
“我不太喜欢被拒绝。”拒绝的话语未出口，腰侧就顶上个硬物。但双手被没有被钳制，于是青年便大胆地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是枪，没错，还是把左轮，握住汽缸就开不了枪的那种。
他不得不感叹自己的运气还真是烂到一定程度了，便也乖乖转身过去了。完全不知道那位医生是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后的，而且他毫无察觉。
“果然还是这东西能让人听话。”他用枪逼迫着蛇仓司退到墙根，禁锢在他面前这小小的一块地方。
与初见时不同，年轻人摘了口罩，一头白发而非棕发，唇下钉了颗圆钉，甚至左耳单扣着耳环。眉眼凌厉五官立体，极尽张扬之色。之前那种样子，是易容？但并没有改变很多，能看出来前后两种面貌的相似之处。
最令人注目的，还是医生那下摆垂在膝盖下的白衣上有大片呈喷溅状的未干血液。
“你的运气似乎不怎么样。”他把空出的右手放在蛇仓司的左肩上稍用些力，带来刺痛感，“撞见了这样的现场。”
他嘴角弯起标准的微笑弧度，眼底却不见一丝笑意，以审视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把青年看了个遍，最后低了下头，视线停在那双灰眸上。
“怎么办呢？你可是撞破了我的秘密诶——”
“我该怎么处理你呢？”
现在明明是春天，但蛇仓司却觉得像是已经过度到了寒冬，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打颤，甚至与对方对视的力气都没有了。
青年怎么在心里呼叫系统，它都不回应。什么话也不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溺亡，窒息，中毒，车祸…”医生的语气平淡，一个接一个不同的死法从他嘴里吐出来，并饶有兴致地观察蛇仓司的反应。
他仿佛能透过蛇仓司的躯体，看清楚其中支撑起人物的黑羽悠真。
怎么会、他是谁？
他一定是组织的人，但…就黑羽悠真本人的记忆里，这本定义上为if线的漫画弹幕和论坛里完全没有提及这个人，如果他们口中的原著里有这样颜值的人物，应该时不时cue一下才对，比如琴酒，贝尔摩德之类的。
难道是那种if线新增人物？
不得了啊，主动添加黑方角色，是觉得自己这个破烂世界里的组织已经成筛子了吗？听论坛那边谈论，虽然设定很牛但是剧情却没有表现出相应的实力，看起来只有那个琴酒一个人在工作。
片刻的走神显然让对方不满，医生扬起的笑容瞬间消失，他一字一顿道。
“你面对我，还有时间走神？”
“不是的…！”
“那是什么？”
蛇仓司额前布满细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不明白自己为何那么恐惧，在那人面前站直挺身似乎都是勉强。就在这气氛凝固下来的时刻，放在蛇仓司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首小提琴独奏曲，轻柔婉转，听了之后感觉心情都平静下来了。
“……”医生忽然低笑起来，他随后又冷声道，“接起来，开免提。”
明明是春天啊，为什么这么冷？
颤抖着摸到了电话，来电显示的是“萩原研二”，似乎是嫌弃他动作太慢，医生的枪从腰部移到了他的胸口，还用力顶了顶。
接听后按下免提，经过电子产品过滤了的声音传了出来，在电话那头的萩原研二非常着急。
“蛇仓，你去哪了？”
“我、我…”蛇仓司抬眼看了看医生，不知道是否可以把自己所在地说出去。后者微微点头，并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在医院停车场…我迷路了又走回来了…对不起。”他很不好意思地对着电话那头道歉。
萩原研二抱怨道：“小蛇仓也太容易走丢了吧？你在那儿站着别动，我去找你。”
“好、”不过要先解决眼前的一点麻烦，挂断通话，蛇仓司把手机放回原处。他的那种反应并不是出于自己真正的恐惧，毕竟他现在是在使用蛇仓司的身体，因为知道自己本身不会有事。这种恐惧之感，倒不如说是对方身上叠起来的设定。
蛇仓司深呼吸了几次，全身的肌肉绷紧微微躬身是要反击的姿态。迅速出手扣住手枪的汽缸，右腿提起横扫而去逼医生不得不向左闪避，脱出禁锢下的小小空间蛇仓司又出拳只冲向其面门。
在汽缸被握住的情况下医生果断脱手，双手交握紧攥蛇仓司出拳的那只手的腕部，发力收紧迫使青年无法收手。
蛇仓司迅速把枪调转方向查看了膛室，其中空空如也没有一发子弹。所以才会这么轻易把枪交到他手中吗？
既然拿着枪毫无用处，那干脆丢掉。
被没子弹的枪吓唬了这么久，还真是糟糕。
手腕被人钳制他抬腿就冲其腹部袭去，医生却忽然松了力趁他愣神功夫拽住他的手臂举高以拉近距离。纯白的发丝被风吹得飘扬，一下一下剐蹭着蛇仓司的脸颊。
“看来今天的游玩时间结束了——”他故作可惜道，“只能以后再找你玩了。”
“啊，对了、希望你能聪明点闭上嘴，虽然很烦但我不介意给自己再增加一个灭口任务。”
“不要妄图追寻我的脚步，知道了吗？”
丢下这句话后，他甩下蛇仓司的手。
“还有这个东西…有点危险呢。”捡起当时被蛇仓司丢在一边的枪，医生笑容满面地退场。
按照人设来说，蛇仓司绝对不会追上去。他答应了萩原研二，要留在原地等待。
蛇仓司愣愣地看向医生离开的方向，就他个人推测来说，医生的任务应该是解决掉那个炸弹犯，估计是惹到了组织。周围排查过没有发现尸体，但是医生却主动出现在自己跟前，说了一堆看起来像乐子人的话。
是因为当时第一次看到他的表现？
反正不可能是偶然。不过，医生的出现是把蛇仓司那进组织当卧底的微小概率也给调零了。
虽然停车场有监控，但医生始终是在监控死角的位置，所以即使蛇仓司报警也很难有证据。
不如就当没发生过。
看着萩原研二挥手朝自己这里跑过来，蛇仓司揉了揉被医生掐过的地方，只是微微发红，不影响。
还热乎的铜锣烧被塞到手里，蛇仓司一愣。随即绽开笑颜。
“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0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