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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程潇林1179案件(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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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严一到家就看到堆积在门口成箱成堆的行李撇了江珞一眼,江珞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要待很久呢,东西多一点很正常好吧。”
东西都搬过来了,蓝严也不能让江珞大半夜搬回去,只能开了门把东西搬进去。
蓝严平日工作忙,基本都待在公安局办公室。这房子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什么都没有,江珞一边嫌弃这房子冷清一边东捣鼓西捣鼓把自己东西放上。
整理完江珞像把全身力气都耗完了,抱着个抱枕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还不忘奚落蓝严,“为什么你家一点零食都没有?不知道得还以为你家进贼把吃的全薅走了。”
蓝严笑了笑,坐在沙发的另一侧,回怼回去,“那怕是你做贼才会一进屋就翻吃的。”说完就把江珞赶去洗澡,“去洗澡去,不要天天拿个手机,别以为报送了就不用学习,学习是一生的事情。”
江珞在蓝严每次见面必突发的婆婆妈妈下终于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生无可恋地把手机收起来,要不是为了维持她仅有的淑女形象江珞真想跪下大喊一句“师傅你别念了!”,面色绝望地去洗澡。
江珞依稀记得当初没和蓝严住而是一人住在原来的房子除了因为要调查父母的案件更大的原因是蓝严唠叨起来是真唠叨,能从手机讲到学习学习讲到生活一个人自言自语一个小时还不让插嘴。
在蓝严家的睡眠并没比在自己家好到哪里去,关上灯江珞就像陷入无底的黑洞,黑暗压得江珞喘不过气,一副副惨死的面孔像放电影般再一次映入脑海,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一点点捏紧江珞的心脏,“欢迎加入,我的孩子。”
江珞猛地睁开沉甸甸眼皮,冷汗席卷全身,江珞喘着粗气把灯打开,明亮的灯光把黑暗驱走默默围绕着江珞像试图安慰她般。江珞清澈有神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她环抱住自己,可冰冷的双手无法温暖同样寒冷的心。
江珞把药拿了出来,想偷摸着出去装杯水。可一打开门,微弱的光线就从书房门缝溜进江珞眼里,把房内的人出卖了个遍。
江珞悄咪咪地装了杯水把药一饮而尽,正准备从明亮的书房绕过去,房门打开了。
两个大半夜偷偷摸摸爬起来的人被对方撞了个正着,场面一度尴尬。江珞拧了拧鼻子,僵硬地打了声招呼,“真巧哈,你也起来喝水。”
灯光下江珞原本就苍白的脸显得更加苍白,蓝严不由想起六年前江珞也每天睡不着半夜爬起来,也这样赤着脚走在冰冷的地上就为了不被他发现。
蓝严微微皱了下眉,想像以前样抱起江珞,可当年小小个的女孩已经长到有他肩膀那么高了,他们间已经有了层不可磨灭的隔阂。
“我去给…”给你拿鞋子。
蓝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珞打断了,江珞像小时一样举起双手眼巴巴地像做错事的看着蓝严,“蓝严,抱我回去。”
“好。”
就像六年前一样蓝严无法抗拒江珞撒娇请求,轻轻抱住已经长大的女孩,蓝严的怀抱不同于江珞的冰凉是温暖的,让人容易陷进去的。
蓝严像放一件易碎品,轻柔的不能太轻柔的把江珞放在床上。可一把江珞放下,手又立刻缩了回来就像在碰一株沾了毒的罂粟,深知危险却又忍不住靠近。
“做噩梦了?”
“没,只是刚好口渴起来。”
蓝严看着江珞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个标志性乖巧的笑容,好像只要她这么一笑就可以掩盖她所有的情绪,在他们之间建立出一道长长的围墙。
蓝严真的很想掰开她外面坚韧的皮囊看看她的内心,他看着江珞如流水般清澈的眼睛,清澈到像把所有人都隔离在外,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蓝严知道强硬地剖开江珞面具只会两败俱伤。
他深吸了口气,坐在床边书桌旁的椅子,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我怕黑,你不陪我我睡不着。”,蓝严抱着抱枕一副誓死不走的样子,睡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散乱的头发翘了起来,露出左耳耳尖小小的痣。
江珞一时语塞,“……原来堂堂年轻有为的刑侦支队队长怕黑啊,那前几年关个灯就窝在沙发睡着的是谁啊?”
蓝严神知道江珞会突然提起几年前的事,一想到他那天糟糕的睡姿,蓝严就想穿回去给自己来一巴掌。
对上江珞略带调戏的眼神,蓝严决定学习江珞死皮赖脸的精神,直接给江珞盖上被子坐回椅子趴着,一副我就是怕黑的样子,“我不听我不管,反正我就是怕黑。你今天就得陪着我开灯睡。”
江珞好笑地躺在被窝里,苍白的脸上勾出一个坏笑,让她的脸色有了点血气,她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嗲声嗲气地说:“那蓝哥哥睡我旁边吧~”
蓝严看着江珞没大没小的样子气笑了,板着脸开始他的长篇大论,“爬。你是不是明天不上学了,给我睡觉去。别以为保送了就可以不上学,学习不是为了考好大学,学习是一生的事……”
江珞一听他的长篇大论就像被念了紧箍咒的孙悟空忙喊师傅别念了,“停停停,我睡我睡。”,一个翻身试图截断蓝严无休止的唠叨。
开了灯江珞的症状是好了点但还是治标不治本,过了好一会江珞还是没睡着。
她撇了眼趴在桌子上睡的蓝严,他不知从哪里薅来了本英语词典当枕头,双手环绕把脸埋在里面,露出个乱乱糟糟的头发,很平稳的呼吸着,像是睡着了。
“蓝严。”江珞很轻的叫了声。
“怎么了?”蓝严转过头露出自己勾人的桃花眼,带着点鼻音地问。
“我想拉着你的手。”
蓝严把手伸出来,蓝严的手并不算好看,指尖有厚厚的一层茧,相对比蓝严江珞的手就细嫩多了,软绵绵的一捏就红,一看就是娇生惯养出来的。
江珞像得到糖果的小孩悄悄露出个真正喜悦的笑容,抓住蓝严的手,掌心的温暖互相传递,江珞冰冷的手也有了丝温度。
结冰的河流开始融化,初融的冰水随着春风奔流,惊扰了河边的柳枝,扰得柳树晃动她初生的嫩叶,悄然长出的新芽覆盖住原来枯黄的小草,阳光萦绕万物,露珠挂在五颜六色的花上,六点的闹钟搅扰了江珞难得的美梦。
江珞揉了揉眼,半睡半醒地关掉闹钟,见蓝严还没醒想不吵醒他,请悄悄把手从蓝严手掌抽出。
刚松开,蓝严像打开开关般猛然惊醒,迅速把江珞抽中的手抓住,还有些朦胧地看着江珞,语气带着丝着急,“你去哪?”
“去换衣服吖,蓝队要一起吗?”,江珞勾起一缕坏笑,反握住蓝严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指尖轻轻挠了下蓝严的手背,刚起床有些沙哑的声音像微醺的果酒让人沉醉。
阳光穿过明亮的玻璃俏皮地溜溜进来,江珞细软的短发围上一层光圈,浅红的嘴唇像诱人的果酱惹人品尝,清澈如宝石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蓝严,像耍坏的猫儿。
蓝严瞬间清醒过来,两只眼睛瞪得跟铃铛一样大,立刻抽回手站起来直奔门口,还不忘带上门连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去做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