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先生贵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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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老师眼神不好，也不怪他们太顺利，只是两人座位就在靠近后门的倒数第二排。
沈渡装模作样的从桌洞里翻出本书摊开。
于年年慢吞吞的把不同封面的书拿出来。
沈渡瞥了他一眼，翻了翻桌洞，抽出本崭新的练习册和历史书，听着历史老师讲的内容准确的翻开所讲的那一页，挑衅的看向于年年。
于年年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镜片后的眉眼却柔和的不得了。
“幼稚。”
“小王八蛋！”
沈渡观察了下老师的动态，压低声音，“你今天就是运气好，碰到个什么主任，你哥我也是给你面子，不然肯定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于年年好心情的挑眉道：“我这四肢非常协调的进了教室，你是不是该换个称呼了？”
于年年：“嗯？于渡同学？”
沈渡：“操蛋，你别给我顺杆爬啊！”
“你这是打算不认账？”
“认个屁！”
于年年“哦”了一声，存了想逗逗他的心思，“当大哥说话不算话，小弟以后还怎么能跟你混。”
沈渡：“……”
于年年：“嗯？大哥？”
沈渡拖着凳子往外动几下，默默把眼神移到黑板上，“我不是你大哥，你是谁？你贵姓啊？”
于年年蓦地怔住，嘴角的弧度僵在脸上。
你贵姓啊？
先生贵姓？
相似的一句问话让于年年晃了神。
他黑色框架后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垂在身侧手指攥着衣角慢慢收紧。
于年年清晰的记着前世和沈渡的最后一次见面，那个星辰璀璨的男人微微抬着精致的下颌角问他“先生贵姓？”
他当时回答了吗？
回答了，没有声音，兴许被口罩遮挡住了，兴许人潮拥挤。
那人就不见了，只留下一个背影。
两天后，沈渡在家中割腕的消息铺天盖地的向他袭来。
同一天下午，于年年查出胃癌晚期。
他一时想不起来那最后的半年时光是怎么度过的，好像是辞了职，像往常一样吃饭睡觉，上网刷刷微博，还出门看了场电影。
于年年回过神时，沈渡垫着胳膊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嘴巴微微张开，胸口以及背部随着呼吸慢慢的起伏，那双狐狸似的眼睛闭上的时候显得乖巧了不少。
于年年摘掉眼镜，看着讲台的方向，黑板白字无比清晰的映入眼帘。
“我姓于，于年年的于。”
一人压着手臂侧脸熟睡，一人托着腮看向窗外摆动的树叶。
直到第二节课结束，两人的手臂都麻麻的。
沈渡皱着脸使劲眨了下眼睛，想抬手揉一揉，手臂又酸酸麻麻的抬不起来，原本坐直的身子又复刻刚才的动作弯了下去，脸紧紧贴在书上，手臂垂直的耷拉在两侧。
“卧槽，胳膊睡麻了。”沈渡半眯着眼睛，“小弟弟，快点给哥按摩按摩。”
于年年撇了他一眼，“你贵姓？”
“嘿，小屁孩，还挺记仇。”
于年年没说话。
沈渡继续说：“快点捏一下，哥尿急，要不然你跟我去厕所怎么样，给我把着？。”
“……”
于年年戳了下前桌女生的后背，温声说了一句话，女生默默递给他一个美工刀。
于年年道了声谢，颠了颠手里的刀子，“走。”
沈渡咽了下口水，“干什么？”
于年年：“不是想让我给你把着？我手有病，容易抖，用这个帮你把怎么样？”
“那，那多不好意思。”沈渡腾的站起身，咧嘴一笑，“像这种小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我相信我自己可以，毕竟我是毛里求斯·失败之母·未来之星。”
于年年：“你确定？”
沈渡：“非常确定！”
前面的女生对这两人的对话听的面红耳赤的，想笑又不敢笑，只敢偷偷的回头瞄两眼。
等身后两位当事人都出了教室，她才激动的拉着同桌讨论。
“宛宛，你刚刚听到没，他俩刚刚说……唔……你放开……你……”女生没说完就被对方捂住嘴巴。
“嘘，小徐你小声点，别被其他人听到了。”万宛一手扣着女生的胳膊，一手捂住她的嘴。
她同桌徐蔓是个超级大腐女，一开始她不太能接受这种，在徐蔓日复一日百折不挠的念念下她也成功入坑，但不及徐蔓这个资深‘老人’。
徐蔓瞪大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额前的狗啃试刘海随着不停摆动。
“我听到了。”万宛松开手。
“是不是是不是！”徐蔓急需同桌的肯定她的想法和观点，“我就说于校霸肯定是弯的，你还不信，你看他俩刚才那架势，肯定……嘿嘿嘿。”
“……班长看着也不像啊。”万宛有些艰难的开口，耳垂上沾染了些薄红。
“哪里不像？班长那外形站在那就是个妥妥的弱受！”徐蔓反驳后又道：“哎，你说班长武力值好像挺高的，他会不会才是上面的那个？”
万宛：“嗯……不太好说……”
两个人的头越来越低、越靠越近，都快扎进桌子底下了，连他们口中的当事人什么时候回来了都不知道。
徐蔓越说越起劲，“我觉得娃娃脸大总攻这个设定好像也不错！那沈渡就是下面那个，这种反差萌设定我爱了！”
“嗯？什么反差萌？你们喜欢我？”沈渡叼着根棒棒糖弯腰凑近两人。
吓得徐蔓一激灵，飞快摆手表示没有。
笑话，磕cp被正主抓个正着还敢承认？她又不是嫌命长。
“我听错了？”沈渡摸着头脑勺一脸疑惑，“你们没说我吗？”
两人同时摇头。
于年年单手扯住沈渡的后衣领往后拉。
“卧槽，我说你这什么臭毛病，跟我衣服过不去了是不是，你看我这领子。”
沈渡打掉于年年的手，扯着自己的领口给于年年看，“你得赔我一件。”
于年年：“没钱。”
“放屁，你个富二代还哭穷，没钱，你去捡破烂也得给我换一件。”
“改天去街上给你化一件。”
于年年从他外衣的口袋里摸了一根棒棒糖，拨开糖纸放进嘴里。
沈渡撇了撇嘴，“等你化回来，我早光屁股被抓进局子了。”
“你是衣服坏了又不是内裤。”于年年故作诧异，“你还有裸奔的爱好？”
俩人话题越聊越劲爆，徐蔓听的整个人热血沸腾，后背贴在于年年的桌边缘疯狂的向后仰，万宛拉都拉不住。
直到第三节课铃声响起，才让两人顺利住了嘴，徐蔓意犹未尽的收回自己后背。
沈渡偷偷拿着老年机玩俄罗斯方块，让于年年帮他看老师。
上到半节课，从半空中飞过来一张纸团落在于年年桌上，他也没在意，随手丢进垃圾桶，又过了两分钟，皱巴巴的纸团又飞了过来，于年年好脾气的再次丢进垃圾桶。
第三次，纸团是被递过来的，附带上了主人的名字，李元。
于年年不急不慢的拆开，纸上写着好几行字，字还没沈渡写的好，歪歪扭扭的。
大概意思就是，于年年被欺负了不要忍着，如果要报告老师的话，他愿意当证人，让于年年要勇于和恶势力做斗争。
于年年没忍住乐了，还挺讲义气。
沈渡听见声音，抬头看他，“怎么了？老师来了？”
于年年说：“没有，你继续。”
沈渡懒洋洋的“哦”了一声。
于年年从桌洞里翻出一支笔，划了两下看还能出墨，在纸上回了几句话，让徐蔓往前递。
他手里转着笔，侧头看了眼沈渡，对方玩的不亦乐乎。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下，于年年也没着急看，数着老师越来越近的脚步拍了下沈渡，沈渡手急眼快的把手机换成练习册，一脸认真的研读。
等于年年看到短信是下课的时候，消息是他们班主任发来的。
-刘老师：于年年同学，体现你班长职责的时刻到了。
-刘老师：下午的体育课你带着咱们班同学自由活动，你们体育老师家里有事，我现在也没在学校，你和徐池组织下，运动的时候注意点别伤着。
-刘老师：好好上课别惹事【翻白眼】
白眼翻的还挺有灵性，这也不怪刘丽女士，谁让于年年同学有前科呢，在校内打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次次都是体育课上起的冲突。
昨天沈渡还问他，他这班长怎么当上的，于年年说打来的。
他们班虽然不是最差的班级，但惹事生非的真不少，按刘丽当时的话来说，有于年年这尊大佛压着，他们还挺听话，于年年这个校霸的称呼至少没埋没。
于年年刚回了个好的，对方立即秒回。
-刘老师：上课没看手机，给你点赞【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于年年：“……”
于年年回了个话，把手机放进口袋，徐池正好过来找他。
徐池和徐蔓是对龙凤胎，但各方面都不太一样，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相比于徐蔓，徐池的眼睛大很多，再配上他独有的气质总透着股精明傻的感觉。
“于哥！”徐池找了个于年年附近的空座坐下，神色中的激动掩都掩不住，“下午的体育课，李老师让我俩带着咱们班自由活动。”
徐池是个武术类爱好者，再加上他围观过于年年打架，他就热衷从小迷弟转正成小弟，但一直没机会。
于年年“嗯”了一声，“我知道。”
他扫了一圈空了的半个教室，“人不太齐，你在群里发个消息通知下。”
徐池立马听话的拿出手机，翻开企鹅软件，在他们班级群里发了个消息。
-体育委员（徐池）：同学们，下午体育课老师不在，大家自由活动。
徐蔓这个小说迷天天守着手机找资源，看到这个消息都快感动哭了。
-徐蔓：哥！认真的嘛！？
-徐蔓：终于不用魔鬼式跑步了！【大哭】
-大嘴（张天宇）：大徐，消息可靠吗？
-学习委员（李阳）：徐同学，可以不去操场，在教室学习吗？
-体育委员（徐池）：认真！可靠！不能在教室！【认真】
-（学习委员）李阳：好的，谢谢。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个不停，于年年也懒得管，这点儿信息量跟他之前那工作群比起来不值一提。
到是沈渡瞪了他好几眼，觉得就是这声音导致他游戏老输，严重影响他，然后就拿着调了个静音。
群里的消息还在迅速刷新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这个热门话题。
-大嘴（张天宇）：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正好六班也上体育课，上次跟那群傻逼打球他们出阴招，雷子脚伤现在还躺在家，这次怎么也得把场子找回来！
-徐蔓：太过分了！哥，找场子！
-大嘴（张天宇）：大徐，怎么样，你就说整不整吧！
徐池手指摩挲着下巴看向他于哥的位置，心里暗暗思考了片刻。
-体育委员（徐池）：你说的对【大拇指】
-体育委员（徐池）：我们一起去跟于哥商量商量吧！【认真】
-大嘴（张天宇）：？？？
-徐蔓：？？？
-万宛：？？？
-无影脚（孙大雷）：？？？
-（学习委员）李阳：如果要留在教室学习，是不是也可以找于同学商量？
-体育委员（徐池）：李同学，你可以试试。【认真】
-大嘴（张天宇）：……你可以试试。
-徐蔓：……你可以试试。
-无影脚（孙大磊）：……你可以试试。
-万宛：……
于年年临时有事回了趟宿舍，沈渡做为老大哥肩负起他同桌身为班长的重担。
他从宿舍到达操场外围的时候，篮球场上两个队伍的比赛已经在激烈的进行中了。
于年年走近找个观赏性好的位置就地坐下，那双修长的双腿微微弯起，右手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手机后壳。
场内有几个女生满脸激动，腿和手不听使唤的晃着，一人手中拿着两瓶水，瓶子外面还冒着冷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先生贵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