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狗鼻子吗你是 ...
-
沈渡玩着游戏不忘记抬头看看门口和窗外。
不是观察神出鬼没的老师,是他好不容易良心发现一次,觉得刚才的话不对,想哄哄他家小少爷。
游戏再一次宣布失败,沈渡撂下手机,单手撑着下巴在口袋里抓了一把,默默数了下还有几颗糖。
瞧见于年年进来,他迅速站起身让路,惹的前者诧异的看他一眼,迈着腿从凳子上跨过去后落座。沈渡凑过去在他身上嗅了嗅,皱着鼻子问:“你抽烟了?”
“狗鼻子吗你是?”
于年年侧着身子往墙上靠,拿手机挡住沈渡探过来的脸,“没抽,滚远点。”
沈渡狐疑的看着他,于年年平静的回望。
“真没抽?”
“没有。”
“行吧。”沈渡撤回身子,开始语重心长的胡诌:“你还小,不能抽烟,抽烟有害健康,会导致营养不良影响你长身体,你也不想自己身高就停留在一米七吧。”
于年年还是无法接受‘小’这个字。
他有一万个冲动想拉沈渡去厕所比比。
于年年多少也能知道沈渡的想法,因为抽烟是沈渡教会他的,还是在小学的时候,不过等于年年学会后沈渡就不让他再碰了。
于年年当时是不愿意理睬他,但架不住沈渡堪比念紧箍咒似的在他耳边唠叨,后来的确也就没再碰过。
“听见没小少爷?”
于年年回过神,无奈的“嗯”了一声。
沈渡一脸欣慰的从校服兜里掏了掏,摊开手伸向于年年,“这是奖励。”
于年年盯着他手中的三颗糖没说话也没动作。
张天宇时刻关注着后面两位大佬,看到后立马窜过来,坐到沈渡后面,一手连东施效颦都不如的捂着胸口,一手哆哆嗦嗦伸展开着,“大爷,我今天有点病,急需一个橘子味的棒棒糖治疗一下,您看着赏一个呗。”
“那你病的不轻,脑子有问题,眼神儿也不好使。”沈渡把糖全部塞进于年年口袋里,然后拍拍空手掌,面不改色的说:“爷没有,赏不了。”
张天宇也不敢直接去抢,招呼来徐池和自然卷一起对沈渡发起攻势,当一个话唠遇到一个喷子外加两个助攻,这一时还真难分伯仲。
沈渡背靠着自己的桌子,双腿交叉在一起懒散的搭在后桌下面的棱上,一副不把他们几个成事儿的样子。
沈渡:“说没有就没有。”
徐池虽然嘴上功夫比不上三个人,但胜在他人傻胆大敢指控,“沈老大,我刚刚也看到了,你明明都给于哥了。”
自然卷说:“对对对,我也看到了!”
沈渡敲敲桌子,问他们:“响了没?”
张天宇和自然卷对于这个急转弯一脸懵。
“响了。”徐池乖乖回答。
沈渡又问:“响了几声?”
这次张天宇和自然卷反应过来了,但搞不懂沈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没吭声。
于年年捏着口袋中的糖,半眯着眼睛看着几个人。
徐池举手回答:“三声。”
“唉~”沈渡意味深长的发出了个赞叹的语气词,继续问:“那我是几根手指敲的?”
徐池摇了摇头。
张天宇和自然卷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解,于是跟着徐池摇头,三人求解的看着沈渡。
沈渡扬着嘴角,双手环胸,对着他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就说你们眼神儿不好,这都看不清,还能看到什么糖不糖的?”
张天宇想要反驳,沈渡眼急嘴快的抢过,开始轰人:“走走走,视力不行赶紧去配眼镜,别一天天老往我们跟前凑,传染怎么办?”
“沈老大,近视不传染,而且于哥不就是近视吗?”徐池看向于年年。
“你们于哥戴眼镜就是为了装个逼。”沈渡问于年年:“是不是?”
四个人目光同时看向他,于年年也不能置身事外了,他揉了揉靠墙靠的有些疼的后背,面无表情的对他们说了五个字。
“关你们鸟事。”
沈渡再去奶茶店前特地问了于年年还要不要回家,得到答案是不,于是他就强硬的拉着对方和自己一起去兼职。
一去就是连着两天。
“我来陪跑,饭钱是不是该你付?”
沈渡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小金库。
“哥穷,没钱,付不起。”
最后争论的结果,沈渡水足饭饱、心满意足的看着于年年扫码,付钱。
两天下来,沈渡的小金库是越来越多,于年年的钱包余额到是越来越少,在于年年极力反对下,沈渡不得不苦着一张脸请他喝了杯橙汁儿。
学校领导像是找到了他们的命门,周一到周五一天不落的派遣之前广播的那位同学大清早的念稿子、唱歌。
那位同学被委以重任似乎也挺兴奋,每天广播嗓子不见沙哑,到一天比一天响亮激昂。
于年年侧身曲着腿,原本该在头下的枕头现在被抱在怀里。
他把准备好的耳塞塞进耳蜗,但显然一点儿鸟用没有,于年年把枕头放在里侧,四肢成大字,两眼半眯着望着天花板,听着门外走廊上的声音开始默数。
5
4
3
2
“咚咚咚!”
“起床了!小少爷!”
于年年垂着眼睫打开门,然后往洗手间走。
某位还在努力凹造型的沈同学发出不满,“于年年,你给我回来!”
沈渡潇洒的收起姿势,进去,关门。
一系列的动作做完后扒着洗手间的门框质问于年年:“你怎么回事,看都不看是谁开了门就走,如果是杀手怎么办?”
于年年嘴里叼着牙刷,唇周都是泡沫,两只眼睛还懒洋洋的半眯着,有几撮不听话的头发翘起。
他非常认真的刷牙,洗脸。
不给旁边的人一丝眼神。
“我前两天看那个电影,原本那个小配角不该死,因为给坏人开了个门就被杀了,死相还相当惨烈。”广播声大,沈渡的声音更大,他见于年年不搭理他,越发靠近念叨,“虽然现在我们处在一个和平年代,但是也得防着些恐怖袭击,那个谁谁的电影里就在学校被……”
于年年两个耳塞都还没摘,但是左边的广播室和右耳沈渡的剧情讲解清清楚楚的穿进去。
操,被骗了。
广告语果然不可信,好评都是刷出来的。
于年年擦干手,把耳塞拿出来丢进垃圾桶,把喋喋不休的沈某人推开,关门,换衣服。
沈渡喊了几声后轻车熟路的坐到木板床上,嘴里嘟囔了句什么,拿出老年机开始噼里叭啦。
于年年再出来,头发上有些水珠,翘起来的头发被压了下去。
除了升旗仪式那天必须全身校服外,其他时候也能穿自己的外套,只要不是太另类就行。
于年年和沈渡一个白色休闲外套,一个黑色皮夹克,两人站一起再搭配上沈渡老往于年年身边凑的动作,让徐蔓想起最近令她疯狂痴迷的小说《鲜嫩小少爷和他的痞帅大保镖》……
徐蔓纠结了两节课,最后还是觉得沈渡比较好商量。
她从桌洞里翻出几包小零食通通放在沈渡桌上,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下,举起手机问:“沈老大,我能拍张你和于哥的照片吗?”
沈渡拉扯于年年外套上玩偶的手没停,也可能注意力全放玩偶上了,没太听清,就随意应了两声。
徐蔓得到允许后咔嚓咔嚓的对着两人猛拍,坐着嫌角度局限,就站起身找角度。
于年年睁眼那一刻,徐蔓正好抓拍到,但手一抖图片就模糊了,她也顾不了那么多,捧着手机迅速逃离是非之地。
沈渡坚持不懈的继续掰扯他外衣上的小熊。
“干什么呢你?”于年年刚补完觉,声音还带着丝慵懒,脸垫着胳膊趴在桌子上没动。
沈渡手上动作不停,“我看这个能不能拿下来。”其实是他觊觎这个小熊很久了,但他不说。
于年年“哦”了一声。
静了几秒后,他拍开沈渡在他后背乱动的手,脱掉外套,用指甲钳沿着缝线处剪断,把小熊扔给他并附送上一句话。
“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于年年外套也没再穿,直接披身上继续趴下睡觉。
沈渡握着玩偶,盯着他后背上的线头愣神。
突然有些手痒想摸摸这个后脑勺,但又怕于年年跳起来跟他急。
半晌,他抓起徐蔓放他桌上的小零食,小心翼翼的都送进于年年的桌洞,然后拍拍玩偶的脑袋,小声吐槽:“你爸这个少爷脾气真得改改,不然以后肯定讨不到媳妇儿。”
体育课
只要有体育老师在的情况下,前半节课必是魔鬼式跑步。
但用他们老师的话说就是强身健体!
集合报数的时候队列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在于年年旁边,此人就是和沈渡在班级群里神交已久,刚刚养病回归的孙大雷同学。
在众多哀怨声中,他的声音和用词尤为突出,“我靠!他奶奶的,刚回来又要跑,早知道就晚半个小时再到了。”
自然卷就在他身后,所以听的清楚,“小孙,该说不该说的,你运气实在不怎么样。”
“唉~”孙大雷转过头说:“运气这东西,我一直觉得出生那会儿医生把它和胎盘一起给剥了,否则我这从小到大连再来一瓶都没中过,太他妈不科学了!”
体育老师吹了声哨,示意他们该开跑了。
前一排的同学起步后,队伍就慢慢动了起来,不过才跑了两百米不到,原本的整整齐齐就变成了零零散散。
沈渡和张天宇他们原本在最后一排,越跑越靠前,直到和于年年这排持平。在热烈欢迎孙大雷的回归后,于是,自然卷和孙大雷的唠嗑就变成了好几个人的团体热聊……
于年年戴上耳机迅速和他们拉开距离。
沈渡对他这个神交的后桌充满了热情,“你之前说的无影脚,一会儿展示展示?”
孙大雷轻喘着气说:“行,跑完,跑完就给你亮一下。”
“沈老大,他那就是个虚的。”张天宇丝毫不留情面的揭穿他,“别听他胡乱吹了,真要有个无影脚还能让涂国富他们给弄的在家躺这么久?”
张天宇说:“你看他这小体格,跑几步都喘成什么样儿了。”
“狗屎!□□!”孙大雷喘着粗气,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累的脖子和脸通红。
“那是他们玩黑的,我他妈没防备,不然老子早让他们输的屁股尿流了!”
孙大雷这人脾气和他名字到挺相配的,就是这张看着文文弱弱的脸和用词怎么看怎么不搭,十句有八句里都带点亲戚或人体某结构……
沈渡好奇的了解无影脚,孙大雷吹嘘,张天宇和自然卷在一旁揭露真相,几个人磨磨唧唧的被体育老师嚷嚷了好几次。
等跑完五圈的八班同学集体成员累成狗。
体育老师吹哨宣布解散后,个个颓丧着一张脸瘫坐在地上,双手当扇子不停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