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尘埃里的花 猫娘主题游 ...
-
伽娃蛊惑人心很有一手,就连一向谁都看不上的陈嘉月也护着他。
这个身份的母亲并没有因为丈夫失势失意,反而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出现在镜头前面,拿出一堆陈双林违反犯罪的证据。
包括陈双林私底下干的那些事情,他的私人爱好,还有现身说法的伽娃,他们联手把蔷薇市最大的拍卖场给查了。
伽娃作为证人为了救他大哥深入调查,结果没有找到他大哥。他在媒体面前掉了几滴鳄鱼眼泪,身边的警察局长在安慰他。
这位新上任的局长来头很大,新官上任三把火,白给的功劳他拿的一点也不心虚,脸不红心不跳的把自己说成了这次案件最大的功臣。
人都是贪心的,天大的饼砸下来,谁都想去接,伽娃抛出去的饵太香了,他们愿意跟他当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暑假已经过去了一半,蔷薇市的天变了又变,陈嘉月穿着红色的鱼尾裙,妆容精致的敲开了她曾经的家门。
关晨其实很少见她,她时常不在国内,要不就是在国外旅游,要不就是和太太们购物做美容,几乎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
她好像变了一个人,原本温润的眼神里都是志在必得,好像连脊背都挺得比以前直一些。
“陈家马上就是我的了,那些旁系都是些跳梁小丑,这些多亏了伽先生。”
她似乎想抬手触碰一下自己儿子的脸,又悻悻的放下:“晨晨长大了。”
“嗯,我都二十一了。”
母子俩尴尬的聊了一会,这个家的主人才回来,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女人,脸上柔和的神色都绷直了。
“我来看看晨晨。”
陈嘉月整理了一下裙摆:“他都二十一了,还要您帮忙照顾,都怪我太顺着他,从小就娇气。”
伽娃皱了皱眉,像是不太满意她的评价:“我不嫌他娇气。”
“你们感情好是好事,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陈嘉月似乎是想努力和伽娃扯上关系,好像五年前关晨要收留他,刻薄的说关家不养吃里扒外的东西的女人并不是她。
她告诫自己的儿子:“晨晨你也真是的,别老天天躺在家里打游戏,也干点实事,替伽伽分担分担。”
伽娃的身份证是关家给办的,户口上的是关家远房亲戚的户口,叫关伽。
陈嘉月还算他长辈。
关晨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的伽娃,应到:“行,明天我就陪弟弟去上班。”
他在这里比伽娃大两岁,两人亲近过了头,关晨就老忘记这人是他干爹,一口一个弟弟,生气的时候会骂他小白眼狼。
“你舍得让我去公司?”
陈嘉月没留多久,她不是不知道伽娃不待见她,厚着脸皮来攀个关系,一是看看她儿子,二是来琢磨一下伽娃的态度。
可是伽娃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要帮她的意思,陈嘉月心里慌,害怕伽娃帮其他偏房,但当着儿子的面实在不好跟他谈条件。
她前脚刚走,关晨就怼了伽娃一句,已经脱离的少年稚气的白发青年穿着昂贵的手工西装,气质沉稳又内敛,不管关晨再怎么阴阳怪气的内涵他,他都无意与关晨争执。
关晨眼睁睁看着自己养大的娃子,好像在这几个月突然就变成了他那个杀伐果断的干爹,想在老虎头上拔毛的手痒痒起来。
“我其实还挺想去的,公司那个前台小姐姐夏天喜欢穿黑丝,那双腿有这么长。”
关晨张开双手,夸张的发出“哇喔”的声音:“还有秘书办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双马尾。”
伽娃这才正眼看他:“都已经被开除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别惦记了。
目的达成的关晨得意的撇了伽娃一眼,用一种十分欠揍的声音问他:“吃醋了?”
伽娃的心思其实不难猜,关晨被关了一个多月,看着伽娃把准备给他介绍家里侄女的保姆赶出家门,才恍然大悟的明白他说的工作是哪方面的工作。
伽娃会被他吸引是必然的,毕竟他基因指数比他高,换成在现实世界,也不知道他干爹会不会跪下来亲吻他的鞋尖?
“你别胡闹。”
伽娃推开试图凑近的关晨,少年身上特有的味道钻进他的鼻腔里,一股白桃的清甜香味,让人想张嘴去咬。
那一定很甜。
满身泥泞的他配不上天上的月亮,连一句喜欢都不敢宣之于口,好在关晨他似乎没什么特别在意的人事,除了他。
少年的眼里明明没有爱意,可是在看着他的时候眼里仿佛有星星。
伽娃快被他眼里的星星砸死了。
他垂下眼睛,忍不住去哄他:“不是说无聊吗?明天陪你出去玩,想去哪里?”
“猫娘主题游乐场?”关晨心虚的扣了扣下巴:“……去海边烧烤吧。”
从蔷薇市到海边开车要三个小时,他们天没亮就出发了,开着一辆保姆车,带着两个大狗。
司机目不转睛的开车,后座关晨趴在伽娃的腿上,昏昏沉沉的打着瞌睡,车载语音里正收听着电台的音乐和散文诗。
“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伽娃的手指在少年的五官上描摹,早起的关晨睡得不省人事,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口水。
尘埃里开出的
两个大狗撒欢似的在无人的沙滩上狂奔,关晨下了网,半天才逮了几尾手指长的小鱼,又去挖沙,顶着上午的太阳抠了几个贝壳。
开始涨潮了,伽娃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两个大龙虾,放在烧烤架上烤。
大太阳伞下少年穿着派大星同款的紫绿色沙滩裤,不服气的摸着自己软软的肚子,对烤架旁穿着黑色泳裤,有八块腹肌的青年投去嫉妒的眼神。
直男就是一个大帅哥在他面前啥也不穿,他不仅看不见同性的美色,还要嘀咕一下他的肌肉肯定是吃蛋白粉长出来。
晚上回去的时候人跟狗都累成一摊了,关晨被晒黑了两个度,把裤子拉下来屁股蛋和背明显是两个色号。
伽娃盯了他腰上那道明显的黑白分界线看了一眼,伸手戳了戳少年的腰窝。
大抵是怕痒,趴在他腿上的关晨往前拱了拱,他这一拱不要紧,伽娃头皮都要炸了。
关晨偶尔会问伽娃想要什么,还想要什么?伽娃会顺势提点要求,想吃点肉、换个大点的房间,要一架钢琴、一双鞋。
“我想要你。”
白色的药膏被手指细细的推开,关晨被晒伤了,背上掉了一层皮,麻麻痒痒的,自己又挠不到。
伽娃给他擦药,少年趴在沙发上,又问起了这个问题。
他诧异于青年的回答,扭头却对上青年猩红的眼眸,像是蓄势待发的兽。
很凶。
关晨又把头扭过去了。
身后的人一点余地也不给他留:“别装听不见。”
他抬起手把耳朵捂住了,伽娃从指缝里看到他红透了的耳尖。
“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听我的。”
好在伽娃耳力好,不然他这一句话他还真听不见。
“我什么时候不听你的了?”
前几年是关晨把伽娃当祖宗供起来,这两年倒是倒了个个。他多牛掰啊,他让混乱星系的星盗头子给他端洗脚水。
……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新加的好友消息不厌其烦的响起,那个用自拍照当头像的少年语气嚣张至极,他说伽娃是他的未婚夫,劝他识相的早点滚蛋,还发了一堆两个人见家长、挑选戒指、出入酒店的暧昧照片。
这个人关晨认识,两人还算亲戚,是陈家那边的远房表弟。
关晨他就在想。
这里是伽娃的精神世界,除了他一个外人,其他人都算是伽娃构想出来的、并不存在的类似于npc一样的东西。
嗯,那自己和自己幻想出来的人在一起,是个什么说法?
“陈家要完了啊。”
关晨没有回他的消息,他站在庭院的推拉门前面,看着慢慢落下去的太阳。
伽娃罕见的彻夜未归,他好像越来越忙,三五天的不着家,也不限制关晨的出行了,关晨牵着两条狗在市中心乱逛,两条杜宾突然跟打了鸡血一样朝前狂奔,关晨被拖着跑了几百米,终于在一家酒店前面停了下来。
打扮得异常时尚的少年一只手挽着伽娃的臂弯,伽娃手里提着一堆纸袋子,像是在陪人家逛街。
两条大狗亲热的蹭着白发青年的腿,霓虹灯底下伽娃的脸色似乎比发色还好白。
“关晨表哥。”
少年比他还要小一些,笑容也更甜一些,他歪着头,像是没有任何恶意:“好久不见,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夫伽娃。”
关晨说:“喔,你好。”
他脸上的神色如常,好像不认识伽娃一样,也没有要和他打招呼的意思,牵着狗离开了。
半夜下了雨,伽娃是冒着雨回来的,他的脸色被冻的发青,关晨披着毯子缩在温暖的沙发里看电视,听到声音转头去看。
伽娃气都没有喘匀,急急忙忙的解释说:“晨晨,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
关晨莫名其妙的看着伽娃,他还以为多大事:“什么啊?你就为这事把自己整成这样?我知道你骗他的,我又不在意这个。”
他的模样清冷,眼里带着不解,是真的不在意。
伽娃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颓然的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