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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村小学的三件事 ...

  •   就这样,我来到了秦岭南麓巴山北麓汉江河边的美丽乡村。我四岁半没上学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几乎没了半点印象,听妈妈说那是我特别害怕整天待在家里哪也不去。直到四岁半那年秋天上了学前班,我家是没有条件供我上已经开始存在的幼儿园,有一天中午午休睡太久醒来发现天快亮了,背起小书包就往学校跑,还没出家门百米就被妈妈拦下来问我干嘛,我说天亮了去上学,妈妈笑着说这是天快黑了明早才去,我才意识到傍晚与晨微的区别。
      上学之前我的小名叫peng盆儿(少年说唱企划第一届冠军capper的小名也是这个),大概一直到三年级,发生了一件让我至今都难忘的事。
      那是一件与发小发生争执打架受伤事情,具体经过是这样的。早上我路过六组二舅爷家顺手拿走了一根长竹条回家路上玩耍,在我家房后那条水很清澈很湍急的小水渠旁玩耍,回家把竹条忘拿走了。中午上学的路上,看见了二年级发小他拿着我的竹条在玩,我便气势汹汹地走过去夺回并喊到:“拿来,这是我的”,他说了些什么我不记得了。今天下午有节美术课,之前老师让学生们自己带些比较好看的石头来展览,我便在路旁拾了几块比较满意的石头放在口袋里就上学去了。美术课老师好像没有要使用我的石头,反正我记得一直是在口袋里。
      放学了,我高高兴兴地背上书包就往家里跑,在途中突然被他拦下来了,这时他身后还站了一位帮手-他五年级的亲哥哥。他哥什么话也没说上来就一脚把我踹到在地,我已经快哭出来了,他俩还上来踹我,这时我手碰到了口袋里的石头,本能的拿起一块扔出去打中了他头上,他哥立马四处寻找着,猛然双手端起一块碗口那么大的石头向我走来直接砸在我头上,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眼前一片黑,双手抱着后脑躺在地上边打滚边哭喊着。这时,放学围观的学生也多了,姐姐恰好路过拉起我就往家赶。这时,更巧的是妈妈和他父亲以及几位村民在我家房后丁字路口打“双扣”(升级扑克牌游戏),姐姐大声喊着妈妈,妈妈见状赶忙跑过来检查我后脑,我手上以及有鲜血了,背上我就往村里的医务室跑去。那些放学的打牌的忙完农活的越来越多人跟着后面,当然是去看热闹的了,这已是根深蒂固的。
      医务室是在一间三间一层的土墙瓦房的右室,进门朝南是一个很高大的柜子,里面陈放着各种药品,有些不经常用的药瓶上面已经堆了一层灰尘,朝北是一桌子陈放着一些杂物,屋子中间有一白色布帘一分为二,柜子前还有一病床,三面土墙上贴着白纸或报纸,地面还是土的坑坑洼洼,西边靠门口是一长凳,妈妈抱着我就坐在这。这是我们村唯一一个医务室了,走进来的是一位很高大的男医生,他1.85米是我们村最高的了,据说专科毕业懂一些医学干这一活儿很不容易了,平时家里的农活也不会落下。他端着放有镊子、酒精、棉签、胶布等药品的托盘,我当时一下就害怕起来了,刚停下来的抽搐又大声哭起来了。抱着我的妈妈严厉的斥责让我不许哭,医生用双手拨开我的头发看了看伤口,然后直接用酒精擦洗上药,“啊……啊呀……妈呀……妈”我大声哭喊着,那疼痛感对于8岁的我来说是很难忍的,恐怕和中子弹一样疼,哭喊声逐渐沙哑到没声音了,这会医生已经用胶布包扎完了,谁知这将会带给我更大的痛苦。
      妈妈把我背回了家,天已经快黑了,赶紧给我找些好吃的,可是家里翻遍了也没有什么,都是一些玉米、大豆、粗粮,最后妈妈灵机一动,想起了前院的鸡圈碰巧捡了俩鸡蛋给我煮了一碗羹。(前院不仅有鸡圈,还有牛圈、猪圈、狗舍,那都是爷爷的固定资产)吃的时候又感觉头上伤口疼痛了起来,妈妈看着我的样子很难受,抱着我一直哄着,这一晚我好像疼痛的都没睡着,妈妈也一样没睡陪着我。
      第二天天刚亮,妈妈就带着我赶路去市区城里找我大妈,我大爹大妈已是城市户口在市里上班,大妈是地区医院的一名医生。来到大妈的医院后,着急的带我们去一医务室见那位六十多岁的男医生,满头白发戴着一副还有挂绳的眼镜。示意妈妈抱着我坐在他桌子旁的圆凳上,伸出手臂给他把脉后,张开嘴喊啊……他拿着小手电向我嘴里照去看了看,还用大拇指与食指扒开我俩眼皮看了看,说了些什么我已不记得了。过一会他看了看处理过的伤口,用手轻轻斯胶布,还没用力我就开始哭喊了起来,医生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反而更敏捷了,看到他手上已经撒下来的一块胶布上面不仅有干了的血还有特明显黑色的几根头发,因为胶布粘上一夜了,那疼痛感直接比中弹疼痛十几倍,况且头上还有五六根胶布。于是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看着医生把一根根胶布撕了下来,并重新上药用纱布缠绕几圈包扎了起来,我便真的像极了抗日剧里中弹后的伤兵。
      我和妈妈回到村里,我包扎头的形象吸引了不少村民的注目,因此我一星期没有上学,整天在家躺着睡觉、吃鸡蛋……,那时候家里连黑白电视机都没有,有天晚上那位发小的父母带着蛋黄派来我家看望了,和爸妈聊了些什么不记得了,就记得那蛋黄派了。介绍下我们村办小学,如出一辙这是围绕在古时候村庙堂建立的,坐南朝北,北边正大门口外是村集体用的篮球操场,校门外与操场中间还穿插一条东西向村路,进入大门是一条走廊中轴线,东面是一排土墙瓦砾西门是一排两层的水泥楼房,南面最里面有一平台升起着五星红旗。
      整个小学几乎90%都是姓党的,近100名学生,学前班20多人为之最,一年级到六年级各一个班每班十几人,共有一名校长和六七位老师,一位老师带两个年级多门课。我四年级班上有7名男同学6名女同学,经历过上次我三年级时打架被伤事情后我一直排行老七,这必然是按武力值及勇气值排名的,更是拉帮结派作风的结果,因此我经常受欺负。被不断起绰号并恶语相向是被集体欺负的明显标志,小名盆儿,众声喊道:“盆,啥盆,尿盆……”我反抗越来越无用,渐渐习惯了不用自己的双眼去看他们的眼神,不理他们。
      有天上午上学,快到老师检查前一天作业的时间了,我们班老大(他还是给我竹条玩的二舅爷的外孙)没写作业害怕被老师查出来,他想赶紧抄作业却找不到铅笔了。他向我走来理所应当地说:“把你铅笔拿来用下”没等我理会便伸手开始抢夺我的笔,手中紧紧攥着铅笔的我和他争夺了起来,突然铅笔竖直地扎进了我右手掌心,铅笔尖芯断了留在里面了。我的手一开始并不怎么疼就是很痒,一会上课了,我正拿起铅笔就感觉到疼痛,于是胆小脆弱的我又哭了起来,老师见状让我赶紧自己回家去找家长看医生。
      回到家里说明情况后,出奇的是妈妈没骂我没打我也没安慰我,直接带着我又来到了村医务室。我又看到了那位高大的医生,一双粗糙大手拿起我的手检查一番说道:“小事,把它镊出来就行了”,用酒精擦拭了下就开始用镊子来夹,可是尝试多次还是夹不上那黑色的铅笔芯,可能是在肉里太深了,他便拿来一小刀在伤口处转转,此时我的哭声已经充斥整个房间了。再去夹的时候还是不行,再用小刀转几圈,那割肉的疼痛感是用文字表达不出来的,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把黑色的铅笔芯全处理干净了,上了些消炎药简单包扎下就好了。我又在家休息了一个多周,吃饭都是妈妈一口一口喂到我嘴边,后面慢慢开始用左手吃饭还偶尔出去走走。
      伴随着日子不断推移我也渐渐在长大,到了可以记清楚每件事的年龄,那年暑假村前小溪里充满了我们的欢乐声,那是村落有螃蟹、有娃娃鱼、有河虾、有萤火虫、有黄姜、有茅草针、有桑葚、有桃子、有西瓜、有樱桃、有苹果、有梨、有玉米水稻麦子……最难忘的还是四年级在校园的时光。那是一天下午,同学们都在操场玩耍,看到林老师从不远处骑着摩托车即将来到学校的我们,争先恐后的往校门跑再跑向西侧教学楼楼梯处上二楼回教室。
      先来介绍下这位林老师,他是这个小学最有威望的老师,1米8高高挺起大肚子(私下村民都会叫林胖子),一张圆圆的脸上镶嵌着两条特粗的浓黑眉毛,下面一双特别大的眼睛,瞪起来没人敢与他对视,特别凶经常拿着一根竹子做的戒尺,那竹子取得竹竿底部特别粗的一段划开留一头半圆的结,据说打人特疼。他像校长的助手似的,小学里的大大小小事都管,学生们见着他就躲进教室,我们也不例外像脱缰的野马往楼梯口跑。这时,跑向拥挤狭小的楼梯口处,我感觉我的脚绊到什么了失去了平衡向前飞扑出去,不出意外的一头撞向了墙角处,一股热热的液体从额头流下来,条件反射的用手摸了摸再看下手是红色的液体,是血,哭喊着:“老师,老师,流血了……快来呀……”
      这次不同的是我被林老师骑着摩托车载着我和妈妈送到了村口的镇医务室,这是坐落在国道与村口的交汇处,医务室是在三层楼房的一楼,比村医务室多一间屋子用来挂吊瓶和处理伤口的简陋手术室。摆列药品的柜子也干净整齐了许多,医生端着装有镊子、药品、针线、棉签等托盘走了进来,我记得额头上是缝了三针,依然没有啥麻醉药品或者处理,还是靠着哭喊声顽强战斗下来。
      经历过以上三件记得特别清楚的事情后,家里决定让我提前转到镇上的九年制义务学校小学部上学,还让我留级再上了一个四年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村小学的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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