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白蛇传说》小蓝僧

4、缘起缘灭（二）

　　李白一剑劈开海水，对敖丙、敖雪说：“放心，我保护你们。”
　　龙王：“站住！”
　　李白一剑甩在龙王头上，龙王裆下。 “下一次是脖子！”
　　龙王：“你！”
　　眼看着三人离开，龙王气愤不已，“去他妈的，哪里来的二逼玩意儿？妈的。”
　　回身看见敖夜在一边站着，龙王：“你刚刚怎么不出手！”
　　敖夜：“我累了。”
　　敖夜离开，龙王：“去你他妈的熬夜吧！呸——”
　　来到海上，李白站在小舟上，“二位，我们就此别过了，后会有期！且放白鹿青崖间——”
　　敖夜——金系龙族，自应天之后龙族第一天才，四海龙族崛起的希望之光，目似点漆的黑夜小王子。
　　**
　　天山入了冬之后，一直在飘雪。
　　几个月来，小白已经完全长大了。
　　今日小雪，小白今天要为她的朋友们准备节日礼物。小白摘了一些青梅，撒上一层薄薄的碎雪，一道简单美丽的食物就做成了。小白很满意，不知道朋友们会带什么礼物啦。
　　一道绮丽的身影降临到小白的身后，妖娆的红裙卷起雪花，像是最美的母亲。小白转过身来，睁大了双眼：“姐姐你好美啊！不，像是我的母亲——你是要来找小白的吗？”指指自己。
　　“对啊，你就是我的女儿呢！过来，小白。”女子招招手，眼里满是笑意。
　　“哦，好。”小白略有些紧张。
　　女子素手一点，小白披上了一件长裙，“你呀，这里都没人教你这些，以后到人间去吧。”
　　“母亲，人间是什么啊？”
　　“母亲，您叫什么呢？”
　　“母亲，来吃我做的青梅化雪吧！”
　　“以后你就叫做白素贞吧，我是后土娘娘，来这一只玉簪我给你戴上。”
　　白素贞侧过身来，青丝若藤蔓，琼鼻粉嫩，眉眼似水。后土娘娘笑道：“你还真是披薜荔兮戴女萝呢！”
　　“坐好，我现在要传授你‘六道轮回’之法，便于你入人间历练！”
　　“人间的路要自己走完！”
　　**
　　金禅子褪去佛法金身，只得肉体凡胎，如今已是下一世。
　　金禅子来到一户人家，化了些斋饭，用过饭后，洗了洗脚，继续上路。此去东方，还有一场大劫在等着他。
　　金禅子借来一条渔船，踏上了由南海而入东土的路途。行到海浪深处，渔船吱吱作响，似哀嚎，似弱小的呼救。残阳如血，云彩烧成黑烟，金禅子在波浪上颠簸，似大海的食物。
　　一条大鲸从海平面汹涌而来，几个呼吸间就来到渔船船前，一口吞下，渔船粉碎了。
　　金禅子手持法杖，立在半空。大鲸鱼斜眼而视，有一些惊讶。
　　“缘起缘灭！”一根绳子飞来，套在了大鲸鱼的鼻子上。
　　鲸鱼：“嗯？”
　　金禅子一拽绳子，鲸鱼就掉头向另一边游去了，劈波斩浪。
　　七个日夜之后，金禅子乘鲸鱼渡过万万里海路，遇到凡多危险，如今只有清柔月光相伴。月光洒向茫茫不知何处，金禅子喂了一些食物给鲸鱼，鲸鱼吃下，加速向着东方赶去。
　　行到不远，遇到一个暗礁群，鲸鱼小心地避让着，风吹得愈发冷了。金禅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突然蹿出一群夜叉，鲸鱼被分尸。夜叉察觉到金禅子身上的香味，觉得不同寻常，于是捆起金禅子就要献给大王，讨些好处。
　　“大王！我等今日巡海，抓到一个和尚，特地献给大王。”
　　“大王，这个和尚遍体宝光，檀香幽邃，不似寻常之物。”
　　“哦，带上来。”
　　金禅子被带了上来，金禅子默默念经，见到首领，睁开眼轻轻一看，“你是天龙八部之龙众，为何会来到南海？”
　　龙众：“呵呵，你是僧人，却不知道我为何而来，简直好笑！你去问问如来啊！”
　　金禅子：“贫僧确实不知。”
　　龙众：“懒得跟你说，你这和尚我见一个杀一个！”
　　龙众：“下锅炖了。”
　　金禅子：“你是天龙八部之龙众，你们部众繁多，手下无数，更是神通广大，若是不愿来南海，谁能逼你？”
　　龙众：“我叫那迦苦海，是来南海的龙众九大王之一，手下龙众四千，夜叉三万，来到南海做了南海龙王的女婿，只配我一个二公主，我敢说什么！”
　　那迦苦海：“谁知道帝释天跟如来签订了什么狗屁盟约！把我们丢在南海就一个人消失在了东方！”
　　金禅子：“你知道吗？我叫金禅子。为什么只有你们龙众、夜叉众在明面上呢？其他五部呢？”
　　那迦苦海：“这名字我似乎听过？阿修罗众追杀着帝释天去了东方，也不知所踪，其他的还在西天随侍如来。”
　　金禅子：“看来如来也要入主东方了，而你们是排头兵而已。”
　　那迦苦海：“你究竟是谁？”
　　金禅子：“你知道吗？你们龙众天性最□□，让你们先来东方，是想扰乱东方龙族血脉，甚至妖族血脉吧？这确实很符合灵山一贯的以妖制妖之策。”
　　金禅子想了想：“我劝你回去吧！”
　　那迦苦海：“回去？我不敢回去，我在这里做南海龙王的女婿其实也挺好，就是管得严了点。”
　　金禅子：“你在这里兴风作浪，为祸一方，我劝你还是回去吧！不要太怂！”
　　那迦苦海：“哈！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回去会死的！”
　　金禅子：“在这里也会死？”
　　那迦苦海：“你一个将死之人，哈？我忘了，在这里是可以杀和尚的。”
　　金禅子手指一点，那迦苦海身体被定住，捆在金禅子身上的绳索脱落。
　　那迦苦海：“你到底是谁？”
　　金禅子：“我一直都是金禅子，一前是，以后也是。回答我一个问题：狗子还有佛性也无？”
　　金禅子目光带着鼓励，“有或无？生或死？”
　　那迦苦海：“你是那个被佛祖贬下凡的金禅子！”
　　金禅子：“回答我！”
　　那迦苦海：“有！有！一切性灵皆有佛性。”
　　金禅子：“死！”
　　那迦苦海：“大师，饶命！我这就回西天。”
　　金禅子：“还是我渡你吧。”
　　那迦苦海身上雷霆闪动，瞬间挣脱，“你不过是个被贬下凡的小僧而已，还以为你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尊者吗？”
　　那迦苦海：“兄弟们！还记得这些尊者曾经是多么趾高气扬，多么看不起我们的！今日杀了这个尊者转世，把他踩在脚下，我要喝了他的血！杀！”
　　大日如来神掌！
　　金禅子一掌拍出，眼前只余嗡嗡隆隆的声音，刺脸的金光充斥着整个天地，大脑变得消极疲惫，星象逆转！
　　那迦苦海吐血飞退，手中长戟残破不堪，转身踉跄着要逃。他的十位兄弟，都已被打回龙形，趴在地下一动不动。
　　金禅子飞身追上，“我说了度你，就一定会渡你！”
　　那迦苦海：“小的们，杀了这个和尚，本王重重有赏！上！”
　　众多龙族、夜叉纷纷涌来围住金禅子，吼叫声不绝！又有火龙喷火，夜叉吐烟，成千上万的部众不断聚集，那迦苦海稍稍安定。
　　放箭！
　　佛光普照！
　　那迦苦海开始组织反击。
　　那迦苦海命五百夜叉拖起南海龙王赠予他的宝贝，七星葬神网！可迷神！缚神！杀神！
　　七星葬神网层层叠叠，天上天下皆无处可逃，其使用秘法制成，遇人则缚，越是挣扎越紧。
　　金禅子把法杖抛向空中，佛光照耀，水火莫近，七星葬神网也变得缓慢。金禅子还在一旁静静的念诵佛经，往生咒！
　　龙众、夜叉众攻击半天仍毫无所获，不免有些气累。
　　经书念完！金禅子身后佛光大盛，如火一般刺眼。金禅子举起一只手掌，向下一压。
　　大日如来神掌！
　　瞬间水浪激起三千里，一个大漩涡吞噬着周围的一切，龙众、夜叉众死伤无数，七星葬神网也破了几个大洞。
　　金禅子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龙众、夜叉众心头升起无限的恐惧，这是千百年来一直压在心里的恐惧！大日如来！不少龙众夜叉瞬间就崩溃了，凄厉的哀嚎响彻九天！海水寒，鲜血冷！
　　那迦苦海在哭喊，他已经不想逃了，只想他的兄弟能逃走吧。
　　“小五！”
　　“小七！”
　　“小夜叉！”
　　“你们快走啊——”
　　“逃不掉了——”
　　“我们逃不掉了——”
　　“快走——一定可以走的——”
　　金禅子开始清点战场，夜叉检查心脏是否跳动，龙众要检查眼睛是否有光。
　　还剩那迦苦海，他已经哭不出声音，眼睛也开始涣散。
　　金禅子走到那迦的身边，“其实我并不会大日如来神掌，只是有点像而已。”
　　那迦苦海：“无所谓了——有些东西消失了，不是因为它本性太坏——而是它错了。”
　　金禅子：“我知道。”
　　那迦苦海：“有轮回又如何，没有又如何——我并不是很在乎！”
　　金禅子：“你可以恨我——”
　　那迦苦海：“你不一样——你离我很近，佛离我很远！”
　　金禅子握住那迦苦海的手，温柔地。
　　人在死的时候，并不会回忆以前的时光，那迦苦海有一个温暖的童年，他一直忘记了。
　　金禅子收拾好了行装，在一块露出海面的大石头上写下“落迦海”三个字，意为那迦龙族陨落之地。金禅子重新修好了七星葬神网，用了四千零一根龙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