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跌宕起伏的人生》六杏

7、绯闻男主竟是我自己！

　　九月下旬，月考将近，同样，中秋节也随之而来。
　　消失一个星期的杨叙回来了，消瘦许多，满脸愁容，前后左右人头攒动小声嘀咕，外面的人想挤进去却无从下脚。
　　陆张和姜佳就是那个想挤进去，却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他们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有的人一个向后跳，一臀部稳稳坐在桌上，场面……
　　那画面像电影被按了重播键一遍又一遍，慢动作播放，在陆张眼前不断闪现而过，他僵住了。
　　姜佳用手肋碰了碰陆张：“不是吧，这就受不了？”
　　这特么坐的是他的桌子！他的！这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姜佳嘻嘻一笑，说：“我就喜欢看你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陆张心想：这人指定有点毛病。
　　陆张怼人这方面对付姜佳还是可行的，经过几星期的相处，他大概能摸清姜佳的脾性。
　　对付他就得来狠的，一次不够狠，下次就卖乖。
　　他酝酿语气，说：“可惜长了一张嘴，不然还是挺帅一小伙。”
　　姜佳先是愣了会儿，随后反应过来，陆张这是骂他多嘴呢？
　　他“哼”了一声，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说了自证明他“多嘴”，不说显示不符合他性格，再说这种事能忍？
　　上课了，英语老师来了，原先围在一起的人纷纷散开，各自回到桌位。
　　陆张无法直视他的桌子，借了纸巾擦拭一通，虽然知道没什么用，但心里比刚才好多了。
　　精神洁癖，他从小就有。
　　时间回到五年前，他们家可以用辛福美满，其乐融融来形容，镇里的典型模范家庭，人人羡慕，他也是别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可是好景不长，辛福美满的家庭成了一个笑话，迎接他的是一个又一个噩耗。
　　目睹母亲出轨，父亲欠债不还，整日只知道酗酒。
　　小地方消息传的够快，一夜之间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在那个地方取笑人仿佛成了他们的乐趣之一。
　　从那以后他们家好像成了过街老鼠，谁都可以朝他们吐一口唾沫，学校不待见，只因一句莫须有的考试作弊就把他的成绩全部否认。
　　年仅十二岁的他，肩上比同龄人的重担重得多。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那不为人知的地方，他们有恃无恐，随波逐流，脱口而出的责骂，不用负责，他们随随便便一句唾沫都能把人淹没。
　　他们止步不前，永远诉说命运对他们的不公。
　　好在，他走了出来。
　　中午，午饭时间。
　　陆张，姜佳，杨叙，流水的三人组，铁打的杨叙。
　　整个早上，他发现杨叙整个早上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也不好多问，万一问到别人的私事，双方尴尬。
　　而姜佳就不同了，他和杨叙认识得久点。
　　陆张给姜佳使眼色，可惜，对方埋头吃饭，没看见。
　　第二次，对方抬头了，喝口水又低下，根本没注意到他。
　　第三次，陆张直视他，等着他抬头。
　　结果这家伙头也不抬了。
　　陆张忍无可忍，踢了他一脚。
　　姜佳终于肯抬起他那“昂贵的头颅”，看了陆张一眼。
　　无声说：干嘛？
　　装？
　　陆张：你不知道？
　　姜佳：知道什么。
　　陆张眼神锋利。
　　姜佳：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陆张朝杨叙点头：他怎么了？
　　姜佳：多事。
　　陆张：他不是你哥们吗？你就这样……？
　　他不知道怎么说了。
　　姜佳：我们真有缘啊，一个多嘴，一个多事。
　　姜佳“噗嗤”笑出声。
　　陆张：“……”
　　杨叙偷瞄他俩，他把筷子“啪”的一下，大吼：“你们够了，能不能好好吃饭，当着我的面眉目传情，欺负人。”
　　陆张惊：“……”
　　姜佳平静说：“注意用词。”
　　杨叙理直气壮，有理有据，指着他们说：“我有说错吗？你们两个基佬，校园墙都传遍了，当事人还不知道。”
　　陆张和姜佳同时愣住，好一会才消化这个惊人消息，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又快速的拉开距离。
　　杨叙看在眼里，得意笑笑，然后跟个没事人一样吃起了饭。
　　陆张掏出手机，打开校园网。
　　果然如杨叙所说，校园网大部分都是关于他和姜佳。
　　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
　　校园网网速走在前头，陆张不知道的它都知道，陆张知道的他也知道。
　　比如十五分钟前发布的一条，才十五分钟时间，评论的人过八百，相信一小时后肯定能过千。
　　它的标题是：“转校生与年级第一，竟然不好好吃饭，无视众人目光，眼神拉丝，含情脉脉，双方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关注我，接下来更精彩。”
　　离谱！
　　陆张前后左右扫视，没发现可疑人员。
　　他低头继续翻看。
　　九月上旬的一条，写得挺浪漫文艺。
　　“大雨磅礴，雨里相拥，J的肩膀被雨淋湿，没有怨言，义无反顾为爱付出，L微微一笑，J牵着他的手，在雨中狂奔，消失在路的尽头。”
　　哦，这说的是那次姜佳见到五大三粗又不想让他知道，然后拉着他跑了那次。
　　看完，陆张想说，这其中有夸大成分。
　　偏偏，没人怀疑成分是否掺假。
　　569楼：“呜呜呜，我就知道，他们不一般。”
　　666楼：“这样的糖，请给我来一堆。”
　　999楼：“今天放学，我还看见他俩靠得很近，L说，我们一定会考上同一所大学。”
　　陆张：？？？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离谱！离谱！离谱！！！
　　陆张无声大吼。
　　两个大老爷们，被传出这样的绯闻……
　　姜佳的视线从手机离开，他倒是比陆张平静得多。
　　姜佳面无表情：“就这样啊，我还以为有多劲爆呢！”
　　什么？
　　陆张头都大了，问：“你还想有多劲爆？”
　　姜佳嗲声嗲气：“至少不是这样啦。”
　　陆张脸皱成一团，学洪世贤的语气说：“你好骚啊。”
　　姜佳说：“可怜你现在才知道。”
　　姜佳满不在乎说：“这种贴子，校园墙多得是，过不了几天主角就换人了，谁还记得我俩，不就图个乐趣。”
　　陆张将信将疑，问：“真的？”
　　姜佳点头。
　　真的个……鬼啊。
　　事情愈演愈烈，根本不像姜佳所说的那样，只是图个乐趣。
　　等他再次上校园墙时，什么雨中相拥，眼神拉丝的剧情已经过气，如今最火热的话题：“谁当主动那方，谁当被动那方。”
　　说的隐晦，明眼人一看便知。
　　陆张：“……”有够无语。
　　他猛地掀起一个角。
　　正在复习的姜佳抬头：“干嘛？”
　　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想想还是算了，姜佳都不在意，他在意个啥，显得他别有用心。
　　他放下床帘，转身复习。
　　姜佳：“……”
　　天气越来越凉了，大风凶猛袭来，陆张今天出门没戴帽子，吹得他脑门凉飕飕，刘海耸立，陆张试着按压压平，手一松开，恢复原样。
　　老何在台上讲话：“明天就是中秋节了，晚自修不用上，过了明天后，迎接你们的是月考，期中考，期末考等小考大考，班长下课过来我这里拿试卷。”
　　姜佳看着陆张的鬓发，被风吹得乱糟糟，他从肚兜里拿出他那顶红帽子，盖在他头上。
　　头上突然多出来一个东西，陆张颤了下。
　　他把帽子拿下来看看，艳红火辣，挺有个性，不愧是姜佳，总是独辟蹊径，与众不同。
　　姜佳说：“借你的，别弄坏了，限量款的。”
　　陆张好奇道：“弄坏了怎样？”
　　姜佳身子往前倾，靠近他后颈时停住，他阴测测地笑了笑。
　　陆张：“……”
　　杨叙不合时宜出现：“姜佳，我和你换个位子吧？”
　　姜佳说：“为什么。”
　　杨叙说：“后面空气好。”
　　杨叙半开玩笑说：“不用看见你们在我眼前眉来眼去。”
　　姜佳说：“那你还不如不换，陆张换下来，你就不用每天都看我们“眉来眼去”了。”
　　杨叙自讨没趣，瘪瘪嘴。
　　课后，杨叙转过身，一副欲言又止。
　　思量片刻，他说：“姜佳，我想问你个事，你别到处乱说。”
　　姜佳说：“你跟我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杨叙说：“这不重要，你答应我不要乱说，我就告诉你。”
　　姜佳撇嘴：“我还不想听，你爱说不说。”
　　杨叙选择性失聪，他左右看看，教室内除了他都在埋头复习，除了个把偷玩手机。
　　确定没人往他那看，他小声道：“最近有人追我，可是……我怎么说呢……”
　　姜佳说：“你是来炫耀的吗？那对不起，真的没必要。”
　　杨叙急了：“不是，你听我说完。”
　　杨叙难得正经样，说不定是真有什么急事，姜佳合上书本，腰板挺直，收起嬉笑，学着杨叙严肃的样子，做一个认真听讲的好兄弟。
　　杨叙心想：没必要，没必要，整的他俩像在进行什么秘密会议。
　　杨叙说：“我和他们家，双方家长都认识，算是一起长大也不为过，可是，最近我发现他对我有意思。”
　　话点到为止，姜佳明白了。
　　这是要让他帮忙出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