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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陆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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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张大声呵斥,姜佳也没生气,他晃了晃陆张的手臂,撒娇说:“陆张~”
陆张难以想象姜佳变化之大,没在一起时,喜欢装,在一起后……完全变了个样。
大庭广众之下两个大男人你推我,我撒娇,惹的路人观看。
陆张有点反胃,说:“姜佳,你正经点儿。”
姜佳说:“怎么了,翻脸了?”
陆张出身示意,说:“打住。”
陆张小声说道:“此地不宜撒娇。”
姜佳不管,说:“陆张,我要看你大鹏展翅,我要发朋友圈,连这一点小愿望都满足不了我?”
姜佳那表情仿佛在说:你不行。
姜佳的表情刺痛到陆张,陆张说:“简简单单,我觉得提出者可以先来展示。”
姜佳说:“好啊。”
陆张心说:这就答应了?
姜佳后靠江水,逆光,双手向后张开,说:“来呀!”
俨然一个拥抱的姿势。
陆张说:“这就是你说的大鹏展翅?”
姜佳说:“是的,你来不来?错过就没有啦!”
陆张迎了过去,紧紧环住他。
日落西山,江水荡漾,水面上映出他们的倒影,他们在暖阳江水中相拥。
半晌,陆张拍照记录。
姜佳说:“照片发给我,我要当壁纸。”
陆张说:“有点丑,P一下。”
姜佳说:“丑?你不会在说我吧?”
姜佳至今记得,他上次问陆张喜欢什么类型,结果对方说,他喜欢比他丑的。
姜佳感觉陆张在背地里说他坏话。
陆张没有反驳,同意姜佳的说法,说:“你觉得是也行。”
姜佳手一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陆张耸肩,说:“对号入座,怪我咯!”
姜佳给了他一拳头,重重砸在陆张后背上。
陆张疼的呲牙,说:“你能不能下手轻点?”
姜佳担心了,他根本没用力,谁知道陆张这么不经敲。
姜佳上前抚了抚他后背,说:“你没事吧?”
陆张笑呵呵,无情嘲笑姜佳,说:“哈哈哈,你也太好骗了,好意思说我吗?”
姜佳知道自己被耍了,再次锤了他一拳,这次他毫不手软,重重锤了下去。
陆张呲牙,“嘶”了一声,这次是真的疼。
姜佳记仇,太小气了。
陆张不跟他计较,就像林天说的:“不跟小屁孩一般见识。”
陆张扭头就走,留下姜佳一人原地懵逼。
姜佳跑上前,说:“疼就哭出来,大丈夫能屈能伸。”
陆张:“!!!”
陆张说:“你在说什么胡话?”
姜佳说:“实话实说而已,你不会生气了?”
陆张倒想生气,奈何某人不给他机会。
姜佳说:“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
两人打车回去,半路上,陆张收到张建发来的信息。
张建:【陆张,你父亲怎么回事,几年不见大变样,我都认不出来了,你赶紧回来一套,他一哭二闹三上吊喊着要见你,怎么赶都不走,我可不想被别人知道我跟他有关系,太丢脸了,你现在赶紧回来了!】
几乎是命令的语气,不容陆张说不。
隔着屏幕能感受到张建的怒火。
陆张没想到他父亲怎么会知道他在云岚,跑来找他干什么?
陆张冒汗,尽管十分不愿接受事实,可事实就摆在他眼前,他想无视也难。
本以为逃离那个鬼地方,就能与过去说再见,是他太天真了,现实就是现实不是二次元,没有迎难而上的勇气,不能潇洒说再见。
陆张恢复心情,平静说:“姜佳,你先回去,我晚点到。”
姜佳说:“什么事?”
陆张笃定说:“我去办点事,你先回校。”
姜佳说:“又办事,陆张,你好忙哦!”
陆张脸色沉重,不想多说。
陆张一如反常,姜佳察觉到。
姜佳开玩笑试探说:“陆张,你怎么了?不会被我打肿了,然后不好意思和我说,自己找个地方舔伤?”
陆张颇为无奈,无法述诸于口。
陆张不想自己的家事牵连到姜佳,找了个借口搪塞道:“我真的有事,我舅舅叫我回去吃顿饭。”
陆张连撒谎都不会,漏洞百出。
姜佳说:“就这样?”
陆张说:“嗯。”
小车驶过某个路口,陆张叫停。
十五分钟后,小区。
陆张回去的路上一直在做心理准备,不停安慰自己,推开门的那一瞬间,陆张父亲出乎意料的没有闹事,安安静静坐到哪里,老眸狭隘止不住乱瞟,贪财的眼神怎么也止不住。
一见陆张激动的站起身,满嘴跑火车,分不出那句话真哪句话假。
陆父跑上前,左看看右看看,手控制不住上下挥动。
陆张后退一步。
陆父见状停住,说:“陆张,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啊,来这里了怎么也不和我说声,发财了想独享是吧,你们俩鬼点子多得是,我一人在那边我容易吗我。”
陆父吐苦水:“天天被人追着要债,而你们倒好躲到九霄云外去,有关心过远在老家的父亲吗?发财了也不扶持一下我,没良心的家伙,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
话里话外离不开钱,好意思颠倒是非?
陆张厌恶陆父的行为,他甚至连和他呆在同一个地方都感到不适。
张建目瞪口呆,说:“陆父,你怎么说话的,不要胡扯才好,要点脸吧,我姐嫁你那里有享过什么福气吗?自己没本事反倒怪起我来了?”
陆父说:“你早几年就走了,你知道什么?”
张建怒火中烧,脸色骤变,扶起袖子,想干架,他想把陆父打一顿。
陆父见他这架势,怒火被激怒,双手颤抖,随手抄起花瓶扔了过去。
没打中张建。
花瓶砸在地面,发出爆裂声响,摔的七八碎,犹如现状,一块一块堆在地面。
脾气上来了,他们控制不住,陆张想过去劝架,张建无情将他一把推开。
陆父青筋暴起,命令说:“不关你的事,别凑上来!”
陆张很为难,真想一走了之。
永无休止的争吵,压得他喘不过气,在这个压抑空虚的世界里,前方一片黑,看不到一丝光亮。
未曾几时,有人说过:不论遇到什么事,请您请勿灰心丧气,请您相信未来可期,总有一缕光属于你,那一天你必定光芒万丈。
陆张逃也似的跑出小区。
陆父张建停止争吵,在后面追,喊破嗓子:“陆张!陆张!”
陆张头也不回跑出小区。
陆父张建体力哪跟得上年轻人,很快就落后了,跑得气喘吁吁,扶着栏杆就地坐下。
陆父抱怨说:“陆张,这小子见鬼了,招呼不大声就跑开,谁给他的胆子,他老子还在这呢!”
张建比他理智许多,说:“你别太哔哔赖赖,还不是怂?”
陆父拍手跺脚,说:“你说谁呢!”
张建说:“说谁?我说你,我看你人老耳朵不好使了!”
陆父骂骂咧咧。
陆张一路跑回云岚六中,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起额前的刘海,他脑内空空,停止思考,不顾一切奔向六中。
直到“云岚六中”四个字出现在眼前时,他才稍稍回过神,冷呼呼的风灌入袖角,陆张不禁攥紧校服。
陆张脑袋放空,全凭熟知的肢体动作走回宿舍。
宿舍内热的如火炉,陆张全身冷冰冰,进入宿舍后,陆张身上的冷气散去,身体渐渐回暖。
姜佳一直注视门外,就为了等陆张。
见他回来了,他上前扶住他,说:“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陆张趴着说:“一路跑回来太累了,让我缓缓。”
姜佳说:“你是跑回来的?牛啊!”
姜佳说:“你上哪去了?”
陆张说:“回小区了。”
姜佳直呼“牛”,说:“你知道小区距离学校有多远吗?第一次见这种……”
姜佳抿唇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陆张:“……”
姜佳说:“身体素质杠杠棒哦!汗都没有!”
从陆张进门开始,姜佳的嘴就没停过,巴拉巴拉一大堆说:“现在正是校运会的时候,要不要帮你报名?免费的,冠军还有奖励!”
陆张说:“都是些学弟学妹,我去凑什么热闹?”
欧伦居说:“对啊,而且我们高三的,参加的比较少人,可以说没有人参加。”
姜佳打起陆张的主意,虎视眈眈,说:“这不正好,陆张去参加肯定能惊艳全场。”
陆张说:“是惊吓吧?”
姜佳说:“怎么能是惊吓了?哪有这样说自己。”
欧伦居说:“我觉得就是惊吓。”
姜佳说:“你们不懂。”
陆张说:“说了半天,一等奖到底是什么?”
姜佳似乎就等这话,闻言,他立马接话:“限量款球鞋,仅此一双!”
陆张:“……”
欧伦居:“……”
陆张“哦”了一声,秒懂姜佳意思。
陆张说:“说了半天,原来你打的是这主意,那为什么你不自己参加呢?”
姜佳绕头,说:“这不是看你身体素质杠杠棒,对了我说过,要把你培养成德育体智美的学生,这是个好机会!”
陆张说:“好机会,你参加去。”
病情缠身,很多事,陆张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