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跌宕起伏的人生》六杏

18、暗恋

　　网友的回答五花八分，比如：爱他/她就给他/她最好的，无限量水晶项链，水晶钥匙扣，水晶零食，如果爱，请速速下单，错过就没有了，全靠运气。
　　正在陆张苦思冥想，没有一点思绪时，他突然想起半个月前，姜佳说的一番话语。
　　灵感这不就来了嘛！
　　他毫不犹豫立刻下单，爱他就要给他最好的！
　　快递没过几天就到，他趁姜佳不在，藏在他衣柜里底下，礼物盒里有一张小纸条，陆张手写话语：惊喜的礼物要给惊喜的人准备。
　　确认没人发现，藏好后，他去上课。
　　到了教室打听一阵子才知道老何根本没说过，排名在十六名之外有惩罚，作业加倍，幸福双倍，不过是姜佳一人胡说。
　　他排名是十七，还是在原来的班级，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只是有一点姜佳没说，那就是班级排名按座位表来分，他与姜佳隔了一排人。
　　有段时间他们不能往后看，对方就在，而是变成了陌生人后桌，习惯了一个人的存在，突然有一天却变成了别人，太不习惯了。
　　陆张听课，身子往后仰，后桌移开，说：“同学，别靠过来，挡住我写字了。”
　　习惯真难改变，只能靠时间去冲淡下意识的动作。
　　姜佳也不好过，他坐第一排第一位，路过的人都要往他那看，双脚前蹬，伸直，奈何腿太长，挡道了。
　　同学A说：“同学，我知道你腿长，没必要到处显摆吧！”
　　姜佳有苦说不出：“……”
　　他还是喜欢坐后排，将前方一览无余。
　　胖虎猴子超常发挥分到他们班级，猴子与姜佳隔了一只手臂距离，总不至于太过无聊。
　　猴子阴阳怪气学同学A，说：“姜佳，我知道你腿长，没必要到处显摆，瞧你往中间一站，路都没了～”
　　姜佳故作握紧拳头，空中挥了挥说：“有病吧你？”
　　猴子瘪瘪嘴不搭话，跑去骚扰杨叙。
　　姜佳埋头，借助衣物遮挡，给陆张发消息：
　　帅到爆：【放学一起吃饭？】
　　陆张收到消息，看了眼时间，八点未到。
　　这才第一节课？？？？
　　自恋狂：【放学一起吃饭？】
　　喵喵豆芽：【哦。】
　　自恋狂发来一条消息：【莫非你是人狠话不多？】
　　喵喵豆芽：【哦哦。】
　　远处的姜佳无话可说，猛地抬头，手机扔进桌肚，势必不和陆张说任何一句话。
　　陆张笑。
　　放学后，陆张补完最后一堆作业，站起身，走到姜佳桌前。
　　班级同学基本全去吃饭，教室此时空荡荡。
　　陆张敲了敲他桌面，姜佳跟没听见似的，他趴在桌子上。
　　陆张低头一看，原来是是睡着了，小声打着鼾。
　　陆张出门，贴心不再打扰。
　　约吃饭的人睡着了，是一种什么体验？
　　路上，陆张碰到杨叙，杨叙和他说：“陆张，姜佳叫你打一份饭给他。”
　　陆张说：“他不是睡着了吗？”
　　杨叙说？“醒了，没看见你在，估计你是去吃饭了，他让我带话给你。”
　　陆张说：“真有意思，”
　　打包两份米饭外加配菜，陆张拎着回教室。
　　姜佳还是原来的姿势，一动未动趴在那里。
　　陆张把他那份饭放在桌上，姜佳终于有点反应，他抬头，眸中灰暗，愁态布满全身，本人似乎没有察觉，仍强颜欢笑说：“太慢了下次快点，本帅哥可不是等人的那位。”
　　陆张装模作样，深沉说：“哦，我看你眉中带愁，一脸苦相，是最近遇到什么事？”
　　姜佳叹气，说：“你可能要几星期甚至几个月不能看见我了。”
　　陆张淡淡说：“哦。”
　　姜佳心想：又哦！敷衍。
　　陆张说：“我想我应该可以有几天安静的日子。”
　　姜佳哭唧唧说：“这么直接吗？闲我太闹腾？”
　　陆张说：“也不能这么说，就是有点烦。”
　　姜佳轻“哼”的一声。
　　吃完饭，姜佳回宿舍收拾行李。
　　收拾到一半，他发现衣柜底下有什么东西压着，拿在手里掂量，不轻不重，小包包裹着，包装盒上没有写任何相关信息，姜佳无从考量。
　　姜佳向别的人展示，问：“谁的东西放我这里了？”
　　无一人应答。
　　不说话等于没有。
　　好吧。
　　姜佳正想怎么处理这玩意，陆张回来了，一眼望见，他拎着的东西，只见他大惊失色跑来，一把夺过姜佳手中的东西。
　　姜佳摸了摸后脑勺，不解说：“诶？你？”
　　陆张心脏嘭嘭直跳，怎么就这么快发现呢？出乎意料。
　　陆张淡定说：“我的，怎么在你那里？”
　　姜佳无辜说：“我不知道。”
　　姜佳怕陆张怀疑到他身上，他重复说：“我不知道，我走了，再见。”
　　陆张凝重说：“再见。”
　　分离事件接踵而至，陆张不知所措，好像只有他一人在原地不动，其他人忙的忙，而他真无聊。
　　日复一日，他呆在堆成山高的卷子里，无人问津。
　　耳边少了那家伙的声音，难免不习惯，胖虎猴子更加没空搭理他，都在忙最近的试题。
　　不知什么时候起，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们都明白，只是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也许是怕对方不喜欢自己。
　　好吧，陆张承认，他有点喜欢上他。
　　姜佳同感，他们都在为一个问题而烦恼：陆张不是gay怎么办？姜佳不是gay怎么办？他们要如何告白，没想到暗恋的苦，有一天他们也能体会到。
　　苦里带甜，苦中作乐。
　　姜佳脸埋在被窝里，不想思考了。
　　姜妈礼貌敲了敲房门，在门外说：“姜佳，出来吃饭，就要十八岁了，还要我叫你？”
　　姜佳应了声，说：“哦，知道了。”
　　姜妈语气不好说：“姜佳，你怎么回事？态度太敷衍了，哦什么，在家还拽？”
　　姜佳：“……”我的错，不应该学他。
　　饭前，姜家规矩多，饭桌上不能说话。
　　姜佳一顿塞进嘴里，姜妈看不下去斥责道：“吃相难看，注意点儿。”
　　姜佳艰难咽下去，筷子摞下，说：“妈，你什么时候回去？”
　　姜妈也吃完了，擦了擦嘴边，说：“先不回了，我打算等你高考完后，再做打算。”
　　姜佳失望垂下眼皮。
　　姜妈说：“你这么盼着我回去干什么，难得一次机会陪陪你。”
　　姜佳说：“那我还住着宿呢！”
　　姜妈说：“好办，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处理，高考那段时间，你就在家住。”
　　姜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姜妈不发话。
　　姜佳给出合理理由，试图说服姜妈：“家远，不想跑来跑去。”
　　姜妈不以为然说：“好办，你担心什么？”
　　姜佳面对他母亲的质问，他不慌说：“家远，还是不要跑来跑去好。”
　　姜妈见他如此坚持，犟的很，她放弃争执，怕伤害母子关系。
　　姜妈十几年前远去国外，留下只有十岁未到的姜佳交给亲戚朋友养，久而久之与她的关系逐渐疏离，好不容易关系缓和，她不想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争个你对我错，明里是她赢了，另一面她却输的彻底，及时止损才是王道。
　　姜妈说：“好，随你吧。”
　　半夜，姜佳发消息给陆张，陆张的消息先发了过来。
　　猛男：【睡了吗？有题目不会。】
　　帅到爆：【废话少说，题目发来。】
　　陆张发了一张全黑图，无文字，无表情。
　　姜佳不懂，这是什么操作。
　　另一边的陆张，手心冒汗，紧张等他回消息。
　　表面上是一张纯黑图，无文字表情，实际上只要姜佳亮度调到最高，就能发现左上角写着一段告白藏头诗。
　　姜佳不懂陆张，以为是他发错了。
　　帅到爆：【？？？什么意思？】
　　陆张好不容易遇见倾心的同性，结果不了了之，桃花还未盛开就凋落。
　　陆张说不出什么感受，回：【发错了，题目如下。】
　　陆张随手找题目拍照，应付过去。
　　姜佳心情很好，认识这么久以来，陆张第一次问他题目，他当即拨打视频通话。
　　他颇为热情为陆张解答，陆张冷冷淡淡，有一搭没一搭听他说。
　　姜佳见他心思乱飘，说：“认真点啊，不是你问我题的吗？”
　　陆张说：“有点困，我先睡了，拜。”
　　说完，他挂断视频通话。
　　姜佳：“？？？什么意思？”
　　视频通话三分钟，姜佳陷入沉思。
　　是他讲得太枯燥了？有催眠功能？
　　另一边，陆张倒头就睡。
　　另一边，姜佳反复查看那张纯黑图，除了黑，啥也没发现。
　　莫非是心情不好？从刚才通话时的表现，可以看出陆张就是心情不好。
　　陆张嘴硬，用图片暗示心情，他却没发现，没及时送出安慰，才对他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姜佳在这边胡思乱想，陆张已睡熟。
　　姜佳扶额，陆张的心思真难猜，他放弃了。
　　不管什么原因，姜佳在网上找了一些励志的话语并加上他的元素发给陆张。
　　帅到爆：【不论遇到什么事，请您请勿灰心丧气，请您相信未来可期，总有一缕光属于你，那一天你必定光芒万丈。】
　　另一边，伸手不见五指黑，手机屏幕亮起，陆张眯起眼，看了眼消息。
　　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