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光纪（完结）》洛落

39、勇气

　　当晚，我睡得并不好。总是东想西想的，想项孑是会撑下去，还是投降。他知道我和他的婚事是因为我爹的兵马吗？提起我爹，我总算明白为什么爹一直不疼我，一直希望我是男子。仅仅因为我是女子，这就是这场战争的导火索。呵呵，多少有些无奈。毕竟，这场战争无可避免，我们只可以面对。现在的他应该在和项大人商讨吧。不论项孑的选择是什么，总有他的理由。也罢也罢，还是睡下吧，答案明天就可以知道，现在的疑惑，总会有人解答……

　　次日，我下楼用早餐。小二给我端来了清粥和小菜：“骆姑娘，事情已经结束了。”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结果怎么样？”
　　“王妃果然没选错人。”小二没直接回答我，只给我了这句话就转身离开。
　　“等等。那么，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我叫住了小二。
　　“骆姑娘，你可以选择回去见王妃，也可以选择留在项孑身边。总之，你自由了。”
　　自由？自由永远不会绝对存在，只有相对的。“我想去哪里都可以？”
　　“是。一切如你所愿。”
　　“如果我说我要见管明若呢？”我笑着问那个小二。
　　“这个，以我的身份，无法帮你安排。你可以直接去和掌柜谈话。”小二离开了。此时的我才真正注意到那个掌柜。他很安静得坐在那里，低着头写着什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安静得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我匆用完了早点，走向掌柜。
　　“掌柜，怎么称呼？”我问道。
　　那人低着头：“我只是帮凝伫做事，有什么事情请说。”依旧是没有感情的语气，却和管明若的不同，管明若的是冰冷，他的是平淡。淡到仿佛什么都已经不关心。他叫王妃凝伫，看来，和王妃的关系不一般，至少不是一般的上下级的关系。
　　“那么帮我安排再见一次项孑，然后带我去见你们王妃。”明明知道他低着头看不到我的表情，我还是在微笑。
　　他听后缓缓抬起头：“你不是想见管明若吗？”他明明有着疑惑，语气依旧不变。
　　“我只是随便问问。”
　　“你只是想知道谁在这群人中是做主的。”
　　“是你想多了。”我掩饰住自己的目的。
　　“异扬。”他突然说出这两个字。
　　“语君。”我微微一顿，然后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会尽快帮你安排。不过可能需些日子。”
　　“多谢。”我回到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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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四天后我才见到了项孑。
　　“知道我为什么想见你吗？”
　　“你是要问我为什么决定投诚？”
　　“不是。我见到长殊了。”
　　项孑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情绪波动，却没有说话。原来他知道长殊没有死，也是这个原因才会避开我吗？
　　我继续问他：“你早知道了？”
　　“没有，是皇上给我赐婚时候告诉我的。”
　　“长殊什么都告诉我了。”我凝视他的眼睛，希望看到我要的答案。
　　他闭了一下眼睛，似乎在挣扎着什么，然后看着我：“那么，你应该呆在他身边。”
　　“那么你呢？”我问他，一直很想问他。
　　“我？你希望我怎么办？明明你们相爱，你要我怎么办！”他偏过头。
　　“我恨你。你知道吗？”我死死得盯着他，“恨你竟然相信长殊的一面之词，恨你为了可笑的兄弟意气放弃我，恨你从来没亲口告诉我你喜欢我，恨你出来没问过我我喜不喜欢我……”
　　“那么，你喜欢我吗？”
　　“不，我不喜欢你。”我站起来离开，我背对着他，因为不希望他看到我脸上的泪水，“我爱你。”此刻的我不想在乎什么宿命，我想在乎上辈子的记忆，我只知道，从他在若安寺内给我吹萧起，就已经住在我心里。如同一粒沙，进了眼睛，却再也揉不掉了。
　　然后我想跑出了房间，手却被项孑紧紧扣住，然后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等我，等我打下洛阳，我来接你。”
　　可是我却看见异扬站在门口：“如果，如果我当初有这样的勇气，我和凝伫现在应该会幸福吧……”

作者有话说

　　点点，就因为我让长殊挂了，你就给我扣分，我实在太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