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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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进门的时候，看见丫头把药原封不动地从长殊房里端了出来，脸头一脸无可奈何。
“怎么？长殊又不肯吃药了？”我询问丫头。
“不是。他要等小姐你来了才肯吃药。药现在凉了，我去热一下。”丫头有礼得答道。
“这个傻瓜，为什么要等我呢……”我低下了头。
“小姐？你还有什么吩咐？”丫头迷茫地望着喃喃自语的我。
“没什么，你下去吧……”
长殊没有躺在床上休息，而是站在窗前望着窗外。他的身体还很虚弱，不得不用双手支撑住身体。明明脸色已经很苍白了，却还是穿着他最喜爱的月白色衣衫。那么固执得站着，那么认真地守护着什么。他在想什么？三年间，他是靠着什么支撑下来……
我走了过去，虽然脚步很轻，他还是听到了。他转过了头，看到了我，然后笑开了。那种笑容仿佛让我看到当年的小长殊，没有经历一切风霜，没有遭遇一切不幸，那样干净纯粹的笑容，仿佛秋日的午后阳光，柔和、温暖……“身体都没好，怎么下窗乱走动。”我走过去，扶住他的手臂，“去床上休息吧……”
“不用，我想站一会儿。”长殊摇着头，“躺了这么久，想站一下。”
我感到长殊的手臂在很微弱地颤抖，他在这里站了多久。“要不，你坐下休息一下。”
“可是坐下就看不到外面的风景了。”他的语气中为什么透着如此的落寞。
“风景可以以后再看，你已经累了。”
“以后……我还有多少以后……”长殊的目光落到窗外。
“长殊公子，药来了。”丫头拿来了热好的药。
“把药放下就出去吧。”我朝丫头点点头。
“要不这样，你先把药给喝了。然后我扶你去外面坐一下？”我提议道。
长殊看着我，然后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才回答我：“也好。我也有话要和你说。”然后随着我的掺扶坐到椅子上，一口喝干了黑黑的药。
“走吧，我们去花园。”长殊勉强得笑着，却有着下定决心后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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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君，我们认识多久了？那年我八岁，项孑七岁，你是四岁吧？”长殊回忆道。
“是，十七年了。”十七年了，时间真的很快，我来到这个世界二十一年了。想想小时候的时光，无忧五虑，只有阳光与欢笑。可是，他怎么提到项孑了？
“有些事情，我想告诉你。”他微微抬头，看着远处的天空，湛蓝的天空，“其实，我早就应该告诉你。项孑他……”
“可以不要谈他吗？”突然发现，自从上次皇上和我谈过之后，我总是不自主地逃避他，逃避这个人，逃避有关他的话题。我在怕什么，怕我们相爱吗？还是怕其他的东西。可惜我们的肩上背负着太多的东西，让我们不敢面对，不敢相爱。亦或我们都怕伤害到对方。那样的宿命，让我如何面对他，我很，怕最终，血色翻飞，我与他只是一场无缘的果。
“可是，我一定要告诉你。”长殊望着我的眼睛，“曾经的我太过自私，所以我得到了报应。现在的我，不想看到你们再次因为我而错过。他喜欢你，和我一样，在祭天的那天。你就像一粒沙，进了我们的眼睛，就再也揉不掉了。”
我转过头，避开他的目光，仿佛只要这样就可以不用面对当年的事实。虽然我从皇上的话中猜出过几分，但是，我还是不想面对长殊亲口把当年的事告诉我。不想，不想面对，面对自己，不想伤害，伤害长殊。
“是我告诉他，你喜欢的人是我，所以，他因为我而退出。对不起……”说到这里长殊顿了一下，“还好，你还是嫁给了他。这样，我也不会太内疚，因为我看得出来，你喜欢的人不是我。虽然我不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但一定不是我。你看我的目光太过清澈，清澈到，只把我当成一个家人。项孑是个值得女人托付终身的人，虽然他表面上喜欢着蕊，可是，他心底喜欢的人始终是你。这点我可以肯定。你和他在一起一定可以幸福的。”
“你们总是这样，为了什么兄弟意气把我推来让去。从来都没想过我喜欢的人是谁。”
“那么，你喜欢的是谁呢。你已经嫁给了他。而且，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看到刚才的你，听我说到项孑的你，我从来没看到过。你的表情、你的动作，一切只能说明——你已经喜欢上了他，我还是输给了他……我真傻……”长殊再次笑了，是哀伤，是如释重负，是自嘲，我不知道。
“起风了，我带你进屋。你讲了这么多话，休息一下吧。”我去扶他。
“希望你只是在照顾一个好朋友，而不是在怜悯一个可怜的人。”长殊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话是轻轻的，可是却深深地到了我的心底……对不起，长殊……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