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彼此伤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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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喜轿停在门口，轿中伊人喜上眉梢……院内的我们却谁都没先说话。
他一直没看着我，看院中红树，盆中秋菊，空中南飞的大雁，以及高墙、琉璃瓦……可是，他却没有看我，他在逃避什么……
我也没有说话，我在看着他，希望能从他的目光中找到什么，可是，我放弃了，他的目光是流离的……或许，从她出嫁那天，他的眼神就开始流离……
“你为什么娶她？”我问道，语气淡淡地，我不想让他猜中我的心。
“……”他抬起头看着我，却没有说话。
“你爱她吗？”我继续问他，明明知道答案，还是忍不住问他。
“爱，否则，我为什么要娶她？”他一口顶了回来，回答的干脆利落。
“那么，你口中的‘小蕊’呢？”我的脑中闪过他喝醉时的场景，明明在伸手替我拭去脸上的泪水，口中却叫着：‘小蕊’……一时间，心不可抑制得疼痛起来。
“你没有资格叫她的名字！”听到‘小蕊’的名字，他如同被刺激到的小兽，那样的绝望，死命守护住什么，明明知道始终会失去她的。在自卫的过程中，深深地伤害了想帮他的人。这样的爱，坚定而决绝。
“你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她的！只有她，才有资格成为我的妻子！”他向我近乎在咆哮。
“啪！”我一时失控，又打他了一个巴掌。“你以为我想要嫁你吗？你以为我嫁给你很高兴吗？你以为我哭着从洞房出来很光荣吗？你以为我被下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很开心吗？你以为我一个人回门很风光吗？你以为只有你是受害者！你以为你才是天下间最不幸的人！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看看你爹为你操碎了心！要知道同是被逼迫，君尔妾亦然。我根本不稀罕当什么状元夫人，也不在乎你娶谁！我只是要告诉你,你只是一个自私的人。你不顾你爹，不顾蕊妃娘娘，不顾及他人。你只知道你少了什么，就卤莽地站了出来，有没想过给别人造成多大的困扰和麻烦！你给我清醒一点！”
这几天压在心底的话一口气讲完，是委屈，是心寒，是压抑……还有更多，数不清的感情……说这些话我几乎用尽所有力量，不，应该不是说，而是喊，发泄。宣泄出心中的不满、愤懑。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眼神中如同暴风雨般汹涌，嘴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突然又瞬间归于平静，然后转身离开。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我的心近乎绝望。
原来，我们都一样，都善于隐藏自己内心真正的情感。所以，我们注定彼此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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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妹妹这厢有礼了。”一貌美女子，一身大红嫁衣，眉若夏柳、眸若秋水、颊若芙蓉、齿若编贝、灿若云霞……她就是秋娘，那个发誓要嫁人就嫁他的花魁……人如其名、美貌如花。现在的她，我的妹妹，项孑的妾室。
“何必行此大礼，妹妹以后还要多多照应了。”我镇静地回答，这是以我身份应该做的事，也是唯一能做的事。
“姐姐怎么这么说。再怎么说你也比我早进门一天，当然是你照应我喽。”她轻轻的回答道。‘早一天’这三个字如同一把利剑深深得刺伤我的心。也罢，反正在他面前，我什么都没有……已经遍体鳞伤了……
“你……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无语相对。我能说什么？说我是大，你是小？说我才是正牌夫人？可笑啊……
“听说姐姐你住在偏房西厢，那妹妹我住哪儿啊？”她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但是却狠狠地在我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小施，还有什么空房吗？”我询问小施道。从赵管家处得知小施是个大丫头，有什么事可以找她。
“是，东厢是少爷的屋子、北厢是老爷的屋子、南厢本来是给少夫人安排的，可是你现在住在西厢……”小施答道。
“我知道了，既然姐姐把南厢让给了我，我怎么能拂了姐姐的好意。来人，把我的东西搬到南厢。”秋娘笑着说道，随即便转身出门。
“小姐……你怎么……那个什么秋娘都欺负到小姐的头上来了，小姐！”紫苏急了，她是个直性子的人，最看不惯我被别人欺负。尤其是这次，我被别人欺负成这样，她怎么能坐得住……
“紫苏，帮我把皇上赐的白玉瑶琴拿来，我要弹琴。”我淡淡得说道。
“小姐！”紫苏不明白我怎么就这么沉得住。
“别说了，把琴拿来！”
“梦回江岸，
似楼台之上，
苍茫伴星宿。
身在冷阁，
若寒山之巅，
呓语伴凉酒。
寒长梦短，
云漫漫；
花落江心，
水潺潺。
倾酒注竹，
竹沁竹；
寒香凌水，
水愈寒。”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可惜今夜无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彼此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