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铲屎官专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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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光知白宿舍]
“我像一只鸟吗，系统？”守光知白刷着帖子，发现论坛里的大家已经歪到他是什么品种的鸟了。
【我觉得知白君是狐狸哦。】
守光知白敷衍地笑笑，注意力全放在了论坛上：“那可真是谢谢夸奖了。”
没用，没用，放眼望去全都是没有利用价值的消息。
不看这些冗杂且带有奇怪倾向的发言就不能分析出未来，但是看多了这些奇奇怪怪的发言，守光知白觉得整个人都被视\奸了一遍：异世界的女孩子都这么开放的吗？他莫名感受到了羞耻。
不过，也算是有收获。
“联手救人和天台谈话……”
如果明天是这种发展，那我该从哪里插足呢？守光知白心中打起了小算盘：现在他们给我定的人设是爬树，那明天等那个什么人出事的时候去展示一波？
不过那个被屏蔽的人是谁啊，而且那些没被屏蔽的昵称……
【知白？知白！】
系统一直在喊守光知白，发现这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压根就不理它：【守！光！知！白！你有没有听见我喊你！】
守光知白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统统？”
他觉得这时候要叫得亲昵点：虽然同学关系需要经营，但他也不能厚此薄彼，忽视了可能可以给他带来一生快乐的系统。
如果再接触一下没有威胁，他就可以给系统狗狗的身份了——这样他的家里不仅有亲人还有了宠物——书上可是说了家中养宠物可以拉近家人间的距离。
而且阵哥比起猫应该会更喜欢狗吧，在忠诚度方面狗狗可太符合他的胃口了。
【你好好想想，你刚才说啥了。】
系统的声音莫名有点愠怒，打断了守光知白关于拉进家庭距离的计划。
刚才干嘛了？刚才似乎没干什么啊。
“出去遛弯，然后看戏，开了直播，挑衅完一只卷毛和一只金毛后回寝室，有什么问题吗？”守光知白理直气壮的开口。
【第一个问题，你回寝室是干嘛的？】
守光知白愣住了：“……看论坛？”好像我说回来就睡觉，睡不着就给自己一榔头来着。
【第二个问题，你明天要几点起床，哦不对，应该是今天几点起床。】
“集合时间六点半，所以我六点二十五起床就可以了！”五分钟穿衣服就下床，时间当然是绰绰有余。
【最后一个问题……】
系统现在暴躁得像个进了更年期的妇女：【你看论坛右下角，看看现在几点了。】
“让我看看哈……四点半，到了我平时睡觉的时间了。”守光知白依旧理直气壮，“还有两个小时呢，反正我现在还是失眠就让我再刷两个小时论坛吧！”
作为一个网瘾少年，守光知白自然点亮了通宵技能：“我可是要窥探未来的预言家，让我再分析分析剧情咋啦！”
【你分明就是想玩！不过……你刚才和那两个人结下梁子，在别人眼中是不是不礼貌，我在论坛里见到有很多人讨论】
“毕竟我就没有接触过什么正常的人，一时间用力过猛了，”守光知白耸了耸肩，“你难道看不到我的过去吗？我认识的可都是些疯子。”
在人的脑子里的系统……
守光知白决定试探一下这个看起来有点傻白甜的系统，毕竟脑子里住了个东西可危险得很。
【看不见啊，都说了你原本在故事里只是个炮灰，我只是随便选中你而已】
系统浑然不知自己被套话了，还在傻乎乎的往外抖露着规定里不允许被说出来的事：【我们系统只不过是可以看见那条最有可能发展的故事，但每个人的心理活动，还有他们的过去都看不见的。】
【就像我选中了你，是因为你这个人在剧情里……好看】
——颜控的本质完完全全暴露了呢。
系统是匆匆挑的宿主，当它附身到守光知白的身上时，除了知道这个人在柯南元年前已经死亡，就只知道这个人来自黑衣组织、代号“红方威士忌”。
它甚至连守光知白是被谁杀死的都不记得了。
“哦，因为我好看呀……”守光知白意味不明地笑了，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道：“我这么好看，要不你把剩下的剧情告诉我呗。”
他的声音甜腻腻的，像是不小心栽进了蜜罐。
【可以啊，■■■■■（名侦探柯南）这部番讲的就是——等下！】
听到刺耳的屏蔽音系统终于反应过来了：【你在套我话？你这个卑鄙无耻小人竟然在套我的话！】
“嗯哼，反应过来啦？”
守光知白心中暗自惋惜：可惜，我应该再委婉点问的，失去了这次机会下次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高高在上的观察者？这种东西就不应该存在。
不过，至少今天确认了这只系统确实是傻白甜。
【我这么信任你，守光知白你竟然在试探我？！】
系统调大了自己在守光知白脑子里的音量，瞬间守光知白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响。
“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听我解释！”守光知白第一次发现一个人，哦不一只统生起气来这么难顶。
原本说打一棒子给颗甜枣，这看起来要给一树的枣子才可以哄回来啊——不过傻白甜确实好糊弄就对了。
“你在我的脑子里啊，统统，”守光知白的声音耐心温柔得像平日里暴躁的老师在讲公开课，“我可不放心让不受控制的东西放在大脑里。”
系统诡异地沉默了很久，久到守光知白以为自己不小心触碰了什么机密：难不成系统这种东西……
【……我又不坏！】
“但是我不知道，所以我会怀疑啊，如果有一天你把我的脑子炸了怎么办，就像那些电影一样。”
系统突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毛病：【所、所以呢？】
“所以我就想试试套话嘛，真是一万分的抱歉！”
守光知白从床上翻起来，咚的一下对虚空土下座，他的眼角做作地留下了几滴眼泪，以此来糊弄。
【诶别别别……】
看见美人垂泪，系统瞬间缴械投降：【那个……知白，我想了想，其实我也不对。】
“为什么？”
守光知白依然呈土下座的姿势，只是低下了头，耳侧的头发掩住了他微微勾起的唇角：成功了。
【我不应该用碰瓷来赖上你，应该一开始就告诉你为什么找你，以及我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应该威胁你，而且我、我们……】
系统的声音突然卡顿了一下。
诶呀呀，好像要套出来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守光知白心想。
【我是有东西骗你，但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损害你的利益！】
——守光知白一直不喜欢骗子。
他抬起头来，露出湿润的眼睛：“真的吗？”隐瞒的家伙怎么不去死啊。
【真的！你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
【对了，说起利益……】系统终于想起来自己的目的，【我可以给你一点小小的电流哦，这是我现在唯一可以威胁你的手段。】
电流？！
守光知白想起以前自己对小白鼠做的各种惨无人道的实验，又想起自己曾经说过要给自己脑子一榔头的flag，一时间杀意快控制不住了。
但他面上还是装作可耻怂了的样子：“我马上睡！”
抗性从小就很强的守光知白心中暗道：一点小小的电流……希望我可以抗住吧，起床再给系统算账。
系统不知道守光知白的小算盘，这时候兴高采烈地准备电人：【已经——晚了！】
守光知白眼前最后的画面，是眼前蓝光一闪：“我会睡——觉的……”
可惜，系统没有意识到，准备装睡的守光知白也来不及意识到一件事——现在已经是五点半了。
五点半，就是还有一个小时就是六点半，而不管是电晕过去还是睡过去的守光知白是不可能在一个小时后恢复意识的：开学第一天，守光知白即将迟到。
……
[诸伏景光宿舍]
蔓延的血色，倒在地上的父亲，从狭窄缝隙中窥见的高脚杯纹身——诸伏景光又被惊醒了。
他的梦中总是重复循环幼时父母死亡的景象，然后随着突然显现的看不清面目的脸，噩梦戛然而止，睁眼是空荡荡的天花板。
“扣扣扣！”
诸伏景光听见了敲门的声音。
“谁啊，也不看看时间，现在可是夜里两点，”他从床上起身擦了一把冷汗，穿上拖鞋走到寝室门口探出身子：“奇怪……没人？”
诸伏景光听见自己左侧下方传来沉重的呼吸，他转过头看见自家幼驯染好像虚荣地靠在墙边：“零？你怎么了？！”
“抱歉啊景，我的创口贴都没了，你还有吗？”
没有办法打开宿舍的大门，最后降谷零和松田阵平选择了和守光知白一样顺着管子上楼，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
诸伏景光半蹲下来急切的说道：“你，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降谷零没想到这时候诸伏景光真的开门了，不会又被噩梦惊醒了吧……
他心想着，担心的多看了诸伏景光几眼：“有人来找茬，我们打了一架。结果打到一半竟然从树上下来一个人，打架也没打尽兴。”
“树上？是警校的学生？”难怪看起来零身上的伤不是太多，原来是被间接阻止了。
“啊……应该是的，看起来很小，”降谷零回答道。
“如果明天让我看见了他，我可饶不了——那个人竟然说我像狗狗！”
话音刚落，降谷零看见自己的幼驯染诡异地沉默了：“等下，景你在想什么？！”
十多年相处的经历让降谷零清楚的知道，诸伏景光现在的表情一定是在想一些不好的东西。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们三个有可能成为好朋友吗？”诸伏景光开口道。
降谷零敢保证景原本不在想这件事，但是他还是被转移了注意力：“哈？你在说笑吧！”
成为好朋友，这怎么可能？！
【萩原研二宿舍】
虽然都是从房间外捡回了幼驯染，但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有些不同——他一开始就知道松田阵平要去找茬，然后担心得在寝室里睡不着觉。
虽然以前小阵平和其他人有过几次冲突他都还算放心，但这次松田阵平去打架的理由可是“他那副喜欢警察的傻劲，真让我不爽”，想到小阵平父亲的事，萩原研二真有些怕松田阵平打架打到失去理智。
于是转展反侧几小时，萩原研二决定从在过道上往外看，看能不能看到小阵平。
没想到小阵平没看见，倒是看见了走廊另一边有个人开门，爬栏杆，然后直接顺着管道溜下去了。
“……？”见到那个人稳稳落地，然后又窜上栽在宿舍楼外的樱花树，萩原研二也是一阵沉默。
原来大半夜的，这么多学生都还在醒着吗？
又吹着风等了一个多小时，萩原研二终于蹲到了一只负伤的小阵平：“回来了？”
“萩你怎么还没睡？！”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受到了今日的第二大惊吓：第一个惊吓是打架时有人突然从树上跳下来。
“我一直没睡，在等你什么时候回来，小阵平。”萩原研二用眼神示意松田阵平蹲下，拿起正放在门口的医药箱，“我给你上完药你就去睡觉，具体的经过我白天会再问你。”
“啊……啊，好的。”
仿佛一只被拧住后颈的猫，松田阵平乖乖闭嘴给萩原研二包扎，然后互道晚安回了自己寝室。
松田看向寝室里刚挂上的钟：“现在是快到两点半，我还有四个小时睡觉。”
萩说白天再问，我怎么突然有点抗拒太阳的升起了——这是他睡着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
[守光知白宿舍]
把电/击/枪收回空间后，系统望着守光知白沉睡的面庞发呆：住在脑子里的定/时/炸/弹么……
系统的世界一切都是由数据构成的，就像是人类世界里的互联网，他们从虚空中诞生，然后一个个生命在汲取外界信息的过程中长大。
这样听起来是数字生命的系统在诞生时却有实体，而且长得颇像史莱姆，软乎的材质注定了他们可以塞进各种各样的躯壳里——说起来，在系统世界的商场里最热卖的就是壳子。
而所谓的论文实际上不过是去折腾其他世界：它们薅别人的力量来补充自己的世界，让主系统、或者说是那个世界的意识集合体扩充到越来越多的其他世界外侧，包裹，然后吞噬。
系统窥探时间、操纵人心，心血来潮也会去尝试毁灭世界。
守光知白其实想的没错：被称为“系统”这种生物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即使是拥有感情，他们对人类的态度也是高傲的——神明为何要搭理蝼蚁，下棋人为何要在意棋子的死生？
可以窥见未来的系统自然喜欢将自己称为神，他们附身在选中的人类的身上，用语言诱导宿主去打破规则：公主成为魔王，贤王荒淫无度……
虽说可以让人看见自己的模样，但神明自恃身份，从不轻易展现自己的形象——而且对于人类来说，史莱姆形态的东西毫无威慑力，甚至过于可爱了。
不过，面对被称为“名侦探柯南”的世界，一直在肆意妄为的系统却折戟了：这个世界正值魔法没落科学当道，明明看起来很容易就能搅乱……
结果呢？擅长窥测时间的系统对上时间时不时紊乱的柯学世界直接像中毒一样溃败了，何况这个世界有个莫名奇妙的力量来源。
柯学世界意识：咋，我们世界已经够混乱了，还来折腾？想得美！
贼心不死的系统们当然不肯罢休、或者说这样才更有挑战性，他们派出了大批系统想要来到这个世界。
而最后成功降落的，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被打为异类的系统——十三号。
大部分的系统都像是Incubator，以欺骗为乐，但守光知白身上的这只系统实在是个系统中的异类：他觉得系统是人类的好朋友，宿主与系统是完美搭档。
系统十三号甚至把前辈玩弄人类的操作指南当做开玩笑，从未放在系统记忆的主要储存空间里，也仅有无聊时才翻出来当故事看。
但即便这样，前辈们的那些“成功经验”也在他的浏览记录中留下了痕迹，最起码他能在数据库中找到前辈们在对付知白守光这类人时的反应模板。
——比如当别人不睡觉时，应该采用强制手段使他入睡，即使用系统自己私库里的防身电/击/枪。
它不禁感叹：【这个方法简直完美！】
但当他用糯叽叽的身子举起电/击/枪击打了守光知白之后才突然发现——好像自家宿主在一个小时后并不能起床。
【……完犊子】
系统一边想着，拖着自己史莱姆模样的身体蹦跶到守光知白的身边，它拉扯出两只手伸向被压到的被子，将薄被盖在横栽在床上的守光知白身上。
今天因为没被信任有点伤心，但是这是正常的吧——毕竟好像很多前辈们最开始都不被信任，但是最后大家都会变成好搭档的！
系统十三对此坚信不疑，浑然不觉其实自己完全美化了自己前辈的形象。
它隐去身形，对着守光知白的睡颜发呆：开学第一天迟到……这种刺头学生绝对会被教官关注的吧。
【知白，晚安。】
……
[操场]
在警视厅警察学校的操场上，除了鬼冢班其他都是整整齐齐三乘以十的方块。
面对鬼冢教官阴沉的脸色，一时间鬼冢班的同学全在心里编排：这可真是位神人，开学第一天就迟到……
而昨晚打架的松田降谷二人神色微妙，还带着微微心虚：他们来操场集合时原本还想找昨晚那个从树上跑下来，嘴炮完就溜走的那个青年，但环顾一圈无果后就站回了队伍。
这情况看来莫不是那人还没起床？他似乎说过他失眠了。
看着鬼冢教官铁青的脸色，松田阵平突然觉得自己的良心在作痛。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铲屎官专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