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熬夜大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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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套房]
鹿川千斗世已经和034住了快一个月酒店，期间天天早出晚归。
为了时不时刺激任务目标的精神，他不仅在外守洗衣店和外守一家中放置了大量窃听器和针孔摄像头，还“接管”了男人上下班路上所有的摄像头。
034则是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在路上晃悠，有时候还会在接到红方威士忌的命令后前往警察学校附近蹲人。
而且在这期间，他们这对临时组起来的搭档还包揽了东京以及周边的大部分刺杀任务，不可不谓劳模搭档——这不？凌晨三点了两人才收拾好自己。
鹿川千斗世坐在床边昏昏欲睡，老半天才听见浴室停水的声音，他抬头看卧室门口：034裹着浴巾就出来了，头发湿哒哒的。
“过来吧，我先帮你擦头再去洗，”鹿川千斗世打着哈欠向人招手，“小鬼，你觉得‘鹿川夕海帆’这个名字怎么样？”
034乖巧地走到床边：“如果我与您的伪装身份有关系，以后的任务会很麻烦。”
“就是不想和我姓呗，摆什么大道理，”鹿川千斗世撇撇嘴，先拿起放床上的毛巾给人擦头发，“不过说的也有道理……你想要什么姓？以及你记不记得以前姓什么？”
“鹿川大人，我没有名字。”
鹿川千斗世故意把湿了的手贴在034的脸颊：“算了，还不是得靠我……你干脆叫昭野夕海帆吧，反正你杀死的第一个人姓昭野。”
034反驳道：“我记得我第一次杀人是在训练场，训练场的成员有名字吗？”
“昭野夕海帆，你觉得训练场成员们从哪来的？石头里蹦出来的？”鹿川千斗世狠狠捏了一把034、或者说昭野夕海帆的脸，没好气地念叨， “而且你肯定不记得昭野是谁了。”
“昭野是谁？”
鹿川千斗世摸了摸昭野夕海帆的头发，觉得擦得好像也差不多了，便把毛巾团吧团吧弄作一坨：“不要问，问了我不告诉你。”
“……我知道了，”昭野夕海帆闷闷地回答，转身爬上了床。
鹿川千斗世挑眉道：“生气了？还有我说多少次了，要么喊鹿川哥哥要么喊杰克丹尼大人，每次你喊‘鹿川大人’时我都有种日常与工作突然交汇的荒谬感——以及不要喊妈！”
他把毛巾直接丢进了桌边的垃圾桶，起身准备去浴室冲个澡。
在鹿川千斗世手搭上门把手时，身后突然传来了昭野夕海帆的声音：“对于我们来说杀人真的可以算是工作吗？我一直认为这就是日常。”
昭野夕海帆从被子中伸出脑袋来，语气认真中带着迷茫：“日常不就是做训练、完成任务和杀死挡在我前面的学员吗？”
从他有记忆开始便是杀戮，组织训练场里不允许存在真诚的感情——要不是被教官发掘了暗杀的天赋并且多次外出任务，或许他至今不知道原来他所在的地方不是整个世界，而他不是个“正常的孩子”。
昭野夕海帆以前出任务时都是被教官带出去、伪装、杀人 、返回训练场这种流程，而这次教官在他离开T12时却说“你不用再回来了”。
不要回训练场的他到底是会被处理掉还是被高层带走？
以前的034不明白，现在从杰克丹尼威士忌口中得到名字的昭野夕海帆却清楚：他得到了蜘蛛丝，抓住了蜘蛛丝，向上爬出了破洞。
也算相处了小半个月，昭野夕海帆算是对目前这个每天同床共枕的男人了解了——虽然鹿川千斗世有时候温柔得不像坏人，但也不至于会给炮灰取名字。
这么想着他才有勇气“冒犯”冲入浴室的鹿川千斗世。
“当然不是啦，”鹿川千斗世转过身向锁在被子里的男孩眨了眨眼睛，“训练场里的日常确实是杀人杀人和杀人，但现在你不会了。”
“不需要时不时被人丢到没人烟的地方荒野求生百人活一个，不需要死去活来就为了一块能饱腹的压缩饼干，也不需要睡觉时提心吊胆怕一不小心睡死了被人捅一刀……好吧，最后那个好像不准确，你还是要防一手看不惯组织的人。”
“总而言之，你现在是昭野夕海帆了。”
“……我知道了。”
昭野夕海帆把脑袋埋进被子，尽力控制自己莫名涌出的泪意，却还是湿了眼眶：“鹿川哥哥，晚安。”
鹿川千斗世关上灯，轻轻掩起房门：“你先睡，我还有事就不睡觉了，等会洗完澡直接在客厅。”
“还有晚安，不愿意和我姓的、没良心的小混蛋。”
……
[警视厅警察学校]
守光知白睡觉的时候总觉得不太舒服、身子硌得慌，他下意识想转身挠背，不料翻了半边身后——差点掉下树枝。
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守光知白感受到身子一空直接清醒了，一连串英语脏话瞬间出口：现在他的腿勾住了树枝，正倒掉在樱花树上。
“嘶，差点要摔死了啊，”守光知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等下！我怎么在树上？！”
“我这是在树上睡着了吗……”
“……不对，我到底为什么要上树啊？”
“好困啊——”
几分钟后守光知白终于清醒了，他原本准备帅气地重新跃回树干，不料感受到口袋里有个东西往外滑溜：待机模式的系统在重力的作用小正往下滑。
守光知白连忙一只手托着系统软乎的身体，腿用力一勾荡了回去。
他在树上坐正后从衣服内袋里拿出手机来，看时间才四点出头：“算了，我还是回去睡个回笼觉吧。”
——不然明早班长他们敲门时发现我不在就麻烦了。
……
清晨，鬼冢班的同学们生龙活虎地列队跑操，一脸心力交瘁的守光知白在元气满满大猩猩们中格格不入。
松田阵平好奇地凑上前：“我说守光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疲惫？”
想起昨天下午一系列事情，之前又听零说守光知白有失眠的毛病，诸伏景光关切侧过头来：“你没失眠吧，不舒服不要撑着。”
“对啊对啊，不要强撑。”
萩原研二勾上守光知白的肩膀：“失眠可不是好事，心里有事可以找最可靠的萩原哥哥哦。”
“今早上醒早了而已，还有萩原你别仗着比我大一点就让我叫哥，”守光知白打着哈欠摆手道，“我睡觉睡到一半不小心掉地上，醒来后睡不着了，放心吧不是失眠。”
守光知白四点多爬回寝室后原本是想玩玩手机再睡，不料手机解锁后直接被鹿川千斗世的消息轰炸了——而脑子不大清醒的他还手贱的回了一条。
于是他失去了睡回笼觉的权利，被迫开始处理组织的公务。
“……噗。”
“降谷我知道你在笑，闭嘴！”
降谷零默默挪到了自家幼驯染的身后，只探出个金灿灿的脑袋：“我不要。”
“啊啊啊混蛋吃我一拳！”守光知白在跑操队伍中逆流而上，冲向幸灾乐祸的同期，“松田阵平你也是！”
松田阵平挑眉道：“有本事来抓我，睡觉不安稳还不让我笑？”
守光知白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完全无法反驳：谎是自己撒的，连带而来的锅也只好自己背了——不过最要紧的还是把笑话自己的混蛋们打一顿！
就在守光知白与俩同期“嬉戏打闹”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鬼冢八藏的怒吼：“守光知白！降谷零！松田阵平！还有后面一边跑一边说话的几个！”
“你们在干什么，好好跑操知不知道！”
守光知白趁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佯装乖巧跑步，一鼓作气送上了蓄力已久的拳头：“为了尊严，我要使出炎拳了——”
“你又在玩什么梗啊守光混蛋！”
“你管我！”
……
[酒店套房]
虽然三点多才收拾完上床，但昭野夕海帆六点半就完全清醒了。
他先绑好身上的绷带，把防身工具们都藏在绑带里，又在衣柜里一排裙子里随意挑了一条换上，一切装备完后才推开没锁上的房门。
昭野夕海帆打开门便看见客厅里桌上摆的电脑，还有躺在沙发上睡着的鹿川千斗世，他眼下黑青色浓厚，明显就是熬了夜才睡。
“……”
他转身到房间衣柜里拿出薄毯，屏息敛声走向鹿川千斗世。
不过在昭野夕海帆抬起摊开的毯子凑近沙发上人的时候，手腕被突然睁开眼的鹿川千斗世抓住了：“谁？！”
“我。”
昭野夕海帆手松开来，直接把毯子丢到人的身上：“不盖被子睡觉会着凉。”
鹿川千斗世举着昭野夕海帆的手腕、睡眼朦胧地盯着面前穿裙子的男孩，好久才反应过来：“哦是你……我才睡着呢，而且着凉是迷信吧……”
“你早饭要吃什么，我去做，”他坐起来揉着眼睛，生理泪水止不住的流，“鲜奶松饼？玉子烧？山药沙拉？”
昭野夕海帆指了指套房里的小冰箱：“我昨晚带了紫菜饭团回来，鹿川哥哥先休息吧。”
“……小夕海帆就打算出门？”
“千叶县松户市有个任务。”
“你加油，我睡了。”
鹿川千斗世举臂向昭野夕海帆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抱着怀中的毯子利落地倒下了：“最近一周没你的事了，想接任务练手随意。”
昭野夕海帆歪头问道：“那……下周？”
“下周我们的任务收尾，然后你和我去一边旅游一边做任务——我们干脆立个小目标吧，你十三岁前要取得代号。”
昭野夕海帆乖巧地点头，心中开始计量时间：十三岁，还有五年多……
“我会加油的。”
“期待你打破琴酒那混蛋的记录。”
“……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熬夜大失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