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谎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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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和伊达航在场地里打得你来我往，守光知白趁此机会挪到了诸伏景光的身边：“诸伏你刚才没事吧？”
“嗯？呃，我没事的。”
诸伏景光一直在关注左侧二人，突然自己右边冒出的了声音被吓得一愣。
他先回答了守光知白的关心，随即用一种关切以至于有些慈爱的眼神打量着自己这位上下午课前才回学校的同期：“等会就是你上场了吧，你的身体还可以吗？”
“……哈？”
萩原和松田二人原本还在聊场上两人的成绩对比，闻言齐齐投来好奇的目光，松田阵平更是心直口快：“你昨晚上和你对象过得怎么样？”
“等等等等，你们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想到琴酒给自己劈下的那一手刀、再联想到对象这一说法，守光知白终于明白今天一天中上午里盯着自己脖子的那一道道视线是为什么了：“昨天我是去见我哥了！”
“啧啧啧，昨天哪个人说‘和我在一起的是个男人’的，”松田阵平撇了撇嘴，“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和我在一起的是个男人，有什么问题吗，”守光知白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语言的“奇妙”，“我哥是个男人，所以昨天晚上和我在一起的是个男人，有什么问题？”
萩原研二、诸伏景光两人是反应过来了，从惊讶调整成了看好戏的状态，开始围观这最左最右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论战。
“等下不对，你和你哥在一起了？这是□□吧！”松田阵平更加震惊了，“你的父母不会说什么吗？”
“我爸和妈妈为什么要管我晚上去哪玩和谁去？我已经成年不是小孩子了！”
“他们该管的不应该是你和你哥的恋爱问题吗，这和你出门去哪有什么关系！”
“我说了我和我哥没有谈恋爱，我们只是昨天晚上去了酒吧，然后睡了一晚上！”
“你们还睡了一晚上？！”
随着这边两人的“辩论”愈发大声，原本在专心看“班长vs全科第一名大赛”的同学们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萩原研二觉得再这样下去，守光知白的名节要在自家幼驯染的非恶意抹黑下不保了：“停停停，小阵平还有小守光，鬼冢教官都要关注我们这边了。”
可能学生对老师的畏惧是刻在脑子里的吧，正在无效争论的两人齐齐闭上了嘴巴，守光知白甚至还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欲盖弥彰的差生小把戏。
这边安静了，场上打斗的两人也正好分出胜负：伊达航获得了第十一胜。
降谷零在选择打伊达航受伤的膝盖时犹疑了，被抓住机会直接打到了地上。
场下一片惊叹：这可是十一连胜！
守光知白一脸嫌弃地看向降谷零：“嘁……输了。”败于心软的家伙，怎么和他“天天”PTSD的幼驯染一样？
这样的人可千万不要派去卧底啊——虽然混血真的很容易套外国国籍，而没有父母的人可以更好地被公安方掌控——但心软的家伙在给各组织交投名状这关就过不了。
伊达航脱下头上护具后一脸严肃，他看着坐在地上歇气的降谷零训斥道：“压制并且不伤害到对方，这一点的前提是得先压制住对方。”
“我对你很失望，降谷。”
“伊达班长？”降谷零疑惑地抬起头。
“为什么你当时不攻击我的膝盖？你为什么犹豫了？如果我是犯罪嫌疑人，你就不仅受了重伤还让嫌疑人逃走了。”
“对付那些凶恶的犯人不能心慈手软，一旦我们暴露了自己的弱点就会让对方有机可乘。”
“……最后等待你的就是和我老爸一样的不幸结果，”想到童年的回忆，伊达航声音沉下去几分：“只有变得比任何人都强，才能真正的贯彻正义！”
守光知白瞬间对伊达航肃然起敬：虽然听见伊达班长有这样觉悟后自己今天晚上的布置注定会失败、甚至会起反方向的作用，但有时候在警察局里放个支柱还是赏心悦目的。
而且……
一个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的“警视厅太阳”在声望最高点的时候被要求回答现实版的电车难题，无论选择哪一方存活都会被社会辱骂吧——他没变得比任何人都强，他救不了所有人，跟别提什么贯彻正义了。
真棒，不是吗？
“守光知白你还在磨蹭什么！”
鬼冢八藏看着在发呆的守光知白就来气：警校已经上了一个多月的课，上课老师看向守光知白时十有八九这人在一脸呆滞的走神，有时候黑眼圈厚重到像糊了的千层饼堆叠。
要不是每次检查学生寝室的时候找不到手机，金属检测仪也找不出什么，他都要以为守光知白是藏了手机天天通宵的那种学生了。
“来了来了——”守光知白带着护具慢悠悠地走到伊达航面前，“班长下午好，我等会儿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伊达航爽朗地摸了摸头：“我也会尽力的，请多指教。”
他重新戴上保护脑袋的护具，调整姿势将重心放在了没有受伤的那一条腿。
“三、二、一——开始！”鬼冢八藏话音刚落，守光知白一脚势如破竹地踢向伊达航护住的膝盖。
“有些卑鄙，但是有效，”松田阵平在台下评价，“伊达班长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打败的。”
降谷零则是有不同意见：“那可不一定，车轮战十一人耗费的体力太大了，只要守光知白力气够大就有机会一举击破。”
“就他那小身板，力气够吗？我用小卖部的炒面面包赌班长赢。”
虽然松田阵平也清楚伊达航会疲惫，但刚才还没分出胜负的辩论激起了他莫名其妙的尊严，他不允许自己赌守光知白赢。
“小阵平你是不是忘了，上次我们班测握力的时候小守光惯用手测试数据都快到200磅了？”萩原研二侧头笑道，“那我就用蜜瓜包赌守光赢。”
“手和腿不一样吧。”
“松田，你想想我们一个月前那个晚上的经历。”
降谷零想起那个被迫爬楼外管道回寝室的夜晚，心中又涌起了一股无端的疲惫：“守光知白可是能三下五除二爬上楼的。”
“……”
“而我们两个爬了快二十分钟。”
“……也是。”松田阵平把视线转移到了场上，“欸，那家伙就赢了？”
“耶，炒面面包到手！”
在这几人讨论的时候守光知白一脚便把伊达航踹倒了。
“力道不错啊守光，我还以为我俩可以僵持一会儿的，”伊达航取下面罩对人笑着竖起了大拇指。
输的人笑得开心，赢了的守光知白却是一脸的失落：“胜之不武，没什么好开心的。”
“那过几天找个机会我们俩再来一场？”
“好！我要一挑你们五个！”守光知白瞬间转“悲”为喜，“我们一言为定！”
“只是和我一言为定了，那边的四个你还得约呢。”
守光知白算盘打的噼啪响：“放心，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两个一激就会应战，剩下两人肯定会围观，一捞就捞四。”
“那我就等着了。”
“对了班长，今天晚上出去买东西吗？”
“应该不会，我寝室里好像还不要添东西，”伊达航想了想才回答，“你是要出去吗，需要不要我帮忙拿东西？”
“我可能不出去，只是突然想起来问一句而已——对了，班长你可不要忘了我们六人的‘大乱斗’啊。”
“守光知白……”鬼冢八藏一脸阴沉地靠近聊天的两人，“你们是当我聋了吗，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私下约战？”
守光知白开始胡说八道试图忽悠老师：“哟鬼冢教官，我们班还没有下课吗？”
“守光知白！”
“鬼冢教官你千万别生气，那可会长皱纹变老的——现在都这么恐怖了，再生气可不得了咯~”
“守光知白！”
……
[夜晚-宿舍楼]
降谷零躺在床上怎么也不能入睡，脑中回荡着白天课上伊达航说的那一段话：“……只有变得比任何人都强，才能真正的贯彻正义。”
只有变得比任何人都强，才能真正的贯彻正义。
“啊……”到底要多强才能保护所有人？又到底要多强才能找回自己失去的东西呢？
他好像还是不明白。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他的沉思：“没事，进来吧。”
“零？”
门打开了，降谷零看见自己幼驯染和另一对幼驯染一齐站在门口：“怎么了，景？”
“抱歉，你已经睡了吗？”
“还没有，我只是躺在床上想点事情而已。”
“是吗，”诸伏景光舒了一口气，“我现在要和松田他们两个出去一趟，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要买的东西。”
“没什么要买的，辛苦你来问我一下了。”
“这样啊，那就不打扰你了，零。”
诸伏景光关上了门，房间又暗了下来，只有月光透过窗帘洒下的清冷光斑。
降谷零原本都准备躺下正式睡觉了，突然想起自己寝室里快用完的牙膏：“等下！”
他从床上跳下来打开门：“你去便利店的话，帮我带只牙膏！”
降谷零向楼梯方向看的时候发现走廊空荡荡的：好吧，那三个人已经走了。
……算了，还是我自己跑一趟吧。
“降谷，你现在是要去便利店吗？”在降谷零准备回房间换衣服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在喊他名字。
降谷零回过头去，看到了抱着一大袋子东西的守光知白：“怎么了，看样子你是刚回来？”
“是啊，都爬上楼了我才发现好像忘买东西了，”守光知白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你等会去便利店的话帮我捎个东西？”
“什么东西？”
“ナウチキ便利店里从门进去右手边第四个货架栏最上面一层的味之素蛋黄酱。”
“你怎么这么清楚还能忘了买？”
“其实是袋子破了，我亲爱的蛋黄酱先生在路上掉了”守光知白颠了颠抱着的袋子，“你看我现在都只能抱着他了。”
降谷零终于忍不住决定吐槽了：“守光知白，我发现有时候你的日语讲得稀碎。”
“诶嘿，毕竟我的母语是英语嘛。”
“算了算了，你是只要一管蛋黄酱？”降谷零向楼梯走去。
“去ナウチキ便利店！好像周边只有他们家卖味之素的蛋黄酱。”
“知道啦，到时候来敲你门，你先别睡。”
“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