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兄友弟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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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维斯酒吧-包厢]
“所以现在你死了吗，亲爱的黑泽先生。”
守光知白提起裤腿将卡着法律极限的、14.9厘米的短刀绑在腿上，起身活动了一番后向对面的沙发走去。
而琴酒并不想理会这个明知故问的小混蛋，选择了沉默。
“……”
见人不搭理自己，守光知白拿起被刀穿破的玻璃杯做出投射的动作：“书上说，死人是指停止了呼吸的人体或者心跳停止的人体，为了防止诈尸——”
“守光知白你快给我住手！我还没死活得非常好不需要来一刀不需要体检更不需要去实验室抽血！”
琴酒马上立起挺直腰杆，顺带整理了稍有些打结的头发：“你还有什么事没干？没事就给赶紧回学校。”
“虽然我现在是没有事干了，但是我可是请了一晚上的假啊——这不好好在外面玩一玩？”
“你难道不是翻墙出来的？”
琴酒打量着许久不见的守光知白，心中啧啧称奇：在警校才呆了一个月就有这么大变化，四个月下去不会魂都被“日本的未来之光”们勾跑了吧。
“好歹，我是说好歹……”
守光知白坐在了茶几上，和琴酒就一个人不到的距离，他嘟囔道：“我现在的身份可是一名认真守纪的日本公民啊，怎么能干坏事呢？”
“原来你还真的在扮演一个好人？”
“那当然了，我可是要入职警视厅以警视总监为目标的伟大卧底！”
守光知白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向对面那个人：“所以——”
琴酒思考许久，终于对上了守光知白有奇怪转折的脑回路：“……你打算在这里睡一觉？这里是我的酒吧，可不是什么街边旅馆。”
“你不仅不欢迎我，居然还想赶你亲爱的弟弟走？！”守光知白一脸的控诉，使劲眨巴眼睛挤出眼泪来。
琴酒无奈地看着面前“撒泼”的人：“首先，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兄弟关系是你擅自安在我身上的。”
“其次，恕我我提醒你，你上一次借宿的地方被送了一箱的炸/弹，结局是灰飞烟灭——那是我在美国开得最好的一家酒店！”
守光知白理直气壮地反驳：“那还不是因为我住的地方被讨厌的斑鬣狗找到了！”
“食腐肉……你怎么又给FBI取外号？”
“还不是因为他们又凶又狠还讨人厌——哦对了，卧底的任务报告是上报给你还是直接给先生？红方威士忌现在应该还挂在行动组的名下吧？”
琴酒愣了愣：“什么挂行动组名下，你不是研究员吗？”
“在来日/本之前我的人体实验全部宣告失败，先生现在已经放弃从计算机方面找路子了。”
“意识数据化看起来就不靠谱，亏你还为此从生物专业转到计算机与神经系统去……宫野家的小鬼现在学的东西和你转专业前根本就是一模一样的，兜兜转转又是生物。”
琴酒一边念叨着一边起身去了包厢里的小吧台：“喝点什么？”
“不要和我提宫野家那个小鬼，不对，应该说是不要跟我提供宫野家的任何人！”
守光知白周身气压低了下去，他放着狠话、手中还比划着砍人的姿势：“莎朗妈妈可不喜欢他们，你不也是？”
“至少我比你们俩拎得清，宫野志保现在都还没有什么‘疯狂科学家’的倾向，何况她才十几岁——虽然你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成小疯子了。”
琴酒开了瓶金酒，话锋一转：“这里没有红方，你要白州还是山崎？”
“……我真的很不明白你们这种要喝自己代号的习惯哪来的，”守光知白转头看向吧台里的几排酒，“我要完美百利，只有一颗冰球的那种。”
“我说了好多遍不要吃太多甜的吧，你有没有数过你有多少颗蛀牙？”
琴酒倒了一杯金酒，然后在另一个杯子里灌上了原本仅作为调配鸡尾酒的可乐。
守光知白觉得事情不太对头：“告诉我你现在在调汤姆柯林斯。”
“这里可没有车厘子。”
“我的身份在哪个国家都算成年了！可以喝酒！”
琴酒端着两个杯子从吧台后走了出来：“驳回。”
“驳回无效——”
“我说了有效就有效，”琴酒把杯子“砰”地一下放在守光知白面前，“说回刚才卧底报告那事，千万不要告诉我，我不想加班。”
转移话题，这绝对是转移话题！
守光知白用眼睛投射出对琴酒的控诉之情，手开始扒拉放着廉价汽水的高档玻璃杯：“但是‘金酒’不就是用来清除老鼠的工具吗？就像‘威士忌’都是伪装成乖狗狗的山猫叻一样。”
“……你哪听来的八卦，从皮斯克和爱尔兰建的那个匿名组织论坛里传出来的？”
守光知白看着杯中在冰球上游走的泡泡，手还是按捺不住戳了上去：“差不多？反正那个论坛挺好玩的，对于我来说一点都不匿名。”
嘶——好冰！
守光知白下意识地把手指伸到了嘴巴里，试图用口腔温暖自己的手指头。
“比如？”
“比如卡尔瓦多斯匿名辱骂我们俩，说明明像对S/M组合结果两个都是鬼畜抖/S；科恩在上面连载青春恋爱小说，居然还有一堆人捧场；龙舌兰把论坛当成游戏战绩和攻略分享的网站，甚至成立了一个公会；以及……”
守光知白用调侃的眼神看向琴酒，“你可能要迎来一只棕熊当搭档了，而且对方还是你的小迷弟。”
“伏特加？”
守光知白愣了愣：“原来你知道？”
“那位先生发了消息给我，说让我带一个新人。”
“都有代号了算什么新人啊……等下，不会是先生的关系户吧？！”
琴酒整理了一会思绪才开口：“伏特加是训练场里出来的。据说原本已经确定要丢进实验室了，但那位先生好像是听贝尔摩德的消息知道他电脑技术还行。”
他顿了顿：“再加上那段时间情报组缺人，人就捡回了一条命。”
“在情报组取得的代号……他就是我在美国搞事时的后勤之一？我记得当初和FBI闹的最后一场后活下来的组织成员大部分都得到了代号。”
“原来你对自己青春期干的事还有定数？”
“这位黑泽阵先生，”守光知白喝了一口没气的可乐，摆出一副危言正色的模样，“我发现你今天特别喜欢用问句。”
琴酒和守光知白对视良久，率先卸了气：“我只是不明白……先生为什么会派你这个研究员去卧底。”
“是我要求的哦，”守光知白好像喝汽水喝出了醉意，脸上带着飘忽的笑，“因为我想去了解那边的世界，然后把他们都拉下地狱——这可是和杰克丹尼学会的小把戏。”
“……哈？”琴酒的脸上罕见地呆滞了。
“琴酒，你觉得怎么才能把一个三观符合大众眼中正确的人拉进黑暗呢？”
守光知白没有给人回答的时间，继续说了下去：“威逼？利用？险恶的手段都不是正确的。”
“你要先让他的信仰主动放弃他，引导他的身边人纷纷离开，将他置于被所有好人孤立的状态——在一个人处于情绪低迷的状态下可是最好诱/拐的啊。”
“被光明丢掉的孩子是多么可爱，像耷拉着耳朵的狗狗。”
琴酒也来了兴致：“所以你要怎么捡回你预定好的狗呢，用心理学上那些奇怪的毛病？”
“答对了，加十分！”
守光知白兴奋地从座位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上：“我会以‘好心路人’的姿态捡回被抛弃的落汤小狗，然后去温暖他们。”
“绝望、希望，我就是唯一伸出的手，纤细却牢固的蜘蛛丝。”
“俗套，你还不如直截了当来个斯德哥尔摩，”琴酒面无表情地点评，“我记得我没有让你喝酒，但是你现在像是醉了。”
“我可没有醉哦，只是和那些单纯的蠢猫蠢狗们混在一起压抑本性太——久啦！”
守光知白眯着眼笑的同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似乎我现在就可以得到些结果的距离啦，只要杰克丹尼从美国过来就开始计划！”
“嗯哼？”
琴酒决定只当一个捧场的工具人。
“你相信十余年前的凶手和受害人相隔数年在另一个城市产生交际吗？”
“你这么问就已经给出答案了，小混蛋。”
“我在警察学校认识的那几个人啊……似乎都有什么算是可怜的过去。”
守光知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的五个同期资料：伊达班长与父亲的不平，家道中落的萩原研二，有个被无能警方连累的“杀人犯”父亲的松田阵平，一直因为血统被歧视的降谷零，父母双亡童年失语的诸伏景光……
“人都好脆弱啊。”他感叹着，右手盖在杯子上又开始拨弄冰球。
“守光知白。”
“嗯？”
琴酒在守光知白沉思的时候已经悄然移步到了人的身后，脸上扯出一抹狞笑：“原来你也知道人是脆弱的啊？”
听见声音从背后传来，守光知白惊讶地回过头去看见了琴酒向下砍的手：“阵哥！？”
琴酒干净利落的给了守光知白一手刀，然后单手托住了昏迷的人。他用另一只手将沙发调平将人放在了上面，又从包厢小吧台下面的隔间拿出干净的毛毯，盖在了守光知白的身上。
看着已经“睡”了的某人，琴酒终于还是憋不住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叨叨起来：“现在已经快三点了，三点了！你再不睡就要上课！”
“而且就算你不要睡觉，我也困了，今天下午才下的飞机时差都没倒！”
“守光知白你真是个磨人的混蛋！我简直又当你哥又当你妈，贝尔摩德都没有我操心！”
而被念叨的守光知白呢——已经真正睡熟了，呼吸平缓甚至有打鼾的趋势。
“……行吧，败给你了。”
独角戏许久，琴酒终于是放弃了：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原谅他了——毕竟是狐狸，稍微犯点错误还是能接受的——到时候长不高可不是我的锅。
晚安，亲爱的巴德尔。
——有人在熟睡的小狐狸额上轻轻落下了一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兄友弟恭
